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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合伙人 作者:约翰·格里森姆-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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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遇上村镇便绕道,因为半夜三更骑摩托,是很容易使闲得无聊的警察起疑心的。凌晨4时左右,我终于驶入莫比尔的郊区。一个月前,我发现那里有一家很小的汽车旅馆。住宿者只需交纳现金,不必进行任何登记。于是我悄悄驶过停车场,将摩托藏在旅馆后面,装出一副刚下出租汽车的样子,从前门走了进去。30美金一间房,现金,无须证件。我费了一小时才让身子暖和过来。
  接着我睡了两个小时,到天亮时醒了。
  你是什么时候听说我遇车祸身亡的,卡尔?”
  “我想大概是你驾驶着山地摩托车在野外赶路的时候。3点刚过,杜格·维特拉诺给我来了电话,我从睡梦中被惊醒。现在想起来也真有点恼火。我睡眼惺汾地替你哀悼,你却驾驶着轻骑奔向美好的生活。”
  “我还没有脱离危险。”
  “不错,但你确实没有想到朋友正替你伤心。”
  “卡尔,我为此感到难受。”
  “你不必难受。”
  “说得对,我不必难受。”此时的帕特里克已经轻松愉快地进入了自己的故事,露齿而笑。
  “你天亮醒来,已是新世界的新人。一切忧愁和烦恼都被抛到脑后。”
  “大部分烦恼是摆脱了。我既感到特别激动,又感到十分恐惧。入睡是不可能的。
  于是我看电视,一直看到8点半,见没有我死亡的报道,就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眼——”“等等。你的染发用具呢?”
  “被扔在亚拉巴马州华盛顿县一个垃圾箱里。我叫了一辆出租汽车。这在莫比尔是很不容易的。司机把车停在我的房门外面,我就上了车。无须到柜台结账。那辆山地摩托车也被扔在旅馆后面。我乘车到了一个很大的购物中心。我知道它是9点开门。我进了一家百货店,买了一件蓝色茄克、几条宽松裤和一双便鞋。”
  “你怎样付款?”
  “用现金。”
  “你有没有信用卡?”
  “有,我有一张伪造的信用卡。这张信用卡是借用迈阿密一位储户的移又仿道的。
  它只适用于小额付款,而且一旦用过就格扔掉哦打算以后拿它来租汽车。”
  “你有多少现金?”
  “大概两万。”
  “这些现金是怎么来的?”。
  “我那些日子攒的。我的收入还是挺不错的。可是我挣得越多,特鲁迪花得越快。
  于是我对事务所的会计说,我需要再设一个账户,将另外一些收入存人,并不让我妻子知道。那位会计说可以,她经常替所里的律师帮这种忙。我不时从这个账户提取现金,存放在一个抽屉里。够清楚了吧?”
  “是的。你还买了别的东西吗?”
  “我去了另一家商店,买了一件白衬衣和一条领带,并在厕所里将它们换上了身。
  这样我立刻成了不计其数的旅行推销商中的一员了。我又买了一些衣物,将它们放入一只新的帆布包,然后重新叫了一辆出租汽车,直奔莫比尔机常在机场,我吃了早饭,开始等亚特兰大来的短途往返班机。班机到了,下来了一批旅客,一个个显得忙忙碌碌,劲头十足。我混入他们的队伍,同其中两位旅客一道停在阿维斯的办公桌前。这两位旅客预先办有租用汽车的手续。而我是临时租用,手续要复杂一些。我有绝对可靠的佐治亚州驾驶执照和护照,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使用的。
  我使用了那张假信用卡。这时我心跳得厉害,生怕电脑会查出上面的卡号盗自佐治亚州迪凯特的一位储户,从而发出警报。但是什么也没发生。我填完表格,匆匆走了。”
  “你用了什么名字?”
