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叔"-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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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倒是没出声,反倒是我看了奚炎依两眼。
玲珑撅硖嘴,一屁股坐下,烤着火,不再出声。
雨势渐小,但还是淅淅沥沥下个没完,想要走也根本不可能,破庙里除却噼里啪啦篝火的声音清晰回荡之外,寂静的没有一点杂音。
蓦地,马蹄踩踏泥泞的声音由远处传来,庙里的几个人均听到声音,稍有机警的看向外面,等待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马蹄声很杂乱,大约有七八匹马的样子,速度很快,踏雨而来,终于,一行人出现在破庙前,雨幕当中看到的就是漆黑的一群人,纷纷下马,几个人护住一个人快步走进破庙。
奚炎依姿势懒散的靠在那里,与庙里的其他人看着冲进来的几个人,护住中间那人的下人散开,中间的人也出现在几人眼前,奚炎依的眼皮一跳,看着那人把头上的兜帽摘下来,心跳骤然混乱,耳边的都散了去,所有的注意力只凝聚到那一个人身上,手臂上,都窜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刚硬的脸颊漆黑如墨的眼眸,一身泰山憾顶的气势,不正是龙隐锋,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龙爵景眼眸稍冷,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龙隐锋,在玲珑蓝衣女子以及那一直不言不语的男子诧异的眼神中,龙爵景微微低头,“四哥!”
龙隐锋微微点头,漆黑的视线绕过龙爵景,看向那瞧着自己微微发愣的人儿,眼底隐现几丝笑意。
铁甲军的人安置好马匹,全部走进庙中,一共六个人,在看到龙爵景之时无一例外的意外,拱手低头,“参见十五公子!”
龙爵景淡淡抬手,“四哥怎么会在这里?”
龙隐锋转头看了一眼雄狮镖局的玲珑等人,只是淡淡一眼,让玲珑差点下巴掉下来,好英俊,好有气势,但是好吓人!
“办事。你们呢?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他一直以为,她在皇都陪着那个人。
龙爵景淡淡微笑,“九叔听说这里有采花贼,所以,过来见识见识。”此时有外人,他也不好明说。
龙隐锋微微蹙眉,看着那边回过神的奚炎依,“那见识到了么?”
龙爵景摇头,“没有,我们也是刚到这里,在絮城逗留了一段时间。”
奚炎依起身,调整着自己面部的表情,她是该如何呢?还像以前那样张口闭口不屑嘲讽?好像办不到,那谦谦有礼像个长辈?又不像她,真是难弄。
一边思考着,一边走向龙隐锋,那铁甲军的人见到奚炎依走过来,虽然面上都写着不待见,但也不得不拱手行礼,刚要开口喊,奚炎依抬手,“算了,对我不必多礼。”
“你怎么在这儿?”上下看着龙隐锋,她故作镇定,其实心跳得厉害,差不多要跳出来一样。
龙隐锋微微垂眸看着她,“办事。”
“哦!”拉长了声音答应,发出声音之后奚炎依自己都觉得恶心巴拉,“天要黑了,咱们今晚都走不了,歇蛤吧!”说完,转身又走了回去,转过身之后不由得咬自己舌头,就不能表现正常点,非得像个精神病似的!
铁甲军的人动作有素,不过半个时辰,破庙这边就弄了两堆燃匠相当旺盛的篝火,九个人分两伙,那边六个人,那边三个人。
坐在火堆旁,奚炎依的脸被烘烤的红红的,看着通红的火焰,奚炎依突然想跳进去,跳进去就眼不见为净了,还用的着像现在这样,如坐什毡,脊椎后面像有根针,都不敢松懈下来!
“你离开皇都多久了?”从坐下来一直寂静无语的龙隐锋突然开口,奚炎依一激灵,抬眼,看着那张刚硬带着些粗糙的脸,眨眨眼,“很久了,大婚之后。”
龙隐锋也抬头看着奚炎依,隔着火焰,视线相对,跳跃的火苗倒映在眼中,好似他的眼里有火焰在跳跃。
“洞房花烛过的还好?”龙隐锋居然问起了洞房花烛,奚炎依瞬间有点吐血,这不是在调侃她么?
