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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食色满楼-第4章

小说: 食色满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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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现个声音让她豁出去算了,理由就是反正都死了一次了,再死一次说不定就穿回去了呢!
所以说完这句话,钟意虽然闭了嘴,但还是狠狠地瞪着沈澈,一副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不要闹了。”沈澈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也有点吃惊。这样的话,他可从未跟任何一个通房丫头说过,居然对这样一个毫不知礼的泼女子说了出来。
钟意的开关关上了。
因为沈澈的这句话。
沈澈说得很快,钟意的开关关得也很快,于是两个人站在黑暗的街道上,竟瞬间沉默了。
“咳。”沈澈又用扇子敲了一下手心,转身就走,“姑娘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他已经不想收钟意,把钟意弄回府里了。这样有意思的人,还是放在外边有趣。带回去被规矩拘束着,几天就蔫了,逗起来又有什么意思?好比那猫逗老鼠,若是老鼠恹恹的,猫哪有兴趣想出各种折磨的招儿呢?
他当然也不会让牛二把钟意带走,关于牛二这条路,从一开始,沈澈就是在吓唬钟意的。若是有这条路,牛二挨那五十下板子,到底算什么。
“公子请留步。”

☆、007 你也就值一两银子

沈澈有些吃惊地回转身,他要走,暂且放那女孩儿一马,身后的人竟不愿意了。
转过身的沈澈,正好对上暮色中,钟意的一双眼睛。
此时月亮还没上来,天上有了星点,白天卖货的铺子都打烊落板了,他和钟意站的地方,只有一家小酒馆,露出一点灯火。
就在这点灯火的映照下,沈澈看到了钟意的一双眼睛。
就像满天的星辰落到了湖水里,也许是她哭过的原因,那湖水是摇动的,那些星辰,就是她眼睛里的光,也是摇动的。
波光潋滟。
他现在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了。
“小女子刚刚忘形,还请公子恕罪。”钟意恢复了正常,暗暗庆幸刚刚的撒泼耍赖,这贵公子居然没追究她,有钱人的心思还真是不好把握啊。她本已抱着死志,没想到竟然逃出生天。爆发后,钟意的脑子又恢复了正常运转,她开始研究如何让这个贵公子帮她还清债务了。
就算贵公子不把她带走当通房丫头,酒楼欠着的八千两白银,也随时能让钟意走上卖身之路啊。
对沈澈福了一福,起身后,钟意用一种认真的,温和的,探询式的口吻,对沈澈说:“如果小女子告诉公子,除了自己,小女子还有别的东西可以报答公子救命之恩,公子可信?”
“别的?”沈澈看向黑暗中的酒楼,摇了摇头,“这家酒楼,并不值钱。”
“那是因为之前它不在我手上。”钟意的声音变得自信起来,“我可以让它日进斗金!”
沈澈笑笑,他并不相信。
“小女子知道公子不信,不过公子敢和小女子打个赌约吗?”钟意的声音越来越自信,映着不远处的那点灯火,她的整个面孔,都好似在闪闪发亮。
看沈澈并未搭腔,钟意直接抛出了赌注,“若是公子助小女子一助,一年之内,公子会得到一个日进斗金的大酒楼。若是一年之内小女子没有做到,那小女子甘愿入公子府邸,为奴为婢。”
