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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被迫嫁给敌国暴君之后-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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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徽两只手就这样尴尬的停在了半空。
  “那个,爱卿为了春狩特意从北境赶来,委实辛苦了。”
  博徽笑呵呵的缩回手,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一干臣子,倒也面不改色,丝毫不觉尴尬。
  溪云始终面冷如霜,道:“此乃臣本分,不敢言苦。臣只是没想到,多年未回青丘,这狐族的习俗竟改了。”
  博徽一时没听懂,紧忙道:“没改,没改,这春狩的一应规章和礼节都是按照兄长在世时……”
  话未说完,被溪云截断。
  “臣是指——狐族的春狩,何时允许外族人参加了?”
  这话就差直接指着逐野鼻子骂,博徽顿时如吞了炮仗,气氛也登时剑拔弩张起来。在场的青丘众人尤其是文臣虽然没敢公然开口附和,但也忍不住在心里出了口恶气,跟随逐野而来的蚩尤武士则陡然睁大双目,将灵气灌注到了剑上。
  这简直就是要开战的节奏。
  博徽吓出一头冷汗,慌道:“爱卿听我说……”他后面的内容还没机会说出口,逐野施施然站了起来。
  逐野笑吟吟道:“溪云将军久在北境,消息闭塞,恐怕还不知道,如今的青丘早已不是涂山氏的青丘,而是我四族共治——”
  逐野边走边说,步下石阶、将要走到溪云半丈之内的那一刻,脚步忽顿,笑意一下僵在嘴角。
  倒不是他不想走了,而是他走不动了。在修真界,修士之间的实力差距大多数时候根本不需要约战,便能分出良莠高低,最直观的参照就是能不能入对方“气场。”所谓“气场”,就是修士释放出的灵气所构成的无形的“场”,是一种无形的较量,除了处于对立境地的双方,外人其实是无法察觉的。譬如此刻,逐野惊愕的发现,他面前仿佛突然竖起了一道铜墙铁壁,令他根本无法再迈出一步。
  他竟然入不了溪云的“气场”。
  逐野面部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他瞳孔畏缩,震惊兼意外的盯着半丈外那个通身铁甲的冷面将军,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原来当年涂山博彦麾下的一十八将神并非后世夸大续传,他们的确拥有超乎寻常的强大实力。
  溪云寒潭似的双目犹如实质,冷冷道:“蛇欲吞象,也要瞧瞧自己的胃口能不能撑下。吞不好,是要撑破胃的。”
  “陛下,狩猎该开始了吧?”
  博徽突然被点了名字,一时找不着词,下意识抬起袖子擦了擦汗,点头如捣蒜:“该,该开始。”
  溪云翻身上了战马,边境守军便如一股烟尘般卷进了灵境深处。
  逐野惊憾与惊怒交加,心中不免想到:当日四族联合攻打青丘,昭炎力排众议、特意抽调了天狼十六部两支心腹部队联合蚩尤去狙击溪云所率领的边境守军果然是有先见之明。若非如此,有溪云镇守北境,青丘便是铜墙铁壁,岂容易攻破。
  臣子压根没有要遵循流程的意思,博徽干脆也省了所有繁琐礼仪,宣布春狩正式开始。
  文臣基本就是来看看热闹,武将们则大部分在依着祝龙的眼神行事,祝龙见溪云先行一步,早心急如焚,博徽一松口,立刻领着几名心腹大将往灵境内追去。
  祝蒙急望向长灵:“我们怎么办?”
  长灵道:“按原计划,狩猎。”
  祝蒙窝火:“谁不知道这狩猎就是个糊弄人的幌子。有人已经狗皮膏药似的黏上去了,我还有什么机会。”
  祝蒙近来心性比以往更加浮躁偏激,说着说着眼底便露出点阴鸷的颜色:“大不了,我便与他鱼死网破。这断尾之仇,我势必要报的!”
