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不是我写的文-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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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两次出手;所有人的眼里都染上了一层绝望,乔瑜那一身青色的道袍便已然被染成了黑红色;避闪不及又失却了灵力的修真者甚至比不上一个身强力壮的凡人,他们已经看不到乔瑜的暴行了,眼里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肉块以及可以预见的自己的未来。
然而在场之人虽然惊恐,却都对同伴的死亡麻木而漠然,甚至在血液迸溅的那一刻从心里生出了一阵快意,他们想要的,就是减少更多的人数,先死去的修真者越是多,他们存活的几率就越是大,只要挨到乔瑜找到钥匙,他们就可以一同离开这个世界,去另外一个世界寻找自己的灵力以及隐藏的绝世法宝了!
于是就在所有人或有或无的纵容之下,乔瑜杀的发狂,眼色通红的仰天大笑这,见眼前众多修士皆是以肝胆俱裂的神色望着他,不由得兴起之下又是几记手刀下去,第一轮屠杀过后,二十多人里仅有几个经验丰富到甚至麻木的散修,依靠躲在几个恢复灵力的修士身后逃得一命。
“哇哈哈哈……杀,杀的痛快!”
……
就在一群预料到危机的修真者惊慌失措的往楼下奔逃而去的时候,在摘星楼的中部两个少年正哼哧哼哧的往上拖这另外一个昏迷的秃子。
钟磐寂穿着一身的龙袍看起来十分威风,但行动力不免大打折扣,于是渐渐地林晨初成为了拖‘尸’的主要人士,而他则是打着哈气漫不经心的搭着手。
林晨初换了只手臂,边走边问道:“依你所说,他们之间肯定会因为法门出现而发生内乱。但是他们又不傻,现在离开人间界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这群老不死的怎么可能会自掘坟墓?”
“小晨,”钟磐寂颇为愉悦的说道:“你把自己老爹和清松月也说进去了呦。”他接着道:“你说的不错,这群人里随便拎出一个人来,修炼的年份比你我加起来的年纪还要多,指望他们会因为自相残杀而消亡殆尽,倒还不如指望天上掉下块石头把他们砸死。”
林晨初汗颜:“嗯……这里不是《一起来看又看再看流星雨》剧场,天上的石头应该没有闲工夫被他们雷的满天飞。”
“所以……”钟磐寂没听懂他的吐槽,于是果断无视继续道:“我从最开始就没把主意打在让他们自相残杀之上,我所需要的,是时间!”
“时间?”林晨初:“你是说你夜观天象,推测出了会有陨石砸在摘星楼上,所以故意要他们在这里逗留么?
钟磐寂笑着踢了赵诺一脚:“说对一半,但不是等石头砸上来,而是等楼自己塌下去。”
昏迷中的赵诺只觉得脑袋一痛,在绚丽梦境中的他仿佛看到了在夕阳下奔跑的自己,那是他无悔的青春……看来从今往后这位皇帝都得跟颈椎病相携一生了。
不知道钟磐寂抓着林晨初走到了摘星楼中上部一个楼梯转交的中心,将赵诺和石板同时丢了上去,而后拉着林晨初也坐了上去:“就是这里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候。”
林晨初盘腿坐在了钟磐寂换下来的衣服上,稍稍舒适的松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有很多事情搞不明白……我总觉得钟大喵你是在下好大的一盘棋……”
钟磐寂轻笑了一声,抬头看向了头顶,从他们头上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一些对于危机感比较敏感的修真者发出来的——看来有些人已经察觉到危机了呢,不过还是太晚了。
“小晨,在失去灵力之前,我从未感觉到命运和人生是如此的有趣,有趣到只要做错了人生中任何一个选择,就会是自己踏上万劫不复的不归路。”
“……你究竟是心理有多阴暗才会说出这样的感慨啊喂……”林晨初汗颜。
钟磐寂抬头看着空空荡荡走廊,这里静谧安全,却又充满了各种纷纷扰扰的嘈杂之声:“事实上,我其实非常讨厌这种能力——不依靠灵力,仅仅依靠自己的推理和大胆的猜想便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这的的确确是非常省力,但正如我玩弄命运一样,我时刻都恐惧着会被命运玩弄。”
“……咱换个词,行么?”
