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东宫女官-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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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服了,抬起手制止,认真道:“胤禛你当差多年,惯来仔细,你的安排很妥当,我确实没有什么要说的。”
四阿哥眉头依旧没有展开,“太子二哥,抓捕乱党要调动地方驻军,万一恐慌生乱,易出事端。”
“你既是已考虑到,自然该知,只要动驻军便会惊扰百姓,只能尽力降低影响,避免不了。”
太子一顿,再看向四阿哥时便明白过来,忍不住失笑道:“你且放心,若百姓慌乱,我自会出面安抚。”
四阿哥这才拱手,道:“太子二哥病体未愈,却心系百姓,弟弟多有不如,心生敬佩。”
容歆抬起医书,遮住嘴角的笑意。
太子手中的游记在笔架上敲了敲,正是四阿哥的方向,“是我说错了,死板二字实在与四弟相差甚远。”
四阿哥毫不心虚,甚至姿态上还有些许理直气壮,以至于十三阿哥看向他的眼神敬佩非常。
两人离开太子的书房后,十三阿哥问道:“四哥为何那般确定太子二哥会出面?”
他们来找太子之前,四阿哥便笃定太子不会真的以养病为由万事不管,当时十三阿哥就问过,只是四阿哥并未对他解释。
而此时,四阿哥听了十三阿哥的问话,回身看向太子的院子,道:“这是大清最优秀的储君……”
书房内,容歆和太子亦在聊四阿哥和十三阿哥。
容歆笑道:“四贝勒幼时便极有趣,这些年还以为他深沉内敛了,没想到偶尔一言竟是颇为风趣。”
皇长孙不自觉地分神,着实想问一句:嬷嬷果真管这叫风趣吗?
太子却是重新端起书,平静道:“老四确实内秀于心。”
容歆含笑点头。
太子忽然看向皇长孙,“弘昭,如若不想读书,便离开书房。”
皇长孙立即坐正,认错道:“弘昭知错,再不敢分心。”
容歆看向皇长孙,这孩子大概平时没在读书时走神过,翻书的间隔都变长了,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而书房内,至始至终没受到任何影响的,只有东珠。
……
随后的几日,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出现在太子院子的时间大大缩减,行宫内一片平静,行宫外的德州乃至整个江南,却是风起云涌。
江南是反清复明组织活动的主要地区,且自清军入关便经营多年,无论是早年便从未断过的“朱三太子”,亦是如今势力不小的天地会,都是康熙的心头大患。
康熙临走前作出安排,在返京途中远途遥控,不过抓捕乱党的主要还是四阿哥和十三阿哥。
各地衙门和驻军听令,突然发难,乱党未有准备,反应不及,迅速被击散,溃不成军。
不过乱党之中许多人平素隐藏极深,突然被捕,不可避免地导致周遭百姓人心惶惶。
此时便显出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思虑深远,“大病未愈”的太子殿下适时出现在百姓面前,安抚民心。
太子在民间的声望极高,多数百姓信赖于他,哪怕还有人不死心地在背后挑唆,依旧只是打出小水花,不及太子一言一语。
百姓们向来能过安稳的日子便不愿作乱闹事,而江南的世家大族,不介意浑水摸鱼,却不愿在明知是做无用之功时,还与大清作对,损害自身利益。
其中早已投靠康熙和太子的士族,更是会尽力用自身势力稳住局面,使江南不乱。
他们这一遭雷厉风行,重重地打击了乱党势力,使其元气大伤,数年无法恢复。
而太子“彻底痊愈”回京的路上,十三阿哥仍然遗憾于未能将乱党一网打进,皇长孙则是与十三叔同仇敌忾。
他们二人年轻气盛,太子和四阿哥却非如此。
太子近来新添了许多兴趣,容歆不许他在马车上看书,太子便寻来一架古琴,每日在马车上抚琴怡情,并且强烈邀请弟弟们同乘,近距离听他的琴音。
琴声悠扬,十分悦耳,可伴着马蹄声和车轮声,无人有心情侧耳倾听,甚至想要交谈顺畅,还得大声说话才行。
此时,十三阿哥和皇长孙又在大声声讨乱党的不臣之心。
太子:“……”
“铮——”
一声刺耳的声音在马车厢内响起,众人纷纷看向声音来源处——太子和他的琴。
太子轻轻抬起手,笑道:“琴技生疏,弹错了,见谅。”面上却并无多少愧疚,显然是故意而为。
而后,太子轻抚古琴,一串清越的琴声流出。
太子从容道:“旁人如何,无法左右,但尔等若使大清江山稳固不可撼动,乱臣贼子的狼子野心自然无处可使。”
十三阿哥和皇长孙对视一眼,一同应道:“是,胤祥/弘昭明白。”
太子满意地颔首,嘴角轻扬,“如此,可否好好听我弹琴了?”
