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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清穿]东宫女官-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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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雨,以备不时之需。”
  “是,您早些休息,我这便去安排。”
  太子这些日子属实累极,经希出去后,在这样大的雷声中,他也很快便沉睡,梦中,他和皇阿玛不再是生疏的皇上和太子,而是单纯的父与子。
  徐州府城内,太子受伤的消息已传遍整个府城,有一个算一个,皆在骂那些刺客,只是有些人是因为担忧太子,有些人是觉得那些刺客蠢。
  但这一时刻,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太子的情况,百姓们心中惶惶不安,便自发地为太子祈福,其中更是有人来到徐州府衙外等候,想要第一时间知道太子的伤情。
  后来人数越来越多,正好又有上游决堤的消息送至府衙,经希便决定亲自到府衙门口,见徐州府百姓。
  百姓们一见府衙大门打开,立时便喧闹起来,便是在雨中根本看不清来人是谁,依旧执着地问询太子的伤情。
  经希努力睁开眼,昏暗之中,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无数的人影。
  “太子殿下怎么样了?”
  “太子殿下伤得重吗?”
  “能不能告诉我们?”
  “太子殿下……”
  经希听着耳边一声一声焦急地“太子殿下”,一定神,想到此时已至黎明,便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徐州府的百姓们!我乃多罗僖郡王爱新觉罗·经希,暂代太子殿下理事,太子殿下确实伤重,但熬过昨夜已无性命之忧,尔等不必担忧!”
  “真的吗?”
  “太好了!”
  “太子殿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万幸!”
  经希感受到百姓们淳朴诚挚的心,只是他深知太子真正挂念之事,便再不耽搁,大喊道:“雨不停息,水患已势不可挡,太子殿下抵至徐州府便已发布告示,命徐州各县百姓提前收拾行囊,随时准备搬离居住地躲避水患。”
  “今日,由我代太子殿下下令!徐州百姓速速搬至高地!不可耽搁!”
  百姓们未离,大声追问:“那太子殿下呢?”
  经希摸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喊道:“本郡王自有安排,太子殿下一定会安然无恙!”
  “真的吗?”
  一说话便喝进一嘴的雨水,经希吐掉嘴里的雨水,大声喊道:“本郡王何须蒙骗尔等?”
  “速回家中!片刻不可耽搁!”
  “太子殿下说过,只要保住性命,他定能帮尔等重建家园!”
  “太子殿下……”百姓们哗啦啦跪了一地,积水没过腰也不在乎,哭声中尽是对太子的感激,以及期盼他平安无事。
  事态紧急,经希也不能在此耽搁,留了几个侍卫驱散百姓,便匆匆与徐州知府迅速安排人去通知各处。
  至于太子,也需要尽早转移,只是该如何顺畅地转移,经希决定群策群力,好歹教众人知道他们的艰难。
  五日后,太子遇刺,并且受困于水灾之中的消息传遍京城。
  康熙得知信报之后,强撑着才没有昏阙,可脑中一片混乱,久久未能回复精神作出安排。
  三阿哥、四阿哥立即请求前往徐州府接太子,其余皇子纷纷附和,请旨前往。
  大阿哥亦是眉头紧锁,不能相信太子竟然在几日之前危在旦夕,然后下一瞬的想法便是,若容歆得知,该是如何担忧……
  康熙到底当了数十年帝王,回过神后,颤抖地右手握紧书案边沿,下令道:“老四先带御医去徐州,朕再命户部安排赈灾银,由玛尔珲护送,随后赶到。”
  “是皇阿玛。”
  毓庆宫中,毓庆宫众人得知消息后,皆焦急落泪,慌乱不已。
  太子妃闻听后,身子晃了晃,却又很快撑住,坚强地稳定毓庆宫和众人的心。
  而容歆听到太子手伤的消息那一刻,亦是不由自主地换乱,但片刻之后便想起太子身穿软甲,伤在胸腹部论理不应该,然后又想起太子临行前说得话,便对太子妃道:“有些话,我想私下与您说。”
  容歆将她的猜测说出来,安抚太子妃的情绪,随即咬牙道:“我要亲自去徐州一趟。”
  “姑姑,徐州水患,您这般年纪,如何能折腾?”
