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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娘子穿回来以后-第33章

小说: 娘子穿回来以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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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姝一下子愣在那里,她爹这是什么个意思?柳姨娘站了起来:“望姑娘不要枉费老爷的一片苦心。”
  等人离开,秦姝眼泪滑落,父亲也不过是为了他的前程而算计,自己也不过是一件可以利用的东西罢了。
  转头太子迎娶太子妃的日子就到了,皇太子大婚自然马虎不得,从一大早忙到了黄昏,才得以出宫迎接太子妃。季成运一日里被牵着鼻子走,转来转去,忙碌之下却无半点期待。
  也不算是没有期待,只有晚宴之时,据说今日皇后请了秦婉过来,只想看她一眼。
  秦姝被迎入东宫,坐在帐中,听着外头鼓乐喧天。
  前头东宫主殿,文武百官,皇室宗亲,筵席从殿内一直排入院内。裴曦原本可以不来,只要侯爷来出席即可。只是秦婉收到了请柬,宫中皇后一定要他们夫妻二人到场。
  位子又被安排在至亲那块,跟着皇家亲眷在一起,这位长公主的驸马爷,那位皇帝外甥,还有皇帝的那些儿子们。
  裴曦只想安安静静地喝两口酒,等下跟着秦婉早早回去,偏生那些人都不放过他。
  尤其是听说他大半个月没有出现在人前,秦婉亲自带着他读书,倒是成了众人取乐的对象。
  “裴世子,听说现在用功读书呢?明年要给郡主考个秀才回去?”
  裴曦垮着一张脸,又有一个过来勾住他的肩:“听说你们圆房,还是奉旨圆的。没有被她给踹下床吧?”
  “与你何干?”
  “大美人是不是颇为不同?哦,你和她圆房的时候,还是个雏儿吧?要不要哥哥带你长长见识,以后让郡主娘娘满意,让她可以放你出去玩?”
  裴曦扒拉开来那人的手,寒着一张脸,躲在角落里不与人说话,一副他和这群人格格不入的样儿。
  本来大家也瞧不上他,从小跟了个道士出去,也没好好在京中学过高门子弟应该学的东西,一个个都嫌他粗鄙,见他不说话,也就不搭理他了。
  而对过的女宾那里,秦婉紫色宫装,环佩玲珑,坐在那里带着矜持的笑容,喝着酒。那一切表情仿若泥塑的雕像,看上去也是心头不愉。
  众人都知太子对秦婉用情至深,而秦婉从小配太子,大约也是旧情难忘,看向裴曦不免带了些可怜,难怪他如此混账,此刻也不说话。
  太子一身喜服出现在他们面前,季成运面如冠玉,目如朗星,果真是将边上的那些人映衬得光彩全无。除了裴曦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只是裴曦今日委实可怜,他缩在那里连酒水都很少碰。
  可季成运还是注意到了裴曦,看见他,他心头就恨。夺妻之恨,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付出代价。秦婉虽然已经没有了做皇后的资格,以后他还是会给她留一个贵妃之位。
  季成运看着在园子里,雍容华贵的那一个女子,她才合该是他的新娘,只是阴差阳错,让他们之间多了这么许多波折。她居然被这么个废物给玷污了。
  秦婉在女宾那里喝酒,边上是何家大小姐,如今已经跟皇家议婚,已经是准靖王妃了。
  那一张略微粗犷的脸,看向季成遥还要露出害羞的表情,看向秦婉的时候,还要翻上一个白眼,秦婉只能说,她戏真多。
  季成运那里被推进洞房,要去挑盖头了,皇帝的长女宝华公主过来相请:“阿婉姐姐,一起去看皇兄的新娘可好?”
