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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孔萨利克迷情毒案-第18章

小说: 孔萨利克迷情毒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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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伯特满意地看着儿子说:“很好,教育性质的旅行是终生受用的,肯定对你有好处。”
  “是的,爸。”罗伯特答道。晚饭吃了一份菜花炸猪排。他又在想念乌丽克。“我学到好多、好多东西,对我一辈子都有用……”
  布隆迈尔太太早晨发现,女儿丽莎不在床上睡觉,床上什么也没动,女儿一夜没回家。
  父亲约瑟夫听到妻子爱尔弗利德告诉他这事以后立即叫了起来:“她背后肯定有个小子!我要是抓到他,看我把他揍扁了!我的女儿一夜不回家!都怪你教育不好!你老说女儿已经17岁了,多给她点自由,去迪斯科舞厅有什么大不了的,别人不都去嘛……我的天哪!她居然跟那个小子过夜,不成了婊子了?等她回家看我收拾她!”
  后来就来了两名刑警官员,出示证件后说,“我们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你们的女儿死了。”
  布隆迈尔夫妇各自瘫坐下来,看着赖伯和沃特克发愣,好像他们方才说的是外国话。爱尔弗利德先明白了,便双手掩脸大哭起来。约瑟夫却傻坐着,不住地摇头。
  他问:“死了?什么死了?在哪儿?怎么死的?不可能!被人杀了,岂有此理!”
  “不是他杀案,布隆迈尔先生。”沃特克边说边捅了一下赖伯,意思是该你说话了,“是她自杀了。”
  “丽莎?不可能。”谁能相信,一个年轻快活的姑娘会自杀?她的父亲更不会相信。布隆迈尔还抱着一线希望。“真的是丽莎吗?没搞错?是不是认错人了?”
  “您的女儿带着证件,证件上的照片和死者面容一致。我们还要请您去辨认,不过不是马上就去,而是在你们平静下来以后。布隆迈尔先生,您要照顾好您的太太。我去拿杯水。”
  “丽莎……”布隆迈尔又摇起头来,还是坐着不动。沃特克走到厨房,拿着一杯水回来,递给爱尔弗利德。她摇摇头,继续嚎啕大哭,说:“丽莎没有理由自杀……”
  “是个事故,布隆迈尔先生。”
  “事故?那就不是自杀?”
  “她死于自己酿成的事故。”
  “在哪儿?”
  “我们还不知道。”
  “她是被汽车压死的吗?”布隆迈尔跳起来说:“你们在哪儿发现了我的女儿,这个你们总该知道吧!”
  布隆迈尔花了好长时间才弄清楚丽莎的死是怎么回事,他还是说:“不可能。要真是那样,我们早该发觉了,这种事丽莎是不会干的!”当他终于明白女儿死于吸毒时,他茫然不知所措,用一种清醒得近乎冷酷的语调说:
  “上帝啊,我们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了解,我们对她太不关心,我们也有责任。”
  接着他也哭了。
  这天上午赖伯和沃特克了解到了丽莎的成长过程:家庭情况正常,父亲是安装工,母亲结婚以前是一家超市的售货员。丽莎小时候患过一般的小儿疾病,如麻疹和水痘,没有心理负担,上完中学后当了理发学徒,一年前满师,到一家名叫“埃维塔”的理发店工作。丽莎喜欢摇滚乐,穿着随便,交些许性感、不固定的男友,经常去迪斯科舞厅,热衷于跳舞,爱喝加了酒的可乐或汽水,爱吃冰淇淋、土耳其烤肉或麦当劳汉堡包。她朋友不少,作为理发师交际甚广。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突然被摇头丸夺去了生命。
  布隆迈尔夫妇在法医研究所认出了自己的女儿,爱尔弗利德当场昏了过去。
  沃特克和赖伯回到第十三科以后,又研究了一遍初步调查的结果。
  沃特克说:“这真叫做干草堆里找针!彼得,是谁提供的药丸?又是一个谜。你就四处跑去吧,得问上百个人……”
  “我们要是走运的话,问少数几个人就够了。”赖伯又看了一看记录。“她在某个地方吃了药丸,然后死于心力衰竭,但不是孤身一人,至少有一个人和她在一起,把她架出去,送进了施坦豪森火车站的地下室。这里有一点要注意:哪个普通的公民会知道那个车站旁边有所破房子呢?通常只有圈内人才知道,这儿是他们的地下聚会点,可以买卖毒品,开技术音乐舞会,警察不会来查。可以说,丽莎同这些人有来往,而旁人不知道。从表面看她一直是个乖女儿,但天黑以后她就变了样。主要是在星期六或星期天,今天是星期一,昨天她可以有个漫长的夜晚可以享受,因为理发店星期一休息,只是这个漫长的夜晚成了永恒的夜晚。”
  沃特克拿起赖伯写字台上的啤酒瓶,喝了一大口,他每逢跟死人打交道总是感到口渴。他说:“很有启发。从明天起我们要进到圈里去。要是个私人舞会怎么办?”
