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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清穿]东宫女官-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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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自己都吃惊了,连忙看向奶娘,“什么时候开始的?”
  奶娘一脸的茫然,愧疚道:“五殿下平素便喜欢抠这些雕花,从何时开始数的,奴婢们实在未曾注意过……”
  容歆心情复杂地看着五皇子,不知如何说自己的心情,便只赞道:“殿下您实在是聪慧无比。”
  夸奖的话五皇子听懂了,咯咯笑个不停,笑倒在卧榻上,想要直接坐起来,小脚丫在半空中蹬了半天却起不来,只能翻身爬坐起来。
  容歆有些坏心眼的推了他的胸口一下,刚坐起来的五皇子又倒在榻上。
  他可能以为容歆是在与他玩儿,坐起来之后,见容歆不推了,还主动去拉她的手,一提到胸口的位置,还没碰到自己便倒在榻上。
  容歆当时脑子里不受控制的便冒出“碰瓷儿”这个词,所以伸出手刚稍稍拉起他,又立马松开了手。
  五皇子跌在榻上,双眼一瞬间懵的很,随即又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容歆见他咧开的嘴里露出几颗小白牙,笑着问奶娘:“五皇子现在可以吃旁的东西吗?”
  奶娘回答:“太医说可以稍吃些,奴婢们都是按照太医的要求喂的。”
  “爱吃吗?”容歆任他抓着自己的手玩。
  奶娘点头,笑着说:“五皇子吃什么都香。”
  五皇子听到她们说吃,立即顺着容歆的胳膊爬起来,喊道:“饿!呲!”
  奶娘当然不敢饿着他,马上叫侍女去拿,许是早就备着了,不多时侍女便端上来几个碟子,里面摆着各种形状颜色的糕点。
  侍女为五皇子擦好手,然后他极顺手的抓起一个兔子形状的,转身便递给了容歆。
  “是给我的吗?”容歆指着自己,问,“还是要我喂你吃?”
  五皇子又举高手,直接将糕点塞到她嘴边。
  容歆张开嘴咬了一小口,接过来剩下的,笑着说:“谢谢五殿下,您自己吃。”
  五皇子这才抓了自己吃,他确实胃口极好,不偏不向每一个都吃。
  吃饱喝足便该睡觉,容歆抱着他,轻轻晃动,见他睡着了,便想要将人放下,然而起身时,才注意到,他小手还在紧紧抓着她的袖子。
  容歆心下轻叹,随即轻轻抽出自己的袖子,又坐在旁边陪了一会儿,这才回宫。
  待她进坤宁宫,讷敏问她:“保清还好吗?”
  “能吃能喝,胃口极好,就是……”容歆跟她大致说了说在五皇子那儿的事,“我走时哄睡了五阿哥,他还扯着我的袖子不放。”
  “倒是聪慧。”随即,讷敏又感喟道,“老祖宗留下的传统自有其道理,可这骨肉亲情分离,母亲和孩子心中都难。”
  别看孩子小,可孩子对人的情绪最为敏感。
  五皇子平素见得人皆对他毕恭毕敬,唯有一个容歆态度稍从容些,在他那儿便不同寻常,期盼着见面,也舍不得她走。
  讷敏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此时我倒是有些庆幸,幸好我是皇后,我的孩子不用养在别处。否则想着那般可爱的孩子见不得摸不得,心该有多痛。”
  容歆一默,复又笑道:“但若是知道他健康,想必也没什么不能满足的。”想必呐喇氏也就这么宽慰她自己了。
  “也是。”讷敏颔首,又叫容歆帮她盛了一碗汤,边喝边道,“对母亲来说,再没有什么比孩子康健更重要的了。所以太医说我这两年忧思过重,身子有些亏损,我是喝多少汤水都愿意的。”
  容歆帮她在后腰垫了个软垫,笑道:“小皇子定然会身体强壮的,长大了文武双全。”
  “这是自然。”讷敏话音一转,突然酸道,“容姐姐你这般喜欢保清,我这个当娘的,可要为我肚子里的孩子醋了。”
  容歆好笑,食指轻轻在讷敏额头上点了一下,“是为小皇子醋,还是为您自己醋?”