“喝的烂醉,我都不记得了。”她要是能洞房,何苦还和他搅和不清。
龙隐锋的唇角隐隐现出几分笑意,“恭喜了!”
奚炎依暗暗咬牙,“多谢!”脸上笑得山花烂熳,真是多谢啊!
“九叔大婚那天,后半夜不是去了大哥那里?”龙爵景突然开口,看了奚炎依一眼,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琢磨不透。
龙隐锋的颌在瞬间一紧,唇角的笑意荡然无存。
奚炎依哽住,而后牵强一笑,“是啊,吐了一塌糊涂。”这个死景儿,怎么说这个?
“看来你的新婚夜,过的的确很开心。”龙隐锋微微垂眸,不再看奚炎依的脸,出口的语言也冷硬无温度。
奚炎依咬咬唇,在龙爵景没看到时狠瞪了他一眼,道:“本来可以很开心的一夜,结果却硬被别人分开,该做的事没做,也看不到心爱的人,我倒是不觉得开心。”这话是给谁听的那人心知肚明,紧绷的下颌缓缓放松,龙隐锋并没有抬头看奚炎依,但是刚刚的不快瞬间飞走。
龙爵景慢慢抬头看向奚炎依,火光下,她的脸异常坚定,也让他瞬间黯淡了眼眸,原来如此!
这边气息诡异,那边的三个人亦是能感觉得到,玲珑不住的往他们这边看,越看越觉得诡异,特别是后进来的那一行人,气势吓人,都穿着一身黑衣,不像是好人!
蓝衣女子和那一个沉默不语的男人可不那么认为,那最后进来的一行人,打扮气势都有些熟悉,见过或许没可能,但是总觉得似乎在哪儿听过,但又不肯定,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情绪,这群人,不凡。
天色越来越黑,雨势倒是愈发减小,但此时已经天黑了,廖城距离这里大约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下过雨路并不好走,今夜只能在这儿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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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爵景点点头,“不然靠着我睡吧,你余毒未清,还是小心些好。”虽然龙隐锋在这儿,但是他还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前几日,他们俩凡是在野外过夜,奚炎依都是靠在他身上睡得。
龙隐锋抬头,看着奚炎依,“你中毒了?”语气不乏让人压抑之感。
奚炎依眨眼,莞尔一笑,“没什么,对身体无害的毒,排干净就好了!”
“在絮城么?”龙隐锋看着奚炎依轻松的脸,语气深沉。
点点头,“是,在絮城我碰到了武文昭,他给我下的,不过,不会危及生命,你放心吧!”看了一眼龙爵景,奚炎依稍有遗憾的摇摇头,“算了,我坐着睡吧。”今晚有别人在看,她还是不要那么做的好,尽管靠在龙爵景身上很舒服,但是为了日后,她还是受点苦吧。
龙爵景的眼底冰霜更甚,垂敛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他不再说话,真相已明,他此时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方逸,把披风拿来。”龙隐锋话落,那边方逸顿时起身,将用火烤的干爽的披风拿过来,看了一眼奚炎依,脸上没什么好表情,他们沦落到如今境地,其中有奚炎依大半功劳,他就是不明白他们王爷怎么还对‘他’那么客气!
起身,走到奚炎依身边,将披风放到她手里,“盖着睡吧,半夜里会冷。”说着,在她身边坐下,那边龙爵景注视着燃烧的火焰,脸颊却绷得紧紧地。
接过烘烤的暖暖的披风,奚炎依憋着唇角笑笑,她实在是想大声笑,但是此时此地又不行,憋得好痛苦。
抖开披风罩在身上,奚炎依微微低头,披风里龙隐锋的味道充斥着鼻腔,让她感觉更暖,唇角差不多裂到了耳朵边,她躲在披风里无声的大笑两声,而后抬头,面色恢复如常,看着龙隐锋,很公式化的道:“谢谢!”
龙隐锋看着她那模样,也隐隐发笑,“不客气!”