钟磐寂的声音渐渐回归平静,他的神情忽然变得十分淡漠:“在最开始命令赵诺建造高楼,我就并非只单单是为了将法门高开,事实上让法门高开的方式有很多,但惟独这一种,可以把其他的修真者全都送上绝路!”
“……”
“实际上,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并非是偶然,据我推算他们至少要比我们先到这个世界一个月,同时根据进入秘境的时间来看,林城应该跟我们也在同一个世界,那么这群毫无身份背景散修一定会渐渐地聚集在林城身边,依靠他所知道的东西去寻找他们所认为的法门,也就是在这个世界显得最为突兀的修真者——许小娇。”
——
大门已经出现,剩下的就是继续寻找钥匙,情况简单明了之后,剩下的,就是铲除那些实际上是竞争者的队友!
几乎所有呆在顶楼的修真者都在观望,他们漠然的看着乔瑜
乔瑜还准备继续向其他人伸手,一直在他身旁静静观望的琅鼎忽然快步上前稳稳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乔瑜周身顿然震起一片水雾,琅鼎见势不妙转身躲卸这骨子蛮力,待再次回神时手掌已经肿起了一大面。
——
“但是许小娇经过十多年在尘世中的沉浮,甚至贵为一国之母,身上的业障早已无法预计,一旦通过他们之手杀掉许小娇,他们所背负的业障也绝对会使他们无法飞升,因此他们将主意打到了潘婷的身上——顺便一提,前几天皇贵妃的梳妆台上多了一张他的仰慕者给她的信,信笺里写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计划,无非就是教他们怎么篡位、怎么谋反啊什么的——当然,这是我写的。”
——
高耸入云的摘星楼下方肃立这三万余黑甲战士,从他们肃穆的神色以及铠甲上斑驳的刀痕就能看出,这是一群久经沙场的战士。潘丞相骑在高头大马上越众而出,渴望的几乎疯狂的看向眼前这座装饰古朴的高楼,似哭似笑,似疯似颠:
“婷婷,爹爹对不住你了,不过我想你也应该会理解爹爹的吧。”
他回头看向一身黑甲神态肃穆的黑甲兵,一只手高高抬起,颤抖着猛然挥下:“放箭!”
——
“五天时间建造一栋高可摘星的坚固大楼,对于这群*凡胎的凡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摘星楼出现,就代表着设计上的致命漏洞以及无可避免的仓促所造成的瑕疵。同时在这样的建筑顶端进行禅位大典,对于朝中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可放弃的绝佳机遇,因此我也送给潘丞相一封信,期间并未说出其他,只是将她女儿的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很明显,他是一个老顽固,他无法接受一个国家掌握在一个女人手中,因此决定打败自己的女儿,自己坐上皇位。”
——
钢箭齐齐射向摘星楼的四根楼柱,转瞬间四根朱红色的砌柱便被削去了一半。第一排黑甲兵手中的钢箭射尽,齐齐退后一步,又一排黑甲兵骤然迈步上前,满弓目不转睛的看向第二层楼柱。
“听我命令……”一个身穿朱红色铠甲的将领高举手中红旗,那红色的旗帜在空中仿佛是一把柔软的镰刀,所有看到这旗帜的士兵都不由自主的紧握手中长弓,只要这一剑下去,摘星楼的地基将彻底毁灭……
“父亲!父亲大人请住手!”一个青年越众而出,他的出现让肃穆的军队有了一刻钟的松懈,潘丞相的眼神骤然变得凶恶,可在看向青年的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吾儿,如若有事待事情结束再说。听我……”
“父亲!皇帝与姐姐都在这摘星楼内,您这一箭阵下去,他们怕是都要殒命于楼内啊!”青年神情悲切,似乎是拼了命的要挽回父亲的心意。
“胡说八道!皇上被妖后杀死,你的姐姐拼死维护皇上也已经香消玉损,现在我们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铲平这里,还人间太平!听我口令,放箭!”