  “他还在我肚中,母子一体,为谁也无甚区别。”
  容歆弯了弯唇角,状似不经意道:“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的孩子,我可是拼了一条命去也不会罢休。”


第35章 
  今年天寒的早,过了重阳节之后; 外边儿便整日里起风。
  宫中常有人打扫; 倒是不至于教人灰头土脸; 却也容易乱了衣发; 讷敏怀着身孕更不好出门,便只趁着无风时在坤宁宫院内转一转。
  康熙昨夜宿在坤宁宫。
  他信任讷敏,有时也会说些前朝之事; 不指着讷敏为他提什么真知灼见,只是稍稍排解一番心中的压力。
  不过最近因为她怀孕辛苦,他便只柔情安抚; 并不说太多教人烦忧之事。
  尽管对其他妃嫔也宠,但若说爱,康熙仅对讷敏这个发妻如此,皆因他们彼此扶持着经历过艰难和成长,旁人替代不得。
  “今早; 皇上与我说钮祜禄大人病重,预备亲临钮祜禄家慰问一番。”讷敏悠悠道; “想必钮祜禄氏也该得知了。”
  容歆扶着她慢慢走着,平静道:“去年冬钮祜禄大人便染了恶疾,缠绵病榻至今; 想必心中也有些准备了。”
  “再有准备; 真到了那一遭; 也是扛不住的。”
  容歆一听她的语气; 便猜到; 她是因为昨日马佳氏为四皇子赛音察浑病情加重而动了胎气感叹。
  讷敏又突然问道:“宫务可是太繁累了?”
  “并未。”容歆不解,“您怎么忽然有此一问?”
  “从前若是有人来报皇子们之事,你都会亲自代我过去的,这次赛音察浑病的严重你却派了别人。”讷敏看向容歆,关心的问,“可是忙得抽不开身?若是辛苦,你也不必全揽过去,我只是怀孕,并非什么都不能做。”
  “并未忙不开。”容歆微微一笑,解释道,“不去看,是因为我不忍心看。”
  她大概是习惯不了生老病死了。
  而讷敏听了她的话,安慰似的拍拍她的手,“我这个皇额娘反倒还不如你看他们多,既是心软不忍看,不去便是。”
  容歆未言语,这时宫女来报,说是尚服局来人了,想必是为裁制冬衣一事,于是她便送讷敏回方榻上坐好,才出了寝殿。
  她刚将门合严,一阵风起,不知从何处吹来一片枯黄的落叶,正正好好落在她领间。
  容歆将叶子摘下来,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脉络,其实不是心软,而是心硬了。
  而且孰远孰近,孰重孰轻,自是不必多想。
  片刻后,容歆递给旁边儿的小宫女,道:“天儿越来越凉了,娘娘怕冷,该睡得不舒服了,跟你绿沈姐姐说,给皇后娘娘暖床的物件儿提前拿出来吧。”
  “是。”
  容歆跟尚服局沟通好各宫的冬衣份例,见暂无他事,便有会讷敏身边陪着说话。
  康熙出宫探望过遏必隆,不出半月,遏必隆病逝,钮祜禄氏也病倒了,据说晚间都发了高热,到晨间才退下去。
  这种情况自然是无法前来给皇后请安了,而且讷敏作为皇后还要关心一二,不同于四皇子赛音察浑,钮祜禄氏这里,容歆务必得代讷敏去一趟。
  她到的时候,钮祜禄氏病恹恹的躺在床上,浑身上下尽是悲戚之色,与容歆说话,有气无力的。
  “我此状,只能招待不周了,你别介怀,随意吧。”
  容歆向给她搬了凳子过来的宫女檀心道谢,随即道:“小主言过了,我今日是代皇后娘娘来慰问您,自然不会在意那些旁的。”
  “咳、咳——”钮祜禄氏咳罢,收起手帕,苦笑道,“你这是第二次来探我的病了,不曾分忧,还净给皇后娘娘添麻烦……”
  “病不由人,小主莫要想太多。”
  钮祜禄氏扯了扯嘴角,对檀心道:“水墨该熬好药了吧?你去看看。”
  檀心退出去,钮祜禄氏才又转向容歆,“外边儿的事你定是比我知道的多,可否与我说说?”
