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君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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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因为我出声,屋外传来西索的脚步声。我下意识地警觉的盯着门口。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长布衫的老人,他在我身边站定,很慈祥的笑笑,说:“你醒了啊,你这孩子,好端端的睡了两天,没伤没病的,就是不醒,吓死人了。”我看着那个瘦弱的老人,轻松了一口气,镇定下来问道:“老人家,请问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人坐下来,说:“看样子你是外乡人吧,这里是王城上阳的城郊。我前天回家,看见你倒在我这破屋子的门口,就把你捡进来了。”说着,老人的脸上泛起一层疑惑:“年轻人,老家伙虽然眼界浅,但这青阳国各地的风土人情,却也算知之甚多。可是你前天的那一身行头,老家伙竟没有一样认得,可否给我指点一、二?”说着,他将一套虽然肮脏,却打点整齐的黑衣递给我。一边说:“这衣服中似乎玄机颇深,老家伙想帮你清洗缝补,却也无从下手。”
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内裤,几乎赤身裸体的坐在床上,忙接过衣服。原来只是我出任务是的紧身衣。等等,出任务!我急切的把衣服上的暗层暗袋都打开,短剑、枪、辨识指纹的蓝光灯、发现红外线的眼镜、掌上电脑、烟雾弹和闪光弹、腕部和肘部的暗器、两瓶药物——这些东西的作用和使用方法我都记得。想起来了,我是辉叔的继承人,我是新的,更加神出鬼没的光之暗面,而最后的记忆,应该是,我已经死了!怎么会!
“老人家,你说的青阳国,上阳城,具体是在哪里,那个大陆,知道具体的坐标吗?”
老人瞠目结舌的看着我:“这——老家伙还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要不你去找官府里的史官问问?”
“官府?!”轮到我咋舌:“老人家,这,这是怎么说的?现在,是哪一年?”
“今年不就是青阳玄武皇帝十六年吗?这孩子,真是糊涂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一愣,刚才想起了一点事情,但自己叫什么名字,绞尽脑汁,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还有这什么什么皇帝,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我一边系细细在脑中搜索自己的经历,一边随口问道:“老人家,我身上的东西就这么多了吗?我现在脑子有点不清楚,您能不能帮我想想?”
老人沉吟了一会,摇摇头:“全在这儿了,不过,你昏睡的两天,一直翻来覆去的叫一个岚字,这个岚,可能是你的什么重要的人吧。”
“岚!”胸口又是一阵剧痛,我紧紧用手捂住,是了,岚,岚,梦中似乎也有这个人,看不清脸,却似乎极其贴近他的心。那个人,那么美,那么痛,那么渴望,那么恨。那个人,是谁?
岚是谁,我是谁?我认识她,我为什么会认识她?想不起来了,快想啊——越想心口越痛,痛的快要死去了!
“年轻人,年轻人,你怎么了?”勉力睁开眼睛,看见老人家关切的脸,我强笑一下,说:“老人家,我没什么事,这两天辛苦你了。我脑袋有点乱,也很累。”老人家说:“那你再躺下休息会吧,桌上有点干粮,饿了就吃。老家伙要进城去了。床头的衣服是我的,不嫌你就先穿吧。”转身离开,又补了一句:“你也别老人家老人家的叫了,我姓王,你喊一声王伯吧。”
王伯说完,拿起门边的布褡,出去了。我像被泄光了力气,重重的倒在床上。
冷静下来,我把自己现在和以前的情况都梳理了一遍,我现在在王伯的小屋里,这里是青阳王城上阳,还有一个见鬼的玄武帝。不管怎么看,这里对我来说都是一个陌生的时空。而在我熟悉的时空,我是被辉叔领养的孩子,七岁其接受辉叔的训练,十五岁继承“光之暗面”的称号,之后出过许多大任务,涉险无数次,但还没有来过异时空,来到这里之前,我是在N集团的密室里,杀人以及被黑压压的武装人员群攻,来这里的原因,也许是以为,我死了~~(汗啊~~~)
我仔细回忆了训练时所学的一切东西,从最初的到最后的,全都记得。丹田里很温暖,随意一挥手,力量就被积蓄起来,武功也还在。只是,少了什么——
好像身体的一部分被生生剥除了,不甘和空虚伴随着疼痛紧紧包围了我。漏掉了什么,我的名字是什么,那个嵌进我心底的部分又是什么,直觉告诉我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为什么会在N集团的密室里,甚至我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我都可以得到解答,可是,想不起来,如论怎样用力,想不起来。
筋疲力尽,我慢慢睡着了。
第五章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身上的痛楚已经几乎完全消失了。只是昨天纷乱的思绪还在脑海中打转。我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半天,一份未来的规划渐渐成型。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先得把这个国家和时空的详细情况搞清楚,这对我来说倒是小事一桩。然后我需要一份工作,估计王伯养不起我。时空转换的问题我必须时刻留心,找机会回去,毕竟我的时空在那边。那些忘记的东西,丢失的部分,强行回忆的话简直痛不欲生,只好先作罢,好在身上的能力都还在,那么凭我的力量,在哪里生活都不会难。而且,来到这里至少有一个好处,以前伤痕错落的身体现在又回到白璧无瑕的状态,还有最后一击的致命伤,若不是穿越到这里,我百分之百挂定了。