十三阿哥和皇长孙双双点头,双手乖巧地放在膝头。
太子抬起手,手指刚放在琴弦上,便听又是一声破空声。
众人先前还以为太子又失手弹错,纷纷看向他,但紧接着,马车外护卫便大喊道:“有刺客!保护殿下!”
马车外的侍卫边抵御刺客边对太子等人大喊,让他们待在马车中不要出来。
然而外头的喊杀声表明刺客人数不少,还有手铳的爆裂声,马车坚固性有限,留在马车中等同于坐以待毙,太子和四阿哥几乎是同一时间动作,拿起腰刀便推开马车门跃出去。
十三阿哥的反应也不慢,紧跟在两位兄长身后,围绕在马车周围击杀刺客,以防他们靠近马车。
皇长孙自小习武,也要冲出去,被容歆一把抓住衣领拽回来。
“嬷嬷!”皇长孙不甘心又担忧地看向马车外。
“您年纪小,莫要出去添乱。”说着,容歆起身,掀开马车座板,拎出一个小木箱,里面慢慢的都是弹丸。
东珠几乎不用她说,便抱起一把连珠火铳。
容歆当然不可能让她一个小姑娘用这东西,连忙抢过来,又塞了另一把普通手铳给她和皇长孙。
东珠眼巴巴地盯着连珠火铳,微微噘起嘴。
而此时,刺客中有人认出太子等人,立即冲着同伙大喊道:“杀了鞑子的太子!为兄弟们报仇!”
可这刺客话音一落,便听“嘭”的一声,随后,他便应声倒地。
底下厮杀的人们只被声音震慑一瞬便继续拼斗起来,只马车中,皇长孙目瞪口呆地看着妹妹,张大嘴许久未能说出话来。
东珠低下头看向她颤抖的手,眉头轻皱,脸上难得有几分其他的情绪。
容歆没工夫关注她,拿着连珠火铳对准外头拿着手铳以及弓箭的几个刺客,扫射。
可惜这玩意儿容歆也没试过几次,且杀伤力极大却后劲儿不足的弊端一直未能改善,没多久便被刺客发现,数个刺客不要命似的冲过来。
后坐力使得容歆和东珠的手臂无力再发动火铳,好在有火铳的刺客已经被容歆击倒,仅是刀剑,太子等人应付轻松许多。
皇长孙见到容歆使用火铳的后遗症,直接扔下手铳,抽出腰刀,挡在嬷嬷和妹妹面前,准备好在刺客冲破防御的时候保护她们。
容歆看着他并不宽阔的背,搂紧东珠,眼神骄傲。
第225章
皇长孙眼神凶狠; 坚定地握紧腰刀,如磐石般一动不动地挡在容歆和东珠面前。
不过太子胤礽和四阿哥胤禛严严实实地护在马车左右,皇长孙手中的腰刀始终没有用武之地。
且随着时间的流逝; 越来越多的刺客倒下或是被控制住,局面渐渐得以控制住; 只有十来个刺客还在垂死挣扎; 但溃败也是早早晚晚的事。
剩下的刺客皆是武艺高超之人,见势不好; 无法动得大清太子; 拼杀时对视一眼,纷纷转移目标; 开始针对马车上的人。
他们先前的目标是太子; 太子若有意外; 大清必有一乱; 而针对太子不得之后又转向马车,意图分明是在皇长孙。
皇长孙有个三长两短,对太子一定是个巨大的打击。
几人不要命一般奋力冲向马车,一时间竟是极靠近马车; 几乎要冲破这一方的守卫。
皇长孙举起腰刀在身前; 做出进攻之姿,只要刺客们靠近; 他便能迅速地做出反应。
容歆方才使用连珠火铳; 左侧肩膀和上臂已经受伤,却还是再起举起火铳; 谁是准备保护孩子们。
而东珠右手费力地握了一下手铳; 最终换到左手上; 对准马车外。
