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妃歌-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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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什么话都没有说,可空鱼刚才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却“唰”的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了龙袍上。
“我,我不想放弃啊……可我能怎么办……”
她含含糊糊的说了许多,却没有几个字是清楚的。
过了很长时间,她的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手也松了开来。李隆基犹豫了一下,才将她推开,她竟软绵绵的躺在了他的怀中。
均匀的呼吸声从怀中传来,眼角还残留着泪滴,竟是睡着了!
李隆基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这已经是第二次在他面前睡着了,看来他们想要好好说句话可谓是难上加难啊。
将空鱼抱到床上,李隆基干脆也脱去外衣翻身上床,半靠在床上,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感觉到触碰,空鱼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不知梦到了什么好事,她忽的咯咯笑了起来,笑容灿烂的宛若初见她时。
李隆基忽的想起在观星台时,那日他一直在考虑如何安排武惠妃的身后事。他想了许多,打压武惠妃的人自然是首要关键,可总是觉得缺了些什么。也或许是他不愿意去想,直到这个女子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提醒了他,封后。
生前他对她什么都好,唯独没有情,或许这是他唯一补偿的方式。
这个女子,明明什么都不了解的样子,却比任何人都要懂他。
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青丝,李隆基抿了抿唇:“红颜易得,知己难求。”
所以,绝不会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朕的
这时日过的也快,空鱼进宫也有好几个月了,这刚进宫时还是初秋,如今便已然是深冬。
一大早起来,翠儿便嚷嚷着要给空鱼赶制件衣服,说是本来的都不喜庆,颜色有些暗淡了。空鱼不在意这些,但既然翠儿都这么说了,她也懒得反驳,任由她去。
前些日子在宴席上跳完舞,她回去便想着向轧荦山炫耀一番,没想到前前后后在华清宫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翠儿猜测他怕是知道宫中危险,便趁着今夜守卫不严离开了,空鱼顿时有些丧气,再怎么说这奇特的胡人舞也是他教的,就这么不告而别,实在是让她有些郁闷,好像欠了轧荦山什么似的,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将这恩还给他。
在房间里闷的无聊,翠儿又跑去看新衣制作的如何,空鱼便趁着这啰嗦的丫头不在,偷偷的从华清宫溜了出去,一路顺着凉亭而去。
这宫中虽说新奇的东西不少,但很多地方却有禁忌,也就只有这御花园后的凉亭,冬日里没什么人,又不会犯什么忌讳,所以她只要抽空便会去坐坐。
平日要是坐的久了,翠儿就会咋咋呼呼的让她回去,说是吹了风不好,今日翠儿不在,空鱼想着总算能多坐一会,却远远的看见凉亭里站立着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
瞧见那人的真实面貌,空鱼转身就想溜,但却被某人喊住了。
“你要去哪儿?”
空鱼一个急停,转过头嘿嘿一笑:“臣妾参见皇上。”这礼总算是标准了些。
李隆基没动弹,却挥挥手示意她过去,空鱼想落跑的计划顿时幻灭,只好一步一蹭的走到了他身边。
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李隆基将手炉递给她,空鱼愣愣的接过,顿时被冻得通红的手感受到一股暖意。
“怎么这样出来了,翠儿呢?”
因为担心翠儿回来,空鱼出来的急,连裘衣都忘了穿,此刻在风中瑟瑟发抖,偏偏倔强的要命,不肯说冷。
“翠儿她去办事了,我便出来走一走。”再走下去,估计就得成冰块了。
李隆基叹了口气,伸手将裘衣解下,披在她的身上:“朕送你回去。”
一听要回去,空鱼顿时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般:“我不要,房间好生无聊!”
干脆耍起赖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顾屁股底下是不是有凉意,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要起身。
“朕刚才命人送了样东西去华清宫。”李隆基倒也不急不缓,一边开口一边似在思考,“那东西是岭南上供的,各宫妃子争着要了好几次,朕都没舍得给。朕想着你一个人无聊,便送了过去,既然你不愿回去,朕命人再拿回来便是。”
“等等!”