  长灵叹道:“现在我与堂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堂兄想鱼死网破,我还不想这么快死。”
  仓颉也趁机在一旁劝道:“此地人多耳杂,殿下千万要慎言才是。”
  “慎言,慎言,如今这形势你要我如何忍!”
  祝蒙咬牙切齿,藏在袖中的双拳捏得咯咯直响,忍不住看向依旧在没心没肺啃糕点的长灵,道:“溪云毕竟是你父君的老部下,你当真与他没有一点交情?”
  长灵默默饮了口茶水,道:“我与边境守军关系如何,整个狐族皆知,堂兄何必明知故问。在他们眼中,我不过是个不成器的幼主罢了,让我去做说客,还不如堂兄亲自上阵。”
  祝蒙知道这并不是长灵的推诿之词。
  否则过去那么多年,他也不敢毫无顾忌的公然欺侮长灵。
  祝蒙愈发丧气:“那照你的意思,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长灵没答,只问:“依堂兄看,溪云会猎什么?”
  祝蒙不假思索的道:“自然是最强最珍稀的灵兽。”
  长灵低“唔”了一声:“祝龙多半也会这么想吧。”
  祝蒙不屑轻哼:“这有什么难猜,三岁小儿恐怕都……”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神色古怪道:“难道不是?”
  长灵微微笑道:“除了先君上,这世上应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边境守军的狩猎风格了。堂兄要是再磨蹭下去,恐怕祝龙就真要追上了。”
  “你不早说!”
  祝蒙犹如绝处逢生,腾得站了起来,急吩咐侍卫去牵自己的坐骑过来。
  席位上只剩下长灵和仓颉。
  这是这么久以来,主仆两个第一次找到机会相处,仓颉喉头一涩,忍不住道:“昔日老奴侍奉在君上身边时,也算与溪云有过几面之缘,当时君上提拔他为左将军的旨意,还是老奴去宣的,不如老奴……”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已被长灵打断。
  “不必劳烦阿公了,我用溪云,从未想过与他谈情义,而是用形势去逼他。”
  仓颉急的脱口道:“可这其中不确定性实在太大,万一……老奴知道少主心中对君上有怨恨,可少主宁愿将自己置于险境,也不愿借助君上余威,未免太过不理智。”
  长灵偏头望他,语气毫无起伏道:“我很理智,是阿公关心则乱了。”
  “少主!”
  长灵眸光敛去,露出一个张扬的笑,道:“我信形势,信运道,信因果,唯独不信情。”
  “阿公大可以睁眼瞧瞧,这一次,究竟鹿死谁手。”
  仓颉望着眼前孤注一掷的少年,一颗心又酸又痛,忍不住想起昨日与青鸾的对话。
  “这次回青丘,少主是不是依旧只去祭拜了王后的坟墓?”
  青鸾点头,困惑看他一眼,像是奇怪他为何有此一问:“这么多年,少主不是素来如此么。咱们也该习惯了,有些事不能强求。”
  他苦笑声,心如刀割:“可你我都知道,这不过是咱们自己麻痹自己的话而已。边境守军对君上至忠至诚,这种忠诚,甚至连血脉都无法逾越。这些年,若不是少主坚持如此行事,怎会惹得那些将领不满,将自己置于如此孤立无援的境地。”
  “如今,明有坦途可以走,少主偏偏要考一己之力棋行险招。我……我怎能做到真的毫不在乎毫无波澜。”
  “我现在时常在想,当初,君上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仓颉!”
  这话实在是大不敬,青鸾当即厉声喝止住他继续说下去,骂道:“咱们做奴才的,贵在一个忠心,你怎么敢说出这种有辱主君的话。”
  他苦笑摇头,拿拳头砸了砸自己的心口处,道:“阿鸾,你不懂,我是这里疼。”
  “少主的身体状况,你不是不知道,我实在不愿意看到这孩子这一生都在对君上对自己亲生父亲的怨恨中度过。”
  青鸾默然,良久道:“明知不可能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多说了。”
  “至少,能完成一个心愿,也不错,不是么?”