  “兰迪·奥斯停”
  “我有一个很大的疑问,兰迪。”卡尔说着,咬了一口比萨饼,慢慢地咀嚼起来。
  “既然你已经在机场,为什么不直接乘飞机离开莫比尔?”
  “晤,我也这么想过。我吃早饭的时候,看见两架班机正在起飞,真想跳上飞机一走了之。但是这里还有事情需要我去做。我不得不做出留下来的决定。”
  “那是什么事情?”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驱车去墨西哥湾,然后向东到了奥兰治比奇。在那里我租了一套小公寓。”
  “这也是事先侦察好的?”
  “当然,我已知道他们会收现金。那时正当二月,气候寒冷,生意清淡。我服了点镇静药,睡了六个小时。晚上我看电视,看到晚间新闻报道我死于严重车祸。我的朋友因此心力交瘁。”
  “你这个家伙。”
  “我驱车去杂货店,据了一袋苹果和一些减肥药。天黑后,我去海滩校拥成隐匿在莫比尔一带时,每天都在海滩散步到、时L第二天上午,我溜进帕斯卡古拉买了一份报纸,发现我那张肥头大脑的照片出现在头版。接着我看了描述这一悲剧的报道,看了你撰写的十分动人的祭文,还看了葬礼将于那天下午3时举行的告示。于是我回到奥兰治比奇,租了一条帆船,及时赶到比洛克西干我的事情。”
  “报纸上说你观看了自己的葬礼。”
  “不错,我是躲在公墓另一边的一棵树上,用望远镜观看的。”
  “这件事似乎干得很不明智。”
  “是的,绝对不明智。不过我也是出于无奈。我得亲眼看到我的计谋已经奏效。我要确保下一步行动万无一失。”
  “你大概事先就查明那棵树能提供极好的观察位置。”
  “不。事实上。我一点把握也没有。我驱车离开莫比尔,向西驶入州际公路。这时我不停地对自己说,别干这事,别靠近比洛克西。”
  “你这个大块头能爬上树?”
  “这是逼出来的。那是一棵树叶茂盛的大树。”
  “幸亏上帝保佑你。要是枝社断裂,你跌了个倒栽葱,那才好呢。”
  “你不会这样想的。”
  “怎么不会?我们挤在坟墓周围,强忍着悲痛,安抚着遗娟;你却像一只肥蛙似的坐在枝极上暗自发笑。”
  “卡尔,你只不过是假装发怒。”
  他的话是对的。四年半的光阴已经将卡尔心中所能激起的恼怒荡涤得一干二净。要不然,他怎么会喜滋滋地坐在病床的下首,一边与帕特里克合吃一只比萨饼,一边听取那些秘闻。
  然而,就葬礼这事来说,他们已经扯得够多了。
  其他方面,帕特里克也说了个够。此时,两人回到了病房,回到了帕特里克感到不是很放心的地方。“告诉我,博根、维特拉诺那帮小子的情况怎样?”帕特里克说着,轻松地靠在枕头上。他已经做好聆听的准备了。
  第二十五章保罗·米兰达最近一次接到女儿的电话是在两天之前。她现住新奥尔良一家旅馆、依旧在为那个神秘的新委托人到处奔波。她也依旧告诉他,由于那个委托人在巴西有仇敌,说不定有人会打听她的下落,并对他进行监视。至于她前几次电话,均是三言两语,支支吾吾,而且话音中带着恐惧,虽说她在竭力进行掩饰。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恼怒,追问具体原因。
  她说非常担心他的安全。他要她回家,并头一次戳穿说,他已和事务所的几个合伙人会过面,知道她被解雇了。她却镇静地解释,这是她自愿的。现在她是单独开业,有着一个从事国际贸易的十分富有的委托人。像这样的较长时期的在外奔波,将是常有的事。
  他不想在电话里同她争论,尤其是他非常担心她的时候。
  此外保罗也对一些鬼鬼祟祟的跟踪者感到心烦。那些人一直暗藏在街道上。每逢他步行去集市,或者驱车去天主教大学,他们就跟在后面。不管他怎么努力,就是摆脱不了他们。保罗和伊娃那个公寓大楼的管理员说过几次话,获知该大楼同样有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在活动。