听见有好玩的,空鱼眼睛一亮,猛然从椅子上起身:“是什么东西?”
“回宫一看便知。”李隆基是有意卖关子,空鱼撅了撅嘴巴,一副心痒却又不肯认输的模样。
眼瞅着雪待会又要下了,李隆基想了想道:“不如朕陪你一同回去,如若你不喜欢,朕便允你每日都可来这如水亭可好?”
“还不许让丫鬟们跟着!”竟是讨价还价起来。
“好。”所谓皇上一言九鼎,听见李隆基这么说,空鱼满足的咂咂嘴,再也等不及了,迅速转头就朝着华清宫走去。
一路回到华清宫,翠儿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见着皇上竟也跟来了,急忙福了福身:“奴婢见过皇上。”
“起身。”
李隆基抬了抬手,一边朝着里屋走去:“刚才可有人来过?”
“有的,刚才有个太监,说是奉了皇上您的命令,送来了件稀罕玩意。”翠儿一提起那玩意就笑逐颜开,竟连礼数都给忘了,转头就神秘兮兮的对空鱼道,“娘娘可猜到那是什么玩意?”
空鱼听她这一说,心里就更痒了,一边摇头一边往里面冲,根本顾不得后面翠儿喊着“小心地滑”。
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听见了里面传来念诗的声音:
“乐奏广寒声细细,斧柯丹桂响叮叮。 偶然一阵香风起,吹落嫦娥笑语声。”
那声音极尖锐,倒像是捏着嗓子喊出来的。
紧接着引入眼帘的,便是笼子里一个雪白的小身影,听见开门声,那小东西立刻转过头来,芝麻大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空鱼。
“好可爱的鹦鹉!”
空鱼提起裙摆就朝着那鹦鹉跑去,弯着腰去逗弄它。这鹦鹉全身雪白,看上去很是机灵,果然是鲜为少见。
李隆基走到她身后,清清楚楚的看见她眼里的欣喜。
挥手示意翠儿下去,这才开口道:“这鹦鹉擅模仿人语,只要是说的出,没有它学不会的。”所以才如此珍贵。
“这么厉害?怪不得刚才能念出一首诗来。”空鱼一边逗弄一边道,“来,喊一声娘娘听听!”
“娘娘,娘娘!”
空鱼“扑哧”一乐:“果然学的很快啊!”
见她笑的灿烂,李隆基不由的心神一动,不自觉竟然伸出手去。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将空鱼拉到了自己身边。
“怎么了皇上?”
空鱼一心都记挂在鹦鹉身上,莫名被李隆基拽过来,还不停的回头去看。
李隆基见她如此,顿时板起脸来,内心五味杂陈:“你再看,朕就将这鹦鹉拿去喂鹰!”
噎了一下,空鱼抬头看向李隆基,一脸的茫然:“为什么?”
在心里叹了口气,李隆基摇摇头,指着那鹦鹉道:“你准备起个什么名字?”不过是转移话题,没想到空鱼竟然又兴奋了起来。
她左看看右看看,思考良久以后才道:“它全身雪白,不如叫雪衣娘吧!”
雪衣娘?倒真是个女子的名字了。李隆基有些哭笑不得,但看她欢喜的模样,拒绝的话到口中却又吐不出来。
罢了,既然是送给她的东西,就任由她喜欢吧。
不过李隆基想的太美好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每来华清宫找空鱼,她总是将他这个正主晾在一边,去逗弄雪衣娘了。
憋了一肚子气的李隆基压抑许久,总算有一天晚上爆发了。
在空鱼第二十次去喂雪衣娘的时候,李隆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到自己怀中:“好了,再喂下去,雪衣娘就会和你一样胖了。”
其实空鱼并不算胖,只是因为宫中膳食太好,吃的有些多,偏又不爱运动有些积食,所以脸圆了一圈,倒是可爱了许多。
女孩子固有的敏感,在听见“胖”这个字的时候,空鱼抬起头瞪了李隆基一眼,鼓了鼓腮帮子道:“我哪里胖了!”
