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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80小龙女她三岁半-第3章

小说: 80小龙女她三岁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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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枝走到唐阿婆跟前,软声软气地道,“唐阿婆,来,吃糖糖。”
  “金枝乖,阿婆连牙都快没了,吃不动了,你们自己留着吃。”唐阿婆摸了摸金枝的脑袋,又道,“乖!”
  这一触摸,金枝打了个寒噤,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座黑压压的山,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凭直觉,那一定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收藏


第三章 
  敖家两兄弟,一共生了八个孩子,敖富贵三男一女,敖荣华两男两女,村里没有不羡慕的,有男有女,男孩还占大部分,不想有的人家,生男孩就是一摞男孩,生女儿的恨不得生个七仙女出来,为了儿子还得拼命生。
  敖全福对外讲,生男生女都一样,邻居们都觉得他太假了,说风凉话呢,自己家里有五个孙子了,当然生男生女都一样了。尤其隔壁王家,嫉妒得厉害,谁让他儿媳妇肚子不争气,连生七个女儿,送走四个,自己留了三个。现在倒好,计划生育严格了不让生,到处在抓,他们已经躲外地生去了,一定要生到儿子为止。
  用敖富贵的话说是,你家是有皇位继承还是怎么地,一定要生儿子?□□还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呢。
  说这话时,两家关系还没闹翻,王有吉儿子王大庆家当时生了五个女儿,这三年里又生了两个。
  说起来两家关系也是不错的,偶尔磕磕碰碰难免,但总体没什么矛盾。王有吉是生产队会计,和敖全福这个队长是搭档,关系也自然坏不到哪里去。
  敖全福贫农出身,本也没多少地,但是奈何他的两房叔叔地多,死得早又是绝户,所以敖全福家捡了个便宜,全给继承过来了。什么牛栏、猪栏、鸡舍多得很,又没钱盖新房子。敖全福爹手上借了个牛栏给王有吉爹用,一直用到现在,牛早就交给生产队了,敖全福也没找他们要回来。但是突然有一天王有吉家砌围墙,把牛栏给砌了进去,这敖家人就不干了。
  明明说好是借的,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情,现在你怎么就想占位己有,当敖家三父子是死的还是怎么着?
  王有吉家的理论是你家地那么多,我跟你好兄弟一辈子,还差一个牛栏,给我就是了。敖全福火爆脾气就上来了,怎么着我家钱多,借钱就可以不用还是吗?你哪怕先言语一声,给个商量,他也不至于那么生气,你看现在围墙都砌得人头高了,红砖砌的呢,这砖可不便宜。
  砌都砌了,那总不能拆了吧,那你们王家就置换我一块相当的地或者给钱把牛栏给买了,但任凭哪条王家都死活不答应,他就说牛栏是他家祖上留下来的,那是他们家的,上哪说都有道理。
  听他们这么一说,敖富贵和敖荣华两兄弟火冒三丈,刚砌好的砖,随你还是热乎的,一人一脚就踢到了,“你有本事盖,我们还有本事拆!”