  他的最后一堂课——德国哲学概论——于1点钟结束。此后他留在办公室辅导一个学习困难的学生。半小时后,他动身回家。天下着雨,他忘了带雨桑他的汽车停在教学大楼后面专供教职工使用的小小停车场内。
  奥斯马尔正在那里等候。保罗头上遮着一张报纸,眼睛朝下,一边离开大楼,一边沉浸在思索中。当他踏着树上滴落的积水,来到自己的汽车旁边时,思绪已到了千里之外。紧挨着他的汽车的是一辆很小的红色菲亚特牌送货车。司机出现了,保罗没有注意。
  接着司机又拉开了送货车的后门,保罗还是没有注意。正当保罗伸手到口袋摸钥匙时,奥斯马尔从旁边将他一推,他扑通倒在送货车内,手里的公文包掉到地上。
  送货车的后门关上了。黑暗中,冰凉的枪管顶住他的眉心,同时有人吩咐他别做声。
  司机室的门被打开了,保罗的公文包里的讲稿撒满了整个车厢。
  然后这辆送货车话也似的离去。
  保罗遭绑架的消息随即被报告警察局。
  一个半小时后,这辆送货车载着保罗离开市区,到了郊外。不过他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车内闷热——没有窗户,没有光线。依稀有两个持枪的男人坐在他附近。他们把车子停在一幢农舍前面。保罗被领进农舍。他的拘押地在后面。一间卧室,一间浴室,一间起居室;起居室有电视机,还有很多食物。他被告知不会受到伤害。当然,逃跑的话除外。大约过一星期左右,他表现好的话,即可获得释放。
  他锁上门,窥视窗外。两个男人正笑嘻嘻地坐在树下饮茶,身边放着两支自动步枪。
  保罗住在里约热内卢的儿子,伊娃那幢公寓大楼的管理员,她原先所在的法律事务所,还有她的一个在旅行社工作的朋友,都接到了匿名电话。电话的内容是相同的:保罗·米兰达遭到绑架。警察对此事正在进行调查。
  此时伊娃正在纽约。她已经在皮埃尔饭店住了几天,有时去第五大街逛商店,有时在博物馆呆几个小时。帕特里克给她的告诫是:不断移动,进出新奥尔良都要突然。她已经收到了他的三封信,也回了他两封信。这五封信都是通过桑迪转交的。显然,帕特里克在肉体上受到的伤害并没有影响他对具体事情的注意力。他在信里提出了明确的计划、明确的注意事项和明确的应急措施。
  她打电话给父亲,没有人接。她又打电话给弟弟,得到了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弟弟坚持要她立即赶回去。他本是娇嫩之人,难得遇到这样的灾难和困境,极易屈服。凡是家里的棘手之事,都得伊娃拿主意。
  在电话里,她和弟弟谈了半小时,一方面要安抚他,另一方面要安慰自己。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没有。绑架者没有传出任何话。
  她决定违反帕特里克的意愿,给他去电话。在拉瓜迪亚机场的电话亭里,她惴惴不安,时而透过厚厚的太阳镜望望身后,时而紧张地拉扯自己的头发。终于她拨响了他病房的电话,而且说的是葡萄牙语。即便他们在窃听,也得临时去找一个翻译。
  “帕特里克,我是利厄。”她尽量使声音显得平淡。
  “出了什么事?”他问,说的也是葡萄牙语。他有一阵子没有听到她的甜美嗓音了。
  但此时此刻,他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可以说话吗?”
  “可以。出了什么事?”帕特里克每隔三四个小时就要查看病房里的电话是否被装上了窃听器。他还用桑迪设法买来的反窃听装置查看每一个隐蔽的地方。由于门外一天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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