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孀不好当[综]-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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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了半天,正打算各自上马继续上路时,阿飞正好远远地追了过来。
叶绿素一看到阿飞就落下了脸,那反应叫黑蜘蛛啧啧称奇,道:“你这一路上教训了多少说他闲话的人,怎么见了他反而这么不高兴?”
“他把我生辰忘了!”她愤愤道,“他怎么能忘了,简直太过分了!”
“那他现在都追过来了,一定是知道错了啊。”黑蜘蛛顺势开导了她一句。
道理是这个道理,叶绿素自己也明白,但她就是没办法轻飘飘把这件事过去。
她皱着鼻子又哼一声,说我不管,反正我现在不要跟他说话。
黑蜘蛛:“……”
大小姐脾气上来,谁都没办法,他只能先行去拦阿飞,提醒其一句。
阿飞是个直性子,听到他把叶绿素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过来,竟道:“那你替我向她转达我的歉意,可以吗?”
黑蜘蛛再度:“……”敢情我是你俩的传话筒?
虽然内心腹诽无数,但黑蜘蛛还是认命地把阿飞的话带了过去。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不带,一会儿大小姐也还是会憋不住问他到底跟阿飞说了啥的。
“他让我向你转达歉意,说的确是他不对,下次不会了。”黑蜘蛛道。
“这么重要的话,怎么能让你说?”少女坐在马上,鼓着脸如此道。
当然是因为你说了不想跟他说话啊,黑蜘蛛想。
但这话直接说出来,他大概也会被迁怒,所以开口之前,他特地换了个说法,他说:“想来是太愧疚了,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说吧。”
“真、真的吗?”憋了一路的气终于有点散了,叶绿素的声音小了下去,“他这么愧疚的吗?”
“他要是不愧疚,怎么可能连独孤一鹤的约都不去赴了,一心追过来道歉?”不想继续当传话筒的黑蜘蛛简直用了十二万分努力来调和这个在他眼里小之又小的矛盾,“他有多爱剑,你应该是知道的啊。”
好在大小姐的心软程度不亚于她的脾气,几句下来,面色就缓了,眼神也止不住往后面飘。
黑蜘蛛见状,忙趁热打铁道:“你想想他没去赴约后,蜀地的人都是如何说他的。”
“……他们有毛病!”她咬着牙道,“全是胡说八道。”
“所以你就别再生他的气了,他被这么多人诋毁,本来就挺委屈了。”
叶绿素闻言,忍不住悄悄回头,瞥了后面的人影一眼。
纵使她飞速收回了目光,在这短暂的一眼中,她似乎也瞧出了一点黑蜘蛛口中的“委屈”。
“那、那好吧。”她松口道,“我不生他的气了。”
“那我可以叫他上前来了吧?”黑蜘蛛问。
“嗯。”她点点头,却又在黑蜘蛛转身的瞬间哎了一声改口,“算了,我过去吧。”
黑蜘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下了马,一步步走过去。距离不近,但她没有用太久,因为才走了两步,阿飞就也下了马,朝她走了过来。
“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你以后不能再忘记了!”
站定之后,两人竟是同时开的口。
最后阿飞先反应过来,郑重点头道:“好。”
她抿了抿唇,不忘再提一个要求:“今年的也要补上。”
“好。”他又点了点头。
“那……什么时候补啊?”她问。
阿飞:“……”
完了,赶路的时候只想着等追上来之后要好好道歉,竟忘了考虑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黑蜘蛛:带小孩好累!!!!
第75章 番外(五)
卢惊绿没想到; 到最后她还是体验了一回从登州一路向西去往大漠的旅程。
这年元月一结束; 邀月几人就带着素素去了绣玉谷。平日里小孩儿在身边,多少觉得聒噪,但现在人彻底不在近边了; 她和叶孤城这两个做父母的也十分不习惯。
两人在南海闲散了一个月后; 叶孤城大约看出她的无聊了; 主动提议要带她出门玩一圈。
“去哪呀?”当时她趴在他身上; 一手玩他的头发; 另一手软趴趴地挂在他肩上; 声音里透着一股慵懒; 仿佛下一刻就要闭上眼睡过去。
“你想去哪便去哪。”他垂眸道,“就我们两个人。”
卢惊绿被后半句说得动了心; 她这几年在人前端白云城主母的架子,委实端得累极。
偏偏自海上销金窟和无名岛风波后,她这个城主夫人也算对南海做出了些微小的贡献; 所以近几年来; 南海境内一些门派的女弟子们,常有来拜访她的。
简而言之; 应酬一直不少。眼下叶孤城说要跟她两个人出门; 那也就意味着; 出门的这段时间,她根本不用见平时要见的人。
“那什么时候走?”她想到这里,立刻精神起来了。
“你若是愿意,明天就可以出发。”他顿了顿; “反正不带别人。”
说走就走,这的确是他的风格了,卢惊绿想,不过正合她意。
于是第二天一早,两人分用半天对城主府里一干人等交待了一些他们离开后的注意事项,便踏上了出门散心的路。
叶孤城甚至连行李都没让人准备,说是只要把在水上所需备足,再带足了钱,等之后换了陆路,缺什么都能置办。
卢惊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随他高兴了。
两人从白云城北侧的私渡上船出发,因为一个随从都没带,干脆选了艘单桅的小帆船,打算“听天由命”。
二月初的海风乍暖还寒,卢惊绿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头发就被吹得彻底乱了。
再扭头看了身侧的人一眼,却发现同样是乱,放在他身上就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更衬他那身出尘气质了。
卢惊绿很不服,便忍不住盯着看了久了些,末了托腮感叹道:“算了,反正你怎么穿都好看。”
叶孤城听到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有些疑惑:“什么?”