瞧见她气呼呼的模样,李隆基竟是一反常态的轻笑出声,瞬间柔和的眉眼看的空鱼一怔,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的眉间。
其实他不皱眉头的时候,比李帽还要好看上几分呢。
感受到眉间的温度,李隆基怔了怔,竟然一时间忘了俩人还未有夫妻之实的事,弯腰打横抱起空鱼,直接将她扔在了床上。
将裘衣脱去,李隆基翻身上床将她压在身下,呼吸声渐渐变的粗重起来。
空鱼心乱如麻的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恐惧的光来。她伸手想要推开他,无奈李隆基的力气巨大,加之此刻正是意乱情迷的时候,空鱼的一点小力气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疼……”
空鱼的呢喃声被炙热的吻堵住了。舌头伸进口腔之中,辗转反侧的吸食着她的温度。大手搂住她的头,逼得她不得不靠近自己,将那吻更加深入。
“唔。”
嘴唇的触碰稍稍离开了些,空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颊因为缺氧而绯红,眼泪则在眼眶里打转开来。
“阿鱼,你是朕的……”
李隆基的眼里全是炽热,和平时那冷面帝王完全不同。这样的李隆基,让空鱼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开始用力的挣扎起来,扭动着身躯想要离开,可她越是这样,李隆基心口的火就越来越旺,已经将他烧得失去了理智。
见空鱼挣扎的厉害,他干脆腾出一只手来,牢牢的禁锢住了她的双手,又用膝盖压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撕扯着她的衣物。
力气已经用尽,空鱼颓然松开了手,牙齿死死的咬住嘴唇,看向屋顶。
她竟是忘了,自己已经是杨贵妃、是皇上的女人了。
感觉到身下之人没了挣扎,李隆基的动作也放缓了起来。他松开了禁锢住她的手,将帘子缓缓拉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帘子上,那墨发男子微睁开眼睛,手臂微微一动,便感受到怀中的软玉温香。
侧过身来看向旁边不知折腾到哪个时辰才睡着的女子,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或许是感觉到他的动静,空鱼呢喃了一句什么,翻过身来,还挂着泪珠的脸正对着李隆基。
李隆基微的一怔,过了半响才伸出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他终究还是没忍耐住强迫了她。
看她这样,只怕醒来会想将他撕碎吧。
叹了口气,李隆基掀开被子起身,放轻脚步将衣物穿好,这才走回到床前。
昨晚是她的第一次,想必是累的不行,此刻睡的很熟。李隆基靠着床边坐下,就这样看着她半响,没有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直到太阳渐渐升起,他才站起身,将空鱼的被子掖了掖,确保她不会蹬开被子受了寒气,这才转身离开了华清宫。
作者有话要说:空鱼终于被皇上扑倒啦~~表示湘歌想写这一章很久了!!
☆、肆意的男子(捉虫)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床上的可人儿眼睛微微一动,才缓缓睁了开来。
身体如同撕裂般疼痛,连喊人都没有力气一般。空鱼怔怔的看着大门的方向,手轻轻的抚摸上还留着残余温度的床。
终究她还是成为了真正的女人。
她挣扎着支撑起身体,缓缓的从床上下来,却又是脚一软,摔坐在了床上。
“娘娘!”
听见里面的动静,正端着茶水过来的翠儿听见了,急忙推开门,就看见空鱼无力的靠在床边,眼神里一点光彩都没有。
“您怎么了?”翠儿关心的问道,心里直犯嘀咕,莫不是昨晚和皇上吵了架?
空鱼摇了摇头,抬起头看向她,面色苍白的让人心惊:“翠儿,我好难过啊……”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很快就落在了衣服上消失不见。
翠儿心慌起来,她认识的杨贵妃向来活泼开朗,天不怕地不怕,从未这样子过,好像对任何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