  “小主想要知道什么?”容歆垂眸,淡淡地问,“是平西王杀云南巡抚反清,皇上无暇关注您?还是钮祜禄大人故去,钮祜禄府的三少爷和三小姐何去何从?”
  容歆只是这般问,其实知道钮祜禄氏想知道的是什么。
  果然,下一瞬钮祜禄氏便紧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请容女官告知。”
  “只听闻钮祜禄大人病故,继福晋与七少爷哀痛欲绝。”
  钮祜禄氏在家中行二,生母早逝,而行三的弟妹皆与她同母,父亲遏必隆尚在世时还可,现下继母当家,苛不苛待暂且不好说,但从丧仪之后的传闻来看,有自己的私心是理所当然的。
  容歆甚至有些阴暗地想,估计有不少贵夫人,生了儿子便盼着丈夫升天好当家做主呢。
  就以钮祜禄家来说,若是遏必隆还活着,她是断然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给自己儿子造势的。
  而钮祜禄氏听了容歆的话,攥紧手中的帕子,苍白的脸因为情绪所引,微微泛起了红。
  容歆抬眼,轻柔道:“若是小主想知道些旁的,可耐心等两日,不过是稍费些事而已。”
  钮祜禄氏一听,颇有些急切道:“只要容女官告知,我感激不尽。”
  容歆十分恭顺地应道:“您有吩咐,我自是不会推辞。”
  “我在宫中顾及不到外头,此时又不知能找何人,若是以后容女官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必会回报。”
  然而容歆对于钮祜禄氏的承诺,却不置可否,轻笑着问:“我应了您虽不是为了回报,可说一句逾越的话,以您现在的样子,凭什么回报我?”
  她还是那般眉眼带笑的模样,可又似乎隐隐透出些许锋利。
  钮祜禄氏一怔,嘴唇颤抖,随即有些无力道:“是啊,不过是些兑现不了的空话……”
  “呵——”容歆语气中带着某些意味,“先前小主随皇上和太皇太后回来,皇后娘娘一向宽宏,都与我说您‘不争气’,如今看来,三少爷和三小姐恐怕也指不上您吧?”
  钮祜禄氏垂下头,久久不出声。
  容歆站起来,福了福身告辞,临走前道:“皇后娘娘那儿,只要小主们侍奉好皇上,安分规矩,是不在意谁受宠谁不受宠的,只是这宫中难免影射到宫外去……”
  她言尽于此,并不再多说,径直转身离开。
  容歆回到坤宁宫,先去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才来到正殿。她也不瞒着讷敏,将在长春宫和钮祜禄氏说的话尽数告知于她。
  讷敏不在意她的意图,反而问道:“能问到吗?要是不方便,不若给赫舍里家去个信儿,叫兄长去,左右他也没什么正事。”
  “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麻烦您的娘家。”容歆笑道,“虽说咱们一直在宫中,可宫内外牵扯甚深,想要知道点事情,还是容易的。”
  讷敏当皇后多少年,她们便在宫中经营多少年,更何况容歆还主持肃清过一次后宫,提拔调换了不少人。
  所以她这一次代理宫务才比第一次时更顺利。
  而讷敏听她如此说,便不再管了,而是说起钮祜禄氏来,“这宫中,做个随遇而安的样子吸引皇上的注意力是手段,真的随俗浮沉那就是不知上进、自甘堕落,故而到了这个时候束手无策也只能怨怪她自己。”
  容歆看来,讷敏此言并不完全对,毕竟若是真的只在意衣食无忧,不在意受不受宠,宫妃们的生活水准是真的很高,足以满足。
  但多数人不能不争宠,皆因很多秀女进宫来,本身便承担有家族责任,并非无牵无挂,所以要力求上进,以利家族。
  钮祜禄氏是早期进宫的妃子,位高,样貌才情皆不逊色,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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