  “我非要亲眼瞧一瞧殿下才能安心。”她也要亲眼瞧一瞧,他是真重伤还是假重伤!


第238章 
  “太子殿下; 四阿哥到了。”
  太子知道四阿哥会来徐州,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作虚弱状,道:“叫他进来吧。”
  经希应下; 神情古怪地转身走出去。
  太子尚来不及多想; 便见四阿哥胤禛走进来; 紧随其后的事……“姑姑?!”
  他好歹还记得控制情绪; 没有露馅; 但眼神中的慌乱还是泄了出来,“姑姑; 您、您怎么来了?”
  容歆还不能确定他的身体状况; 但只要见到活生生的人,悬着的心便安下大半; 却并不回答。
  太子哪还不知道姑姑生气; 只是四阿哥还在跟前; 他方才已经忽略了人,此时不能再忽视,便暂且转向四阿哥; 有气无力道:“老四,路上可还顺畅?”
  “一路顺畅。”四阿哥拧眉担忧地问; “太子二哥; 您的伤可有好转?”
  太子不敢与容歆对视,只冲着四阿哥不以为意地笑笑; “只是小伤,若我早些醒,定然教人尽快送信回去; 免得惹你们担心。”
  太子的设想是; 一晚上脱离危险期; 两天苏醒,可因为突然爆发的水患,刘太医建议再晚些彻底苏醒,比较符合实际情况。
  太子接收专业之人的建议,便只能一拖再拖,没有立即派人回京报平安。
  而四阿哥见他每说一句话,要停顿几次,极为揪心,忙劝他少言。
  “无妨。”太子弯起略无血色的唇,“我福禄深厚,醒过来便无大碍。”
  四阿哥却不敢停留太久打扰他休养,便道:“太子二哥且放心,皇阿玛命我接管徐州府等地的赈灾事宜,玛尔珲押运赈灾银粮,不日便到。”
  太子欣慰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些许愧疚,问道:“皇阿玛……没有受惊吧?”
  “皇阿玛确有受惊,不过您苏醒的消息送回去,想必便会稍稍放下心。”
  太子似是因为内疚而精神更加无力,四阿哥见状,提出暂且告退。
  经希立即道:“近些日子皆由我代太子殿下发号施令,我对各处更了解一些,我为四贝勒指引。”
  四阿哥颔首,随他的脚步踏出太子的寝居。
  太子等屋内其余人全都退出去,方才看向容歆,语气中有几分讨好道:“姑姑……”
  容歆一直在观察太子的神态,心中其实已有几分确定,却还是坐到太子床边,覆在他胸口上,问道:“是伤在这儿吗?”
  太子:“……”不敢说。
  特别是姑姑身上满是风尘仆仆的憔悴,太子心中越是负疚,“姑姑,对不起……”
  “殿下对不起我什么?”容歆察觉手下触感不对,便抓住太子的寝衣,轻轻一扯,一角带着血色的绷带露出来,顿时一惊,“这?!”
  难道太子真的伤到了?
  太子见她误会,忙解释道:“不是我的血,是鸡血,鸡血。”
  “鸡血?”