沈澈久久地看着钟意,钟意也自信满满地看着沈澈。对她来说,沈澈并不是富家公子,而是一个风险投资基金的负责人。她要说服他,打动他,让他为她投资,拯救酒楼。
“你不值这么多。”沈澈开了口。
钟意失望地垂下眼帘。
“本公子也等不了那么久。”沈澈又说了一句,“本公子对你的兴趣,只有三天。”
这话说得……有点内容啊,钟意满怀期望地又抬眼看向沈澈。
“三天内,能挣出你的赎身银子,在下再考虑别的。”
钟意兴奋起来,她点点头,问道:“那是多少?还请公子明示。”
“让本公子想想……”沈澈踱着步子,用扇子杵着头,做认真思考状,“我们府里的绯红,是八百两银子买回来的,莲儿是六百两,就是最便宜的小芝,也花了二百两……”
沈澈漫不经心地报着通房丫头们的价码,好像没看到钟意从兴奋到震惊的表情。
一个通房丫头要那么多钱!她白天的时候简单翻过账本,酒楼的一道荤菜不过三十文,普通人家出一两银子,就能吃到四式十六道菜,还有一坛好酒,够一家老小吃个席了。三天之内,让她如何能挣出二百两,相当于两万枚铜板的钱来!
“当然……”沈澈欣赏够了钟意脸上的表情,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本公子说的都是府里比较出挑、出身也好的通房丫头,像你这样的……”他又想用扇柄挑逗钟意,但脑海里忽然闪过钟意含着眼泪的悲愤模样,他竟鬼使神差般的忍住了,换了更加严肃的口吻,一板一眼地说道:“像你这样的市井人家、商贾之流,也就值个一两银子吧。”
看到眼前的女子不知要哭还是要笑,一双清水大眼盯着他不放,沈澈感到得意极了。
“哦对了还有,今天天色太晚,本公子不和你计较,但三天后,本公子可是要细细地问问你,你骂本公子的那些话,都做如何解释。说得不好,本公子也是要罚你的。”
再次享受了一番钟意恼恨异常、却又说不出口的精彩表情,沈澈终于施施然、欣欣然地离开了。
他感到心情很好,史无前例的好,就连回到他憎恶到骨子里的国公府,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唯一有点遗憾的是,交谈了这么久,他竟然忘了问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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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黑了下来,家家户户开始上灯,十里花街也迎来了最热闹的时刻。白天忙了一天的市民、偶尔进城想开开眼界的乡户人家、在衙门办了一天差的官员、大家里出来的子弟、苦读的书生……各色人等、各式人群,都开始往花街上涌。
一时间,各家酒楼、茶肆变得热闹非凡,有穿得标致的跑堂小二,大着嗓门迎来送往,也有万种风情的卖唱女子,弹着丝竹乐器,丽音如大小珍珠落盘……
只有临近城门的一家酒楼,静静地立在黑暗中,如果不仔细看,看不到某个房间,还有一点微光。
钟意坐在房间的小圆桌前,点着一根蜡烛,苦着脸在想办法。
和沈澈分开后,她回到酒楼,点着蜡烛又好好地翻找了一下,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一分钱也没有,就算她是商业精英,也没办法在三日内挣出一两白银啊。
一直坐在烛光下,办法没想到,肚子却饿了。钟意只得摸黑去了后院,在葡萄架前摘了些葡萄充饥。
穿越到古代的第一个不适应出现了:没有电,光靠蜡烛,也太黑了。
黑暗中的钟意叹口气,举着蜡烛走出房间,检查了已经锁好的大门和后门,回到房间,吹灭蜡烛,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了。