靠在身后的柱子上,盖着龙隐锋的披风,奚炎依闭上眼睛,听着耳边噼里啪啦的火声,这是自出来头一遭觉得身心放松,闭上眼睛就可以放心的睡觉,不用时刻警惕着。
这一夜,时间过得很慢,这一夜,有人一觉到天明,有人一夜未合眼,有人一夜警惕,有人一夜沉思,也有个人,一夜好梦,甚至笑出声犹不知。
翌日天空放晴,奚炎依站在破庙外仰头看着天边的大太阳长长地舒口气,天气好了,心情也跟着转好,舒坦!
雄狮镖局的三人牵马从庙中走出来,奚炎依靠边,给他们三个让道,与蓝衣女子相视一笑,而后看向粉衣玲珑。
“姑娘昨天的猜测果然十分准,你说今天清晨雨会停,天空会放晴,今天果然是清晨停了雨,现在太阳也出来了。”
玲珑稍稍有些得意,扬着下巴一笑,“当然,这里我常来,当然了解。若是咱们有缘再遇见,我给你讲讲廖城天气的变化规律。”说她胖这还喘上了,奚炎依笑笑,大方点头,“好,如若有缘相见,那就有劳姑娘了!”
“玲珑,咱们走吧!这位公子,后会有期!”蓝衣女子坐在马上,唤着玲珑上马,而后对奚炎依说道。
奚炎依回以一记,“后会有期!”
玲珑上马,那三人抖马离开,铁甲军的人也牵着马走出来,虽不待见奚炎依,但也没人给脸色看,除了方逸。
“翎王请上马。”铁甲军的侍卫将奚炎依的马牵到她面前,还算恭敬的说道。
奚炎依点点头,还未上马,龙爵景走到她身后,双手扶在她腰间,用力一抬,奚炎依也顺势上了马,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她也习惯了。
待得坐到了马上,抬头看见对面隐隐有些脸色不好的人,才想起来,这里还有n个大活人呢!
“我中了毒之后,浑身没力气,什么事都得景儿帮着我。”勒着马缰将马调头,她可不要继续看那帮人怪异的脸,就算她是个男人,她侄儿帮她有什么不对?需要那样看着她。
“王爷中的什么毒?”方逸在一旁开口,他或许还有些幸灾乐祸,或许还有点遗憾,什么毒药性这么弱。
奚炎依不用看方逸就知道他怎么想的,摇摇头,“没什么,软筋散而已,让某些人失望了,没死了!”
“软筋散啊,软筋散有解药才对,翎王没寻着解药?”方逸确实失望,怎么是软筋散那样毒不死人的药。
“软筋散有解药么?”奚炎依瞬间一诧,看着方逸那稍带不屑的脸,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转头看向龙爵景,眼神凌厉,龙爵景可是明明说过没解药的。
龙爵景骑在马上,面上倒是没有一丝窘迫,“解药同样伤人,自然恢复不会留下后遗症。”他的回答可圈可点。
奚炎依皱眉,一个个的都跟她玩,玩心计玩手段,她果然是最二的那个!日后她就不叫奚炎依,直接叫奚二得了。
一行人马在路上奔驰,刚下过雨,路面潮湿,不似昨天,马儿驰骋而过后,就尘烟飞扬,此时反倒清晰异常。
奚炎依走在最前面,注视着眼前的道路,却能感受的到身后那灼人的视线,好吧,就算她此时美艳无双倾国倾城,但也不至于一直看着她,让她感觉很不自在。
一路上没有交谈,唯有马蹄踢踏之声震耳,蓦地,一直在前的奚炎依勒紧马缰,后面一行人也陆续停下,看着前方蜿蜒的道路,等待着前方那急急奔跑马儿的接近。
果不其然,带着弯道的路尽头出现一匹快马,马儿之人黑色劲装,奚炎依一挑眉,转头看向龙爵景,“你的侍卫!”
龙爵景驾着马儿上前几步,那匹快马也至跟前,停马快速跳下来,单膝跪地,双手呈着一封信至头顶,“禀告醇王,皇上有八百里加急信件,请醇王过目!”
奚炎依唇角勾笑,“这回他知道你在哪儿了。”也暗暗庆幸,还好不是给她的,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