她扁着嘴,刚要解释,心里头却冒出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于是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道:“咱们这次出来,是打算好好散心,别的一概不管的,是吧?”
叶孤城点头。
“那既然如此,之后你就不要再打扮得这么惹人注意啦!”她眨了眨眼,目光里尽是狡黠,“你看你,到哪里都是一身白衣一把剑,就差没把‘我乃白云城主’六个字贴在身上了,人人都认得出你,那我们还怎么散心?”
叶孤城没明白,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打扮,到底哪里格外惹人注意了?
可是她兴致这么高,他也不忍破坏,便道:“那你说该如何打扮?”
卢惊绿思忖了好一会儿,说起码得换个颜色穿吧。
叶孤城:“……行。”
两人顺着风,从南海一路漂到东海,路上不止一次尝试过捕一点鱼加餐,无奈两个人在这方面都是生手,最后还是没能吃成鲜鱼,倒是把这艘船里备的干粮和各类肉脯干掉了大半。
但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厌烦,因此抵达登州那日,卢惊绿连替他选一身新装束都没顾得上,就直接拉着他去酒楼吃了一顿。
吃饱喝足之后,她才想起来,这地方她曾来过。
故地重游,难免生出一些心绪,她走在街上,抿了抿唇,道:“这里和几年前相比,倒是几乎没什么变化。”
“嗯。”他点头,“是没什么变化。”
“咦?你也来过吗?”她一愣。
他说来过的,就在那年上元,他们在庐州擦肩而过之前。
那个时候,他虽是用了去武当处理堂弟所惹祸事的借口,但终究没能完全按捺住想找她的心情,所以忍不住绕了一趟远路,想着或许会有什么意外之喜。
卢惊绿从前只知道他上过中原去过庐州,却不知他还特地先坐船来了登州,一时怔住。
他说完侧首,看到的便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模样,不由笑道:“不是说要让我换一身打扮吗?”
这几年他在她面前笑颜一直不少,但往往是只有他们两人的场合,像这样光天化日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笑出来的时刻,也是头一回,以至于卢惊绿看在眼里,又是一愣。
下一刻,她听到他用带着笑意的声音继续道:“难道你又改主意了?”
她立刻摇头:“才没有!”
这才走了几步呀,就已经碰上五六个经过他们身侧后频频回头看他的姑娘了,她当然不会改主意。
之后两人就去了离他们此刻位置最近的一间成衣店。
胶东民风彪悍,当地人多爱穿鲜亮惹眼的颜色,成衣店里卖的也一样。
卢惊绿和叶孤城一进去,就差点被里头的花花绿绿晃瞎眼。要不是一早答应了她,叶孤城是绝不可能穿这里面任何一套衣服的。
好在卢惊绿的改装计划并不过分,没拿那些大红大紫往他身上招呼。
她认真挑了半天,替他选了一件墨绿色的袍子让他试。
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而后干脆利落地换下那身标志性的白衣,穿上了她选的这件。
不得不说只要人挺拔好看,衣服还真没那么重要,他穿白衣的时候,像山巅终年不化的雪,换上这身墨绿锦袍,又瞬间变成了屹立在雪上的青松。
卢惊绿觉得,这改装几乎没啥用,他怕是披个麻袋,也照样能让麻袋染上仙气。
叶孤城换完出来,看她表情完全没有满意的意思,还颇善意地提醒道:“不然你再选一身?”
卢惊绿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说算了,就这个吧。
成衣店的掌柜大概从没碰上过这么爽快的客人,试了一下就把店里最贵的衣服直接买了下来,当即决定抓住这条大鱼,又向他们推销了好几套深色的衣衫。
卢惊绿本来想还价,但叶孤城出手太迅速,说要就要,连犹豫都不带的,直把那掌柜哄得喜笑颜开。
待两人离开时,他还点头哈腰地将他们送出了门。
卢惊绿:“……”
她后知后觉地心痛起来:“出门在外,还是省着点花吧。”
他却无所谓:“无妨,你高兴就好。”
卢惊绿说我还没高兴呢,要想我高兴,你身上得再加个东西。
叶孤城:“?”什么东西?
她眯了眯眼,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刻钟后,她拉着他在大街小巷中找到一间卖斗笠的铺子,随便买了一个跳起来盖到他头上,说这才勉强差不多了。
叶孤城:“……”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戴斗笠呢。
他也没觉察出改装前后的区别,但之后再继续逛的时候,卢惊绿却是明显感觉到,盯着他看的人变少了。
可见重点不是打扮,是他那张好看得人神共愤的脸。
后来卢惊绿把这个结论告诉他,想着夸一夸他,顺带适当地醋一下,权当情趣,结果却让他生出了同样的想法。
他说那之后你也戴斗笠罢。
“我才没你那么……”她斟酌着形容词,“祸水!”
“……”哪有这样形容男人的?
“不过陪你一起戴也不是不行啦,明日一早,我就去再买一个。”她到底同意了下来,心想就当是夫妻情侣装束了。
可这么说的时候,他们完全没料到,在卢惊绿戴上斗笠之前,他们俩居然先被盯上了。
他们投宿到了一间黑店。
夜半三更时,店小二从窗户缝隙里散了迷烟进来,打算劫了他二人的财,再把卢惊绿这个一看就不是当地人的漂亮姑娘卖了。
其实这主意也不能说打得不好,毕竟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