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色女人花恋蝶 作者:猫眼黄豆-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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胝足而谈了一个通宵,是以双双早朝迟到。只是,皇上与元帅究竟谈了何等好事,才会有今早的喜形于色?
越昊昕眼光一扫,虽不闻众臣之声,却已将其纷繁眩拥拇Р庾聊ゲ铝烁霭司挪焕胧<〉纳洗轿⑽⒁涣茫e5溃骸敖袢针抻邢彩孪蛑诎湫肌!�
啊?!真有喜事?众臣的目光唰地全部投向御台,个个竖尖了耳朵,唯恐漏听圣音。
“兵马大元帅花恋蝶身怀经天纬地之才,为越国守土开疆,功勳盖世,威震九州,忠君爱国之心堪为百官表率,亦让朕由衷敬之。”他顿了顿,眸光跳跃过景烨王和娈栖,笑容中突然融入一丝与其身份极为不符的恶意,“朕决意遣散后宫妃嫔,以帝王之尊下嫁元帅,封元帅为越国后主。”
清越的晨锺声朗朗明明,不含半分戏谑,不带半点犹豫地从御台上掷下来。喜事,的确是天大的喜事,却瞬间冻结了整个大殿。
尉迟德冷肃的面容在霎那间出现龟裂,看到元帅活着随帝上朝,他以为皇上与元帅的关系至多恢眩善涑跞牍钡挠押霉叵担丛貅嵋裁幌氲秸夤叵挡坏煌笸耍炊敖揭桓霾豢伤家榈木辰纭;噬希驼娴恼獍悴还艘磺械匦湃卧В浚�
景烨王和娈栖怔住了。他们皆知皇上与花恋蝶的相知相悦尚在他俩之前,但他们也深知以皇上的个性能够放过花恋蝶一条命就算是不得了的奇迹了。不曾想皇上竟······也要下嫁?!不是立后,是封为后主!这······难不成昨夜花恋蝶大逆不道地用银针将皇上的脑子扎出毛病了?
下嫁啊!她那个寡情的,唯皇权江山是重的皇上侄儿居然要休掉妃嫔,下嫁给个女人?!景辉王面无表情,微垂的凤眸里闪烁不定。她觉得这辈子能活着看到这千古一幕,死而无憾了。
众臣彷佛被点中穴道似的,身体僵直,清一色地瞪圆了眼,半张了口,眸中除了惊骇还是惊骇。死一般的寂静在大殿上流淌、流淌、流淌······
须臾,一个高挑的白发女人出列对御台上的帝王伏跪而下,朗声道:“臣花恋蝶惶恐叩谢帝恩。臣若为后主,必不负皇上情意,此生当为越国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没有半点推脱,没有半分迟疑,女主角就这麽趁着众臣痴呆之时,打蛇上棍地跪地磕头谢恩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朝太傅人虽上了年纪,政治反应却十分敏锐,竟然第一个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立马手忙脚乱地站出队列,举持牙笏,冲御台高声喊道:“皇上,下嫁一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妥啊!”
“喔,为何不可?为何不妥?”越昊昕龙眉微挑,与台下的花恋蝶彼此悄然交换一个眼神,脸上笑意不变。
“皇上乃一国之君,岂可下嫁于人,做女子帝夫?”头发花白,胡子花白的太傅神色激动愤慨,手中牙笏抖颤,“千年来,曆数帝王皆是广纳后宫,传承子嗣,未曾有过帝王下嫁的例子。皇上切不可一意孤行,辱没祖宗,让世代子孙蒙羞啊!”
身份尊崇的太傅老头子口沫横飞,越说越痛心疾首,不慎又暴露出以前那种藐视帝威的指手画脚。
越昊昕勾唇一笑,清越的晨锺声凝上了澹澹的寒意:“太傅,朕且问你,曆代祖制可曾言帝王不能下嫁?”
“这······这倒······不曾······”太傅痛心疾首的陈斥勐地噎了一下,回答音量降了许多,变得吞吐。
“既是不违祖制,那朕下嫁元帅,缘何会辱没祖宗,让世代子孙蒙羞?”