  “我要把她的朋友过一遍筛。”赖伯捶了一下桌子说,“我要找出慕尼黑摇头丸的来源,丽莎是第一个摇头丸的牺牲品,也应该是最后一个。我不许慕尼黑成为阿姆斯特丹那种样子!”
  “彼得,你的口气不小。”沃特克走向窗口,从窗口望出去,慕尼黑的火车总站就在对面。“要是运气好,你可以抓到运尸体的人,甚至当地的毒贩子,但你无法找到药丸的供货者和生产者。你别抱什么幻想了。你自己说过:这是个国际问题。见鬼!这样束手无策真让我受不了……”
  就在星期一的夜里,警察搜查了有关的迪斯科舞厅和技术音乐俱乐部,讯问了上百人,主要是青年人,没收了折叠刀、包了钢丝的橡皮棍、棒球棍、两枚手枪、10克可卡因、6克纯海洛因、1,000克大麻、12张吸满了LSD的吸水纸、340粒摇头丸,其中有“笑脸”牌,有“花花公子”牌,也有“小矮子”牌。“小矮子”牌很纯,没有杂质,最受欢迎,也最贵,一粒卖到70马克,年轻人几乎买不起。一粒“笑脸”40马克就能买到。还有一种无名的药丸,最最不纯,只卖10马克一粒。而在欧洲毒品中心阿姆斯特丹的黑市上,花72芬尼就能买100粒这种丸子。多赚钱的生意啊!
  尽管这次搜查收获不小,但赖伯仍不满意。被抓的24个人没有提供什么情况。谁也不认识丽莎,谁也没见过或听说过,看了死者的照片谁都是耸耸肩。关于药丸的来源,他们也是三缄其口,只有一个人说:
  “有一个人在各家舞厅来回地串,身上挂个木箱,打开来从针剂到药片什么都有,随便你挑,就像卖花的一样。”
  赖伯不再问他,让人把他带走。赖伯丧气地说:“这小子在骗我们。明天主管拘捕的法官便会释放他,接着问下一个。”


第一部 第06章
  正如赖伯所预料,就丽莎·布隆迈尔一案而言,这次行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即便是丽莎父母提供名字的、丽莎比较接近的朋友,也只知道她爱跳舞,爱笑,一个总是快快活活的好伙伴。吸毒?从来不吸!摇头丸?不知道!她常去哪几家迪斯科舞厅?有这么三家吧,那儿有摇头丸?从未见过。我们是清白的,探长先生。
  赖伯到处碰壁。后来再次交流情况时,他对沃特克说:“这都在意料之中。我们查了所有已知的迪斯科舞厅和俱乐部,但慕尼黑还有多少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这就说不清了。我还得实施我的老计划:到技术音乐圈里去争取举报人,争取年轻人当我们的钉子。”
  沃特克说:“你永远不会得到批准。”
  “那我就不要批准,自己干!”