☆、008 紫烟

这一晚,钟意睡得很不好,她梦到了车祸现场,也梦到自己痛不欲生的父母,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父母,钟意在梦中哭得泣不成声。
她哭着醒了过来,脸上全是眼泪,此时天刚蒙蒙亮,四周静悄悄的。
钟意借着微弱的天光,伸出双手,愣愣地看了看,又转着头看看四周,知道自己虽然捡回一条命,却是回不去了,对父母的养育之恩,她也无法报答了。
想到父母,钟意又小声地哭了一场,才平静下来。她用力搓搓脸,说服自己接受现实,起身下了床。
昨天她是和衣而睡的,并不需要再穿衣,钟意直接坐在了梳妆台前,瞪着那面铜镜发愣。
镜中的女子一头长发,乌发如墨,直达腰间。
这么长的头发,她怎么有能力梳成昨天那样的发髻呢?
这么长的头发……
钟意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主意。
古人有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以古代人对头发是非常宝贵的,不能轻易剪毁。可钟意是现代人,剪头发对她来说,不过是换个发型罢了。
再说古代也不是没有卖头发的例子,评剧《秦香莲》不就有这样的唱词么?“因荒旱饿死了公爹婆母;为妻我剪青丝换芦席葬埋尸骨……”
饿都要饿死了,还管什么头发啊。
所以钟意二话不说,干脆地把本尊的三尺青丝齐着耳朵给剪下来了。
钟意晃晃脑袋,觉得自己轻快了不少,她来了兴致,对着铜镜,给自己细致地剪出了刘海。
这就是个bobo头嘛。钟意有点乐了,也太前卫了——走到外边,不被抓起来治个有伤风化罪才怪。
钟意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秋香色汗巾,当头巾将自己的头发包了起来。她上下看看,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
她去后院摘了一串葡萄,从水井里舀了一瓢水洗干净,填饱肚子。看天色还早,钟意开始收拾大堂,将那些断掉木头栏杆什么的,都捡到了厨房,堆在一起当柴火用。
只要有事做,她就能踏实下来。
此时天已经放亮,街上开始传来小贩、货郎吆喝的声音。
钟意一边打扫大堂,一边支起耳朵仔细听那叫卖声。
“针头线脑、各类香粉头油——”听到这样的声音,钟意立刻将酒楼的大门打开一条缝,“货郎小哥,小女子有东西要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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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郎走了,挑着的担子上,有一大把上好的头发,看上去挺高兴。
卖了头发的钟意,却瞧着面前的铜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戏剧里演的都是骗人的,什么卖头发葬公婆呀,人家货郎小哥看到她的头发,先把她数落了一顿,大意是宁肯上街要饭,也不能剪掉头发,然后只肯给她十枚铜钱。
离钟意的预期差得实在太远了些,她本以为就凭本尊的这一头乌发,一两银子很容易就到手了呢,结果才卖出了百分之一的价钱。
剩下的九百九十枚,她再上哪儿弄呢?
把酒楼里能当的全当掉?比如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和她房间里的床铺衣物,再加上大堂上仅存的三张桌子?
先不说不知道当铺在哪里,如何把这些粗笨的东西弄过去,就算拉到当铺里,能凑够一两银子吗?
钟意认为这不是个好主意,而且当掉床铺衣物,她以后如何生活呢?
看来还是应该做买卖,让手里的每一枚铜钱都生出九十九枚来,这样她就能实现和二公子的约定了。
再说二公子和她定这个赌约,本来就是要试探她的能力不是吗?
确定做买卖这条道路之后,应该卖些什么呢?
坐在酒楼里是找不到商机的,在不知道卖什么挣钱的时候,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调查市场。
钟意再次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认为没什么不妥的地方了,准备迈出酒楼大门,好好地观察一下这条被称作“花街”的商业街,以及这个时代的商业情况。
钟意一条腿刚迈出去,就看到一个背着包袱的年轻女子,一边哭,一边朝自己奔来。
“姑娘,姑娘!”
那年轻女子奔到钟意面前,哭得连话都说不清,只听得她叫钟意“姑娘”,又自称“奴婢”,难道是原本跟着本尊的丫鬟?
之前怎么没见过?
钟意不敢开口说话,她怕露馅儿啊,只好沉默地扶着那哭个不停的女子。眼尖的她发现对面茶叶铺那妇人,又站在门口朝这里看。
看什么看,昨天我差点被抢走,你反倒推门进屋,这会儿又一副八卦的样子站出来,真是让人不爽。
钟意心里吐着槽,把伸出酒楼的那条腿迈回去,扶着那女子回到酒楼,重新把酒楼的大门,紧紧关上了。
找上门来的女孩叫紫烟,果然是本尊的贴身丫头。
年纪和钟意差不多大,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裙,面目很清秀,眉宇间有点英气。
在紫烟一行泪一头汗的诉说下,钟意明白原来本尊还真是被当做小姐养起来的,有两个贴身丫头,也有一个奶娘。平时和婶娘住在一个小院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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