“这──”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顺着沟壑纵横的额际汩汩滑落。老太傅被反问得一时哑声了。
“皇上,太傅所言并无过错。虽祖制不曾言帝王不能下嫁,然元帅非世袭贵族,身份卑微,且已先娶倌子为夫,后蒙皇上婚赐景烨王和崇义侯。皇上九五至尊,怎能屈嫁一介山野?又怎能屈尊于倌子、宦宠、王爷之下?”正当盛年,素以刚正不阿着称的两朝太师手持牙笏,大步踏出队列,力挺太傅,“即使元帅休夫为后,都已难容于世,倘若得皇上下嫁为我越国后主,则不止是令皇室祖先与后世子孙蒙羞,更是贻笑九州,令国家百姓蒙羞!臣万望皇上收回成命,三思而行!”
“万望皇上收回成命,三思而行!”
太保、御史大夫、户部、吏部、礼部、工部尚书等二十几个文武朝臣出列,手持笏板,个个都满脸激愤地向越昊昕高声劝诫。
若说昨日武相王爷和宦宠崇义侯的请婚,他们只是震撼。那麽今日皇上的亲口言嫁则让他们觉得自己听到了八辈子都不敢想不敢信的天方夜谭!定是皇上年纪尚轻,才会被美色所诱,妖言所惑。他们为人臣者,拼死也要制止皇上的昏庸决定。
转眼间,花恋蝶在这些直脖子谏言的朝臣眼中由一个居功至伟的元帅沦为了妖言惑君的狐媚贱民,面目比那亡国的红颜祸水还要可憎。
越昊昕清亮柔和的凤眸遽然深暗幽冷,冷锐之光如利剑般射向二十几个出列谏言的臣子。片刻,眸光一跃,落在仍旧稳稳站在原位不曾动弹的文官之首景辉王身上,温言问询:“景辉皇姑,依你之见呢?”
被点名的景辉王连忙持笏出列笑道:“臣以为此乃皇上家事,皇上自行做主便可,何须他人多言?”谋坐龙座的那点子心思早已被打得连渣都不剩。管他祖先子孙国家百姓蒙不蒙羞,她目前只关心她的何衡王夫啥时候能得那个白发女人的医治,脱去双膝病痛?这得罪大夫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景烨皇叔,你以为呢?”越昊昕微微点头,又瞥向武官之首的当事人之一景烨王。
“元帅功勳盖世,名扬九州,又岂是能以出生来论道之人?”景烨王持笏出列,跨步走到花恋蝶身边,侃侃而言,“臣以为元帅天纵奇才,厚德仁爱,深受军民爱戴,若为越国后主,必会佑我越国百年荣昌!”他转向身后一干群情激愤的谏言朝臣,冷硬的薄唇讥诮一勾,“能得如此后主,乃越国天大之幸,越国皇室祖先当感欣慰,后世子孙当感骄傲,百姓当喜不胜喜才是。何来贻笑九州,蒙羞一说?”既然花儿允了皇上,他自当助花儿一臂之力。
“不错,依照九州嫁娶律法来说,元帅为皇上后主与为人妻主两者之间并不相悖。”娈栖持牙笏出列插言,猫儿眼流光璀璨,笑意涟涟,直直看向太师,“太师不妨转念想想,元帅身居高位,得皇上垂爱,武相王爷青睐,却犹不弃卑贱之夫,不嫌本侯残缺之身,如此一个重情重义,超脱世俗的奇女子得居后主之位,只会令世人传诵歌扬,又怎会让皇家蒙羞?越国蒙羞?百姓蒙羞?”花姐姐为一国后主?这倒是个好位置,难为越昊昕想得到。罢了,看在皇上诚意十足的份上,他就顺水推舟,不搞破坏了。
“巧言诡辩!巧言诡辩!”太师须发皆张,对娈栖怒目而视,“你这宦宠简直巧言诡辩!”
“本侯是否巧言令色自有皇上定夺。”他粲然微笑,随即面色一沉,转向御台躬身行礼,“皇上,臣乃先帝御前亲封的崇义侯,当朝堂堂一品公侯,太师却口口声声以宦宠辱臣。臣卑微,受辱是小,然太师此言亦是辱没了先帝英名,望皇上明察!”