  于是两家狠狠干了一架。王家只有王大庆一个儿子,哪里打得过两个儿子的敖家,最后王家也没敢再把围墙砌上,红砖至今还堆在牛栏门口呢。
  两家为此结下了梁子。
  这事情过后没几天金枝出生了,一个月后敖全福被抓。
  敖富贵当过兵,有战友复原进了派出所,他去打听了这事情,那战友暗示这事情就是王家干的。
  当时正值严打,根本没法活动,老战友道:“情况已经坐实了,上面就认定是你爸做的,现在也翻不了案,等两三年放出来后,再想办法平反吧。”
  十年动荡时期,敖全福天不怕地不怕,为给队里谋利益,得罪过上面不少领导,那些领导们现在恨不得他死,进来了,即便没证据也能给你整出证据来。
  事情是这样的,张泉村为了提高收入,搞了个伐木场,领导班子还有生产队那些人。敖全福是厂长,权利也大,所有的钱都是需要经过他签字审批才能生效。
  当时上面突击查账,出纳和会计没有半点准备之下把账目乖乖交出去了,这中间有一笔1000元的账去向不明。经敖富贵战友所述,都还没开始查呢,敖全福就被举报了,而且证据确凿,抵赖不了。
  生产队会计是王有吉,而出纳是跟他同穿一条裤子,还有姻亲关系的林金明,如果敖全福没有吞这笔钱,拿这笔钱的去向就很明显了,会计出纳一合伙,还不把你搬空了。
  账目出了问题,他们自然门清。姻亲关系,一衣带水,谁还能害了自己不成,所以账目出问题,厂长不倒霉谁倒霉。
  如果说砌围墙的事只是梁子,那贪污这事就是深仇大恨了,这辈子也别想解开。
  所以今天掐个架,明天吵个嘴是敖王两家的日常,毕竟住太近,仇又深。
  一家人吃完午饭,开始为晚饭忙活开来。
  白斩鸡、炖鸭汤、炒鸭子、芋饺、红烧肉,再加上几个爽口的蔬菜,足以媲美年夜饭。
  这的确是迟到了三年的年夜饭。这样接风,仿佛就能为老爷子平反,这样吃一顿,仿佛就能吃掉心中这口恶气似的。
  姑嫂几个分工开来,张凤英和李玉玲俩妯娌留在厨房做热菜,几个小姑子包芋饺。
  趁着吃饭的时间,芋子早已经煮烂,春香和夏香两个开始捣芋子,活芋泥。春香往竹簸箕黎到地瓜粉,顺口就道:“大嫂,今年这芋子不错,没有一个坏的。”
  “亏得是你哥去买的种,运气好,不然我们今年可能又要炒着吃了。”炒香料(馅料)的张凤英尝了一口咸度后,拿过早就准备好的大盆,中间扣了个渗水的小碗,准备出锅。
  “要年年都像去年,那我们家锅还不得都要歪了。”
  砍鸭子的李玉玲一直不出声,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话噎得人接不上来。
  夏香对春香做了个瘪嘴的表情表示不满,她二嫂就是不挤兑人就不舒服星人。
  一直低头的李玉玲自然无从察觉,这养了一年半的番鸭,又老有硬,剁起来费力气,早知道她就去炒香料了,灶边虽然热,但是不费劲啊,也快。
  像许多普通人家一样,敖家俩妯娌同在一口锅里吃饭,明面上的大矛盾没有,但是暗地里小摩擦肯定有,她们更多的是为了子女各自盘算着,而不像男人们,是为了这个家。
  比如现在的李玉玲,她的小心思就是想趁大家不注意,想装一些鸭子藏起来给孩子开小灶,补补身子。
  至于怎么开小灶,半夜偷摸起来呗,能有什么办法,家里只有一口灶。
  村里好些人都分家了,只有他们老敖家还在坚持吃大锅饭。不是他们管钱,一年到头忙死累活也不知道钱落到了谁的袋子里。用敖荣华的话说是没办法,他爸还在又不是死了,只是被冤枉蹲了大狱,就这么急哄哄的分家,你让人家怎么看老敖家?怎么也得等爹出来再说这个事情吧。
  李玉玲想想也对,况且这话也不好他们先提出来,要提也要让大房提出来。
  只是这要是分家了,只有一个灶该归谁,那些没出嫁的小姑子又该归谁?一人一半,老人一人一个?这样看似公平,可那些小姑子们万一嫁不掉,岂不是要养他们到老?