  “彼得,你多大年纪了?”1“33岁。”
  “这点年纪就回家养花了此余生,也太早了吧。要是上面知道了,马上就革你的职。”
  “要是我成功了呢?”
  “成功会被肯定,但你还得下台。成功并不能抵消越权!伙计,别忘了我们是公务员。”沃特克从公文包里拿出两页纸,摊在赖伯的写字台上。“我这两页纸倒更有现实意义,是解剖报告。我把它先抄下来了;正式文件明天出来。你听着:这个小丽莎在死之前还有过性交,虽然她挎包里有三个避孕套,却没有用。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彻底醉了,无法控制自己。”
  “不错,死亡是窒息造成的,由于超剂量的MDMA,即亚甲二氧基苯异丙胺,再加引起幻觉的MDEA和少许海洛因。”
  “真是魔鬼的毒药!”赖伯看了沃特克的记录后说,“做这种玩意儿的人是杀人犯!”
  沃特克点了点赖伯拿着的纸,说,“按我们的法律,只是触犯了药品法。有意思的是女孩的性交,她不能在一家公开营业的迪斯科舞厅里干这事吧?”
  “为什么不能?有的是地方,阴暗的角落,后院,走廊,门背后。”
  “这都有可能。但问题是,丽莎在性交后还活着?还是过于激动,加上摇头丸的作用,当时就死于心力衰竭了?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么她的性伙伴在运走尸体的时候不会不被人看见,因此我想……”
  “她是在一个私人舞会上死的,也许只有她和她的伙伴两个人,是在住宅里,一间房间里,在某个地下活动场所。”
  “反正是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有好多可能性。”
  “真他妈的!”
  “你尽管大声说!如果只有一个人在场,没有别的见证人,那我们就毫无办法。”
  “我就不信!”赖伯把沃特克的记录往桌上一扔,说:“丽莎的周围肯定有知情人,我们要逐个讯问,两次不行三次,三次不行四次,直到有人说漏了嘴。特奥,你我都知道,人人都会说漏嘴,只是早晚的问题,所以我们要耐心,要像钻孔似地问,我就不信有钻不透的木板。”
  “后天丽莎的遗体下葬。检察院已经准许了。”
  “我知道。”
  “你去参加落葬吗?”
  “去,你呢?”
  “我去,站在一边观察。我曾多次遇到凶手向死者墓里扔鲜花的事。”
  “你遇到的凶手是另一种人!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只是运走和掩藏了一具尸体,他害怕,但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在别处,我要抓的是真正的凶手。”
  赖伯把解剖报告的抄件揉成一团使劲扔进了字纸篓,流露出他心中的无可奈何。
  冯·格来欣又让人把乌丽克叫去。他说:“我们还得谈一次。”他的面前又摆着不可缺少的干邑酒,讲话声音很低沉,预示着这将是一场危险的谈话。“对罗伯特·哈比希我考虑了很久,还作了调查。他父亲是巴伐利亚州政府的官员,典型的俗吏,有养老保险,有自己的住宅,没有负债。他的儿子罗伯特,也就是你的相好,是个乖孩子,在读高中,弹一手好钢琴,参加童子军活动,除了音乐以外没有别的抱负,他受到父母无微不至的照顾,是个宝贝儿子。而您偏偏把这么一个人拉到床上去了,乌丽克,您这是变态!”
  “冯·格来欣先生,您看错了。”乌丽克自负地笑了。她想,你知道的这点情况只是表面现象……我比你更了解他,是我唤醒了真正的罗伯特·哈比希。“每个人都是可以发展的。”
  “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想,您是信任我的。”
  “我相信您什么都能办到。但我认为,这孩子太敏感,太脆弱。”
  “这您已说过。可他已经变了。”
  “变成什么了?”
  “变成了男子汉,和以前的罗伯特·哈比希完全不同,只不过还用着原来的名字而已。”
  “您真应该当个专门改衣服的女裁缝。”冯·格来欣的冷嘲热讽对乌丽克不起作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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