有两个刺客; 身手敏捷,绕至马车右侧,其中一个面前几乎没有阻拦,看向皇长孙的眼神全都是杀意,举起长刀便挥向马车。
可是下一瞬,那刺客胸口,忽然伸出一节刀刃,血顺着血槽喷涌流出,随后,刀身消失,刺客不敢置信地回身,只到一半,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容歆因为手不如开始灵敏,扣动扳机的动作稍有滞涩,便慢了一分,弹丸正正击在刺客的后背上,瞬时便一片血肉模糊。
“阿玛!”
刺客彻底倒下之后,面前没有遮挡,容歆等人看清方才出手的人,皇长孙更是眼神一亮,极为激动。
太子却是只眼神从几人身上划过,便迅速冲向另一个刺客,挥刀挡住刺客的刀后,动作丝毫不停,刀刀劈向刺客,半分不留情。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胤祥亦在马车周围英勇地击杀刺客,可皇长孙的视线全都在太子身上,眼神越来越灼热,崇拜不加掩饰。
“阿玛……”
容歆根本分不得神去关注皇长孙,紧紧关注着战况,以保有意外发生,她手里的火器可以随时保护太子他们。
太子等人身边的侍卫到底是八旗杰出子弟,受过精心培养,武艺非大多刺客可比,从渐渐占上风,变成两三人围击一人,刺客自然很快便被击破。
当最后一个刺客也被擒,太子和四阿哥、十三阿哥这才稍稍放松,收起沾满鲜血的腰刀,也不管刺客,走回到马车身边。
太子担心地看向容歆三人,“你们可有受惊?”
容歆微笑摇头,便听皇长孙大声道:“阿玛,你们好厉害!”
皇长孙眼睛极亮,太子一怔,随后摇头失笑,转而吩咐侍卫长,派人回德州府找人羁押这些刺客。
太子离开德州时,德州的官员一直送到城外,此时他们行出德州府不过二十多里地,侍卫快马赶往德州府,来回半个多时辰便也够了。
容歆请一个侍卫去将刺客的手铳收回来,然后见皇长孙依旧按捺不住兴奋劲儿,嘴上喋喋不休地说着阿玛如何如何厉害。
“嬷嬷,阿玛的武艺竟然也这么高,可惜围猎时阿玛不能一展风姿。”
太子已经多年没参加过围猎,虽然一直以来确实都在传他文韬武略,可都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容歆看向主持大局的太子,他少年时也曾意气飞扬,兴致上来便能和大阿哥打到一处,可这些年再没有过了……
而想起和大阿哥比试,容歆问道:“我记得您幼时见过太子殿下和直郡王比试,不记得了吗?”
皇长孙仔细回想后,摇头,“不曾有记忆。”
“是吗?”容歆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那时皇长孙还太小,确实不会记得,便不再提,而是道,“劳烦殿下暂且下马车,我为格格检查一下手臂。”
皇长孙立即应下,又关心道:“嬷嬷的手臂也要看一下吧?我这便去找太医。”
容歆动了动左手臂,摇头,“殿下,先不必请太医,叫浅缃过来便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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