第74章 
  侍卫很快将车驾备好。
  长灵没有自己的坐骑; 又不想与祝蒙共用一骑; 依旧选择坐云车进去。仓颉伺候完祝蒙; 便受祝蒙的指派过来扶长灵上车。
  长灵道:“你专心服侍二殿下即可。”
  仓颉躬身答:“这正是二殿下的意思。”
  祝蒙显然是心情大好; 才态度大变; 连这一路对仓颉的试探与刻意刁难也暂时放下了。
  长灵点头; 放下手中茶盏,由仓颉为他重新系了一下斗篷。
  等进了车; 将要关车门时; 仓颉忽动作一顿; 因视见了指上沾染的一点血痕。
  他倏地想到什么,瞳孔剧颤; 望向长灵:“少主你……”
  长灵若无其事的拢起斗篷,道:“该行车了。”
  前方祝蒙亦在催促; 仓颉不敢多作逗留,只能暂压下心中惊痛; 朝车厢内深深一揖; 悄悄拭了拭眼角的泪; 才转身离开。
  长灵将祝蒙带了一处极陡峭、草木生长并不算旺盛的山坡处。
  祝蒙狐疑的举目四望; 道:“你确定是这里?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哪里来的珍稀灵兽?”
  长灵推开车门; 道:“于堂兄而言没有意义; 但于边境守军而言却意义非凡,因为这里居住的不是普通灵兽,而是鳞片可以用来制作盔甲的红山甲。”
  就在这时,祝蒙忽听到一声极短促的哨声。
  紧接着; 是那种令人永生难以忘记的震天动地的马蹄声,早就埋伏好的大片黑压压的骑士仿佛潮水般从四面八方一涌而出,转瞬将远处的一片红点吞没殆尽。
  溪云策马立在最高处,显然也看到了祝蒙与长灵等人。
  大约是久在北境的缘故,他眼神永远带着一股冰山般的冷。他目光先在祝蒙身上轻轻一掠,便落在了车窗之后的长灵身上。
  祝蒙本来想笑着打声招呼,这下,硬是被这道目光压得张不开口。
  “溪云将军。”
  想到好不容易抢先祝龙一步追过来,祝蒙深吸一口气,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溪云淡淡收回目光,道:“此地危险,二殿下不宜久留。”
  说完,他转身便走,毫不给人留多话说的余地,祝蒙岂容到手的机会就这样飞走了,往前抢了几步,急唤:“将军留步。”
  溪云只微微侧了一点眉梢:“二殿下还有事?”
  “不敢当。”祝蒙一拱袖,正色道:“是祝蒙仰慕将军已久,今日好不容易得见将军威容,内心实在激动难以自抑,这才冒昧闯入了将军领地。”
  溪云无甚表情道:“二殿下失言,此乃狐族灵境,并非我私人领地,人人可入。我提醒二殿下离开,只因此地猛兽横行,待久了容易招致祸患。”
  祝蒙没料到自己示好之意已经表露的如此直白,溪云竟然毫不为所动,一言一句如寒冰似的,将所有阿谀奉承都阻挡在外,根本不给他任何接近讨好的机会。眼瞧着对方又要举步离开,祝蒙实在按捺不住,急急脱口道:“猛兽虽恶,有些人却比猛兽更恶百倍千百,将军万万不能被其表象欺骗。只要将军愿意与我合作,我保证凡是他能给的我照样能给将军。”
  溪云蓦得沉下脸,冷冷道:“二殿下失言了。”
  祝蒙一咬牙,索性豁出去道:“将军就算不信我,难道连旧主之子也不顾了么!如今、如今他与我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溪云转过身,冰刀一样的目光再度落在长灵身上,开口,却是对祝蒙的回答:“二殿下觉得,我若想夺人,何人能阻?”
  这言外之意,便是不想夺了。
  祝蒙震惊不能自语,哑然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接。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搬出长灵这个活筹码,他抱着最后一丝希冀,边境守军虽然对长灵不上心,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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