——
“小晨,我记得你说过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话——上层建筑决定经济基础。虽然忘记了你当时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形容现在这样的情况倒是在合适不过了。本来如果摘星楼的问题只是我上面所说的那些,那么这里最多也不过是被士兵打的千疮百孔,他们所图的也只不过是封死一楼和二楼的出口,瓮中捉鳖困死楼内的人。但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丞相手下的党羽已经嚣张到了胆敢吞并大部分国库用于建造摘星楼的巨款,因此这次的攻击对于他们来说——是一次作茧自缚。”
——
刷刷刷……天空遽然被钢箭遮住,瞬间所有人的视野变成了一片漆黑,下一刻天空又一次恢复了清明,可同时降临的,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剧烈声响,无数黑剑齐齐射向摘星楼的楼基,三人合抱的巨柱被齐齐削断,露出了朱红巨木的中心。青年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巨柱的中心竟然是中空的!
青年心中一惊,连忙要拉走潘丞相,可是潘丞相却在下一刻甩开了他的手,眼里满是阴森凶狠。
“逆子!若是在想阻止我,休怪我不念多年的父子之情!”
青年像是被这样的父亲吓到了一样,惊慌的后退几步,却跌在了地上,他哆嗦着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跌爬了出去。
潘丞相漠然回头,扬起苍老的双手:“放箭!”
——
“我说过,我给那些修真者送的礼物,是时间。许多坚韧不拔的战士能够忍受的住寂寞黑夜的狂风骤雨,但却在黎明时分阳光跃出的时候惨淡死去。这群人失去了惯有的灵力在凡人界摸爬滚打了一个月,神经在今日之前已经紧张到了极点,身心俱疲之下,却又时刻不忘记要离开这里,于是我们让法门顺理成章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不管打不打得开,骤然获救的那一瞬间的喜悦终究还是会冲昏他们的头脑,使他们在摘星楼顶端发生争执,而在这一时刻——”
——
乔瑜杀的兴起,见琅鼎一时不妨之下竟是让自己讨得了好处,更是兴奋的一发不可收拾,心情大好之下,挥手之间又取三人性命,转头间他的余光瞬间捕捉到了在清松月和玉绫罗身后镇定自若的林城。
心中蓦然一怒,转瞬间眼中的杀意便急剧攀升——他早就想收拾这个自恃清高(?)的大派掌门了,明明修为与他差不多,却能凭借出身高贵获得那么多他想都不敢想的优渥待遇——不能杀他,但是好想把他从高台上拉下来,看着他卑微的伏在自己脚下颤抖求饶的模样……
乔瑜双腿猛然一用力,大乘期恐怖的威压瞬间遍布整座摘星楼,原本御剑浮于空中的丑仙姑忽然惊恐的大喊道:“乔瑜!快住手,不要!”
——
将脸隐藏在黑暗中的少年忽然抬头,俊美的脸颊在骤然降临的震动之下依旧淡雅如斯,他轻轻微笑,琥珀色的眸子缓缓地勾成了一条狭长的弧形,像是一只品尝到美味鱼肉的餍足的猫:“——楼,就要塌了哦。
……
几乎是一瞬间,犹如巨矛一般的建筑物无可阻挡的倾斜了下去,首先是房檐崩碎,紧接着所有在楼内的人都清晰的感觉到了身体在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摘星楼的底座彻底塌了,这座巨大的建筑像是遭到了地震一般无可避免开始崩坏。仰头等在楼下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可怖的震动。
房屋坍塌,楼檐崩碎,木屑于瓦砾像是从天而降的巨刃那样窜向了手足无措的人群,无数黑甲士兵惨死于血泊之中。在第一波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