  以前图敖家有钱,要什么有什么,而今真的有点后悔,这样的人家以后孩子出生该怎么去见人?敖富贵两兄弟说要翻案,她看是案翻他们家还差不多。
  其实这个事情不止李玉玲盘算,张凤英也想过,谁不希望过简单的日子,但是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允许的,而且自己是大房怎么能提这个事情。一切还得等老爷子回来,让两个老的发话才行。
  他们虽是老一辈人,但也不迂腐,公公敖全福老早就说过要分家,要不是碰到这事情,恐怕家老早就分完了。
  张凤英属于那种不太争的性格,但是该她的那份她也不会想让。
  装好馅料,她和两个小姑子把活好的芋泥抬了出去。眼看四下无人,李玉玲拿出早准备好中号瓷碗,装了满满一碗,藏在橱柜最底层的猪油缸子背后,用小布袋轻轻罩住,除了添猪油,没人会开这个柜子,而她早就把炒菜的猪油罐子装得满满的,够用两三天了。
  这事情她也不是第一回 干,李玉玲熟门熟路,动作利落,心里有点不慌。她知道按照那几个姑嫂的德性,得先在堂屋讲两句才会回来了。
  一缸子猪油边上放着一大碗油渣,这可是好东西,李玉玲忍不住捡了一块放嘴里,满嘴都是油还夹杂着咸咸的粗盐,真够味儿。
  “二嫂,你干嘛呢?”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啊,评论啊,这怎么涨呢?手里捏着红包也发不出去,真是头都要秃了


第四章 
  “二嫂,你干嘛呢?”
  李玉玲沉浸在猪油渣带来的美妙味蕾里,一时忘记听脚步声了,进来的人是夏香,夏香性子泼辣,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私藏了一碗番鸭起来,还不闹翻天。
  李玉玲慌忙把柜门关上,起身道:“我嘴巴没味道,吃了块油渣。你要不要来一块?”
  “满桌子的鸡鸭鱼肉,吃什么油渣。”
  夏香虽说泼辣,但是心不够细,也没把这当一回事儿,谁还没偷吃过油渣,她把手中的香葱放下就出去了。
  李玉玲看着她的背影,给自己拍胸脯压惊,不料没走几部她又折了回来。做贼心虚,李玉玲还没落嗓子眼的心又提了起来。这小姑奶奶到底要干嘛?
  “二嫂,一会儿扁肉馅里记得撒一点胡椒粉,我爸喜欢吃。”
  李玉玲别了别头发,“多亏你提醒,不然我都忘记了。”
  “没事,我们记得。”夏香道,她虚点了一下没砍完的鸭子,“要我帮忙砍吗?”
  “你二嫂我是多没用,一头鸭子还要你帮忙砍,快包你的包子去吧。”李玉玲说着便拿起砍刀,开始继续之前的工作。
  这丫头到底什么时候进来的,看到多少了?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才不会那么好心要帮忙砍鸭子。这目的昭然若揭啊,好检查一下是少了一个翅膀还是少了一只脚掌。这丫头心思真是歹毒。不行,得早点把东西转移掉,别到时候东西没吃着,还惹得一身骚。
  可是转念一想,夏香那丫头即便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要顾大全识大体啊,老爷子刚回来,自然得高高兴兴,其乐融融的。想到这,李玉玲就放心了,继续卖力地砍鸭子,剁扁肉馅。
  但夏香可不这么想。
  堂屋那边孩子们闹哄哄的。
  几个娃看着香喷喷的香料口水直流,纷纷围过来。用肥肉炼油,蒜叶、胡萝卜、干香菇加上些许肉末翻炒而成,看到肉末,他们两眼放光。
  为了准备这顿饭,家里已经许久没闻见肉腥味了。
  幸好张凤英算到了现在的情况,多准备了一些馅料,一个孩子喂了一小口,算是解馋,他们才心满意足地去边上玩了。
  敖淼敖焱见包芋饺新鲜,纷纷想要学。敖淼七岁,敖焱四岁,在李翠芝看来也不小了,尤其是七岁的敖淼的确什么都得学起来。她捏了一小撮给她们玩,但谁都不许扔掉,自己做的一会儿自己吃掉,姑姑们都笑起来,那样还能吃?
  看着敖淼和敖焱,张凤英想到自己的金枝也三岁了,才突然想起,她午睡还没起呢,今天算是睡了挺久了。
  “敖甲,去叫妹妹起床,现在睡太多,晚上该不睡了。”
  老大敖甲很听话地噔噔上楼,金枝睡得正香,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了,脸上很痛苦的样子。
  敖甲果断地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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