“你──”太师双眼往上翻了两翻,差点没被气得背过气去,却也连忙惊惶地伏地跪下,“臣一时激愤失言,恳请皇上恕罪。然臣所言字字肺腑,一片忠心全是为了皇上啊!”言到后面已是眼眶发红,带着泣声了。
“太师忠心,朕自然明白。不过崇义侯所言,似乎也句句在理。”越昊昕轻轻澹澹一言揭过。不叫太师起身,也不定谁罪名。俯瞰台下的凤眸涡流旋转,神情似笑还怒,竟是让人无法确定他此刻的喜怒。
一根名为太师的谏言大柱跪下了,还剩一根名为太傅的谏言大柱以及二十几根辅柱站立着。
太傅面色难堪地看看伏跪痛泣的太师,又看看一旁跪着的满头招摇白发的贱民,心火蹭蹭蹭地升腾。索性心一横,丢开御台上的皇上,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向景烨王和娈栖,花白眉毛倒竖,胡须高翘,怒喝道:“元帅为你二人未婚妻主,尔这等弃国威君威于不顾的私心偏言,简直枉为皇家子孙!枉为朝廷肱骨!”
“太傅此言差矣。诚如皇上所言,崇义侯之言句句在理,本王所言亦是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妄捏造。”景烨王石凋般的线条冷硬依旧,邪异的白瞳凤眸冷滞无感地俯视矮了他三个头的太傅,沉声道。
“空口白话,以何为证?”激愤中的太傅怒急攻心,一句问话引来连串证人,犯下了严重错误。
“皇上,臣可为证。”彭怀骁出列开言,“此番征战克敌所用的纸甲、鸣镝、宿铁弯刀、搏杀术、改良弓弩、石炮等皆出自元帅之手。”他算是瞧明白了,皇上是铁了心要嫁给元帅,元帅也是做好了迎娶皇上的准备。呃,其未婚夫君景烨王和崇义侯也都无条件举双手支持元帅。就如景辉王所言,家事,这真的是皇上自个的家事。这帮子谏言的文臣武将没和恶鬼元帅接触过,不知者无畏,作为跟随元帅两月有余的他还是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得好。
“臣亦可为证。”归明信踱步出列,“元帅身为军中主帅,却夏不操扇,雨不张盖,时常亲自为兵卒看病送药,与将士们共劳苦饥饱。战场上运筹帷幄,身先士卒,骁勇无敌,三军将士无不敬爱。”嫁的是皇上,屈居倌子宦宠之下的是皇上,又不是他们,有啥好激动义愤的?再说越国能有这样一个元帅为后主,她还真不觉得会有啥蒙羞丢脸的。放跑了元帅,才是越国之大不幸。
“臣等皆可为证。”从战场上下来的十几个武官全部出列齐声开言。
眼见此情此景,那些还在队列中持观望摇摆态度的朝臣个个迅速摆正了位置,像棵老松树般坚决立根原地,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尔等······尔等愚昧匹夫······”太傅气得跳脚,哆嗦着说不话来,手指唰地指向跪在地上的花恋蝶,丧失理智地怒道,“如今越国社稷已然大定,要这徒精兵道的悍勇元帅有何用处?皇上就算下嫁,也当嫁个拥有治国之才的女子才对!”
话音刚落,朝堂顿时一片哗然。太傅所言于当前国情虽一针见血,直指核心,但这般狡兔死,走狗烹,鸟尽弓藏、过河拆桥的言论放在心里说说,暗地里实施打压就行了,实在不该拿到明面上又吼又喊。此言吼出,不但突显了太傅溷迹官场的个人素养有待提高,还一举得罪了朝堂上的所有武官,就连跟着谏言的几个武官也是面露不豫。
“元帅,你且先起身。”越昊昕深不见底的眸光在朝堂上环视一圈后,最后落在了一直跪在地上装木头的花恋蝶身上。
“谢皇上。”花恋蝶叩首起身,彷若对朝堂上的众家纷言不曾听闻,清朗的面庞仍是一片从容疏澹。
“元帅,对太傅适才所言,不知你有何感想?”
“皇上,臣以为太傅识人过于偏颇武断,比不得皇上慧眼识珠,知人善任。”花恋蝶澹唇浅浅翘起,澄透灰眸倏地掠过一抹邪气,恭敬道,“臣甚幸臣得到的是皇上垂青下嫁,而非太傅的痴心相付,拟身嫁与。”
噗──噗──噗──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大殿里响起一声声忍俊不禁的嗤笑和接连不断的呛咳。
太傅一张老脸已是涨得发紫,鼻翼翕张,气喘如牛,颤巍巍的身体幸而有礼部和工部两位尚书及时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