这样规划好,思绪平静了下来。但一丝惆怅却在心里挥之不去:我丢掉的东西是什么。估计非得回到那个时空才能想起来。说到底还是不能释怀啊!可是,若是回不去该怎么办呢?那时我若是知道回去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想回去。
起床,饿到不行,桌上的干面馒头就着一碗米汤喝得干干净净,总算彻底活过来,拿起短剑,我来到屋后的空地上,开始自己曾经进行过无数次的训练,未来不定,我的训练不能生疏了。一柄蛇走龙游的短剑,收挥之间发出极轻的吟唱,我发现在这里我的速度似乎便快了。疾进,将地上的一根芦杆扫到空中,跃,剑光在半空中迸溅,月色般的清辉水般荡漾开来。落下的时候,芦杆成了十六节,比原来多了六节。
原以为自己的速度和敏捷度都已经达到了极限,没想到穿越了一个时空,莫名就上了一个大台阶,这对我不能不说是一个意外之喜,这个时空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所以自己的能力怎样提高都不过分。这一整天,我又对自己的体力、精神力、眼力等的极限做了几个小测试,发现都有了相应的提高。振奋人心的消息啊,我终于摆脱了哀怨的心情,重新变得乐呵呵起来。
王伯傍晚回来的时候,看我在那上窜下跳的,把我唤到屋里坐下,和颜悦色地问我身体怎么样了,我一冲动,满面红光地拍着胸口说我没事了,结果王伯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换了一张严肃的脸说:“小伙子,你在我这里住了三天,吃我的喝我的,我还把床让给你自己睡稻草,你说我对你好不好?我看你也无家可归,决定让你继续留在这里,但是我每天要进城讨生活,你得给我打扫房子,修房顶,打水砍柴,生火做饭——”我看着王伯认真历数的样子,发觉一颗极大的蓝色汗珠挂在我的后脑勺上
不过我安慰自己说,王伯一定不是为了让你干活才救你的,他不可能那么狡猾。再说,你的确不付钱的吃住在人家那里,虽然只能吃馒头米汤,睡稻草,但总好过露宿街头。所以,干点活你也不吃亏吧。于是我尽心尽力的帮王伯干这干那,还用我制造和建筑上的知识帮王伯大修了房子,但是,当我把一切打点妥当,打算进城找找王伯,顺便也开始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我惊讶、悲愤的发现自己的救命恩人,不仅是个滑头,更是个骗子!
我在上阳最繁华的街道上发现了王伯,他穿了件青色的长衫,干净整齐,眼睛用黑布蒙着,手里拿了个布幡,上书三个大字“王半仙”!他对着半跪在身边的一个妇人滔滔不绝地说这什么,周围旁听的人一大堆,我看着王伯仙风道骨的样子,额头上挂上数根黑线!
算了,他骗人管我什么事,我愣了一会反应过来,这么麻烦的事情我不管了,大不了早点找个差事,不吃他骗来的钱就好了。
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一阵喧嚣由远及近,一队人马向这边疾速奔来,在拥挤的大道上,这样的骑马速度危险度可想而知。尖叫和躲避的声音越来越响,我皱紧眉头让到一边,看到一个红衣人带着十几个士兵,以及他们旗帜上鲜红的“玉”字。
青阳王子,玉王爷白堇玉。是青阳国第一大美人。容貌清丽无双,但是人品口碑着实不怎么样。我刚才在城里已经将大体情况摸清,这玉王爷虽然只有十七岁,却是出了名的荒淫昏庸,养侍童,强美女,吃霸王餐——一句话,就是扰民之事干尽。
真是没好感啊,我再靠边点,懒得招惹到他。
一队人越驰越近,却一点减速的迹象都没有。大街上鸡飞蛋打,一片狼藉。有人躲闪不及,摔得灰头土脸。我扫一眼王伯,这老家伙早在一个角落里缩着了,用不着我担心。
忽然,尘土飞扬间一个小小的身影落入我眼里,是个在街心玩耍的小孩,飞驰的骏马越来越近,他早被吓得愣在那里,眼看就要葬身在马蹄之下。
身体在意识之前做出了反应,我足尖一点,向那个孩子掠去。身体护住那孩子的同时,头马的马蹄已经在眼前。我抬手在马的侧颈狠狠拍了一下,马吃痛长嘶,前蹄高高立起向我的肩膀踩过来,我将孩子一把推到路边,身体强行向侧偏了两寸,堪堪避过马蹄。
经这一事,头马骤停,后面的马来不及反应,撞成一团,有几个人从马背上摔下来,狼狈的样子让我不禁心情大好。
一抹微笑刚凝在嘴角,颈侧一凉,一柄长剑居然架在了我肩上。大意了大意了,光顾着看士兵们屁滚尿流了,偷袭都没注意到。抬眼去寻偷袭之人,蓦然对上一了双漆黑清冷的眸子。
蓝色的眼瞳嵌在一张精美绝伦的脸上,七分仙骨,三分妖艳白瓷般的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与墨黑的长发相得益彰,鲜红的长袍,在尘土中仿佛出尘的花朵,诱惑而危险的开放着,黑发落在肩上,随风浮在脸上,让他整个人充满了致命的魅惑。不用说,这个人,定是玉王爷白堇玉了。
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喷鼻血了吧,不过我从小看自己的脸已经看习惯了,基本上不会再对别人犯花痴。所以我只是小小的惊叹了一下他的美貌,就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等他发落了。
第六章
白堇玉看着眼前这个悠闲相的男子,有一瞬间的失神。大概和自己一般大的年龄,而他的绝色是连自己这个青阳第一美人都无法忽略的。他美的,好像不是凡间的人,好像不食人间烟火。
而自己,无法将剑架在这样一个人的脖子上!
回剑如鞘,白堇玉已然是一副傲慢无礼的纨绔子弟相,他一步跨向前,几乎要贴在我的身上,慵懒的嗓音天籁一般:“你伤了我的马,怎么办?”
我也用同样懒懒的声音答:“我赔不起,当然你说怎么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