  “做戏做全,出此下策。”太子为了证实他的话,右手撑起上身,动作毫无滞涩,十分利落。
  容歆面无表情地看着,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既生气有有些庆幸,然后鼻子酸的很。
  太子在她的视线下,悄悄抬手拢起寝衣,尴尬地笑,“呵呵……,不雅观。”
  还不雅观……太子小时候,容歆不止一次给他洗澡,他光着屁、股满屋子跑的场景也不在少数,现在倒是顾及起颜面了。
  容歆不甚温柔地扯了下嘴角,却心知,亲生母亲也该与儿子有所避讳,便没有说出心中所想。
  但避讳归避讳,有些教训是定然要给的。
  容歆猛地向前,表面是扑向太子,实则一只手按住太子的肩膀,将他向后一推。
  “咚”的一声,太子硬生生摔在床榻上,正懵的时候,胸口受到一巴掌,力道大的他一口气卡住,直接呛到。
  “咳咳……”
  容歆平时定会心疼,此时却是一边用力拍打,一边嚎道:“殿下啊……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太子妃和我怎么活啊啊——”
  “咳咳……”
  太子要不是身体倍儿棒,一口老血都要咳出来了。
  “殿下啊……您怎么就这么不顾念自个儿呢?”容歆又一下拍在太子胸口,“太子妃得知您受伤,那是寝食难安啊……”
  “殿下啊啊啊~”语调一波三折,做作至极。
  “……”太子双目无神地望着床顶,身心俱疲。
  院门口,经希和四阿哥有事折回,便听到容歆这一套哭诉,具是无言。
  实在是,与容歆平时的作风南辕北辙。
  “咳。”四阿哥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姑姑一路上皆在为太子二哥担忧,茶饭不思……”
  经希立即点头,“理解,理解。”
  四阿哥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道:“僖郡王看,可还需要进去请示太子二哥?”
  “不过是些许小事,四贝勒便可做主。”
  “既如此……”四阿哥脚步一转,“走吧。”
  经希无奈又幸灾乐祸地最后看太子寝居一眼,强压抑着笑意,跟在四阿哥身后离开。
  而这一日之后,容歆接手了太子所有的事情,熬药、换药、饮食……
  是药三分毒,容歆熬得是真的治疗太子重伤的药,太子不能喝,她往往熬完拿回来也都是换给受伤的侍卫们喝。
  但容歆问过太医后,顿顿为太子做药粥吃,看着太子艰难地喝下去,还要温柔地问一句:“殿下,好喝吗?”
  太子大口刚喝完一杯水,可惜还是不能压下口中那股难闻的味道,闻听姑姑的话,忍着胸口泛起的恶心,笑道:“尚可。”
  “那就好。”容歆眉眼弯弯,露出一个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我还怕殿下吃不惯,没想到您会喜欢,我便日日为您做。”
  太子:“……”有苦难言,不敢拒绝。
  容歆收走粥碗,拿起药膏和干净绷带,道:“殿下,该换药了,太医说得两日换一次药。”
  太子任命地褪下寝衣,抬起双臂,随着她缠绷带的动作,脸色渐渐因为喘不过气而涨红,不得已讨饶道:“姑姑,胤礽真的错了,能不缠这么紧吗?”
  容歆像是才发现一样,迅速松手,嘴上还带着几分埋怨道:“殿下怎么不早些说?您总是这般不顾及自个儿身体。”
  太子脸上一片空白,还能这般强词夺理吗?
  容歆也不是真打算教太子受这个罪,便又伸手解开,重新为他缠上。
  她这两日修整下来,脸色较之前刚见到时,好了许多,只是距离太子一年多前的记忆,眼角仍然多了几道皱纹,鬓边的白发也多了几根。
  太子黯然,便更不准备反抗,由着她发泄情绪。
  容歆缠好绷带,一抬头便瞧见太子的神情,哪里还能忍心再折腾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叹息一声,“罢了,总归没有人拗得过孩子。”
  她这一句话,更教太子羞窘,“姑姑,胤礽不是孩子了。”
  “不是孩子,还像孩子一样任性?”容歆想好了不再生气,还是没忍住又瞪太子一眼。
  太子摸摸鼻子,正要出声,忽然听到外头有动静。
  容歆反应快,力气又大,一使力将太子按到被子上,然后手拽着太子身底下的被子一角,一拽一掀,再一抖,便罩在了太子身上。
  太子对姑姑从不设防,再加上近些日子装病没有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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