  何大小姐站了起来,往前走,低头看秦婉:“郡主,不去凑个热闹。”
  皇后带着笑看秦婉:“走吧!一起去看看新嫁娘。”
  这哪里是去看新娘,完全是一个个想看她的热闹,走到新房门口,裴曦也被人拉了过来,秦婉看了他一眼,别过脸去。
  裴曦一脸尴尬,低头进去。
  看见他们俩的表情,其他人表情也丰富起来,宝华公主将秦婉拉了进去,新房内红烛高烧,她站在那里,裴曦一直盯着她看,季成运时不时地看向她,秦姝结婚,弄得好似她的修罗场。
  太子手里被塞了一根称杆,挑起了秦姝的盖头。
  秦姝没有想到抬头看见,居然秦婉站在那里,在她的大婚之日,她的仇人,就这样浑身光鲜地站在她的眼前,而她的夫君,失神地看着她的仇人。
  秦婉带着笑容看着秦姝,上辈子也是这样的日子,秦姝趾高气扬地嫁给了季成运,一样揭开盖头,带着新嫁娘的娇羞,如今却不同,这张脸上看不出娇羞,看不出期待,有着即便是厚厚的脂粉也遮不住的憔悴。
  秦婉随着人群而来,随着人群离去,她转身翩然之间,却吸引了本该把目光驻留在新嫁娘身上的季成运。秦姝让自己的心不要痛,她告诉自己,从今往后不再为季成运流一滴泪。
  何大小姐一声轻呼:“这?”
  被边上宝华公主拉了拉,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可有什么用?所有的人目光都到了秦姝身边的一个婢女身上,那个婢女穿着宫娥的衣衫,那一张脸,眉眼口鼻与秦婉相似了七八分,只是没有秦婉长得精致,肌肤没有秦婉那般吹弹可破。
  正品就在边上,房间里一个赝品,秦婉尴尬,裴曦更是头上冒着绿光,季成运没想到秦姝会把这么个东西放在场面上来。他堂堂太子需要用个假货,脸都丢尽了。
  裴曦一把拉过秦婉:“娘子,我们可以出去了!”
  秦婉闷声不响,被裴曦拉着往外。在旁人看来,再无能的男人,也不容许有人大庭广众给他这样的难堪。
  季成运走出来招待客人,见裴曦坐在那里,别人劝他喝,他不喝,被人取笑:“行了,大美人都是你的人了。你开不高兴个什么?”
  裴曦喝酒喝得满脸通红,冲入对过女宾那里,将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秦婉,一把拉起:“跟我回去!”
  裴曦一路拉着秦婉出来,上了马车。
  太监对着季成运弯腰:“殿下,该洞房了。”
  季成运听见裴曦掩饰不了的粗鄙,说着大话,巧妇伴拙夫,可怜秦婉还想要让他上进,真是痴心妄想了。
  里头秦姝已经在婢女的伺候下换好了衣衫,对着季成运敛目行礼:“殿下。”
  季成运看见这张占了秦婉身份的脸,心头就不忿,进入净房洗漱之后,宫女已经准备好了床铺,桌上放着合卺酒,一位婢女端着合卺酒过来,低头:“请殿下,娘娘用合卺酒。”
  季成运低头看那婢女,容貌神似秦婉,他抬头看了一眼秦姝,与秦姝喝了合卺酒,低头看着眼前的婢女:“你给我准备了这么个东西,我不用是不是对不起你的一片苦心?”
  季成运伸手一把抱住这个婢女,往外走去……


第32章 
  秦婉今天真的被秦姝恶心到了; 她怎么什么都做得出?如果是季成运去找替身过来,秦婉也就能理解,毕竟这个恶心东西在前世; 做的事情让她想吐,可秦姝给自己丈夫,找一个跟自己仇人相似的女人; 这是个什么骚操作?
  裴曦此刻也气闷着,他一直认为自己跟秦婉成婚,是为了能护住她; 好歹她是自己的债主,可今日看见季成运目光粘着秦婉; 是真的那种醋意涌上来的感觉; 又酸又恨; 尤其是看到他们新房放了一个跟秦婉相似的女子,裴曦更是恨不能打死那个季成运; 妈的,贱不贱?成天惦记别人的媳妇儿。
  秦婉是他的媳妇; 这个念头冒出来。连裴曦自己都吃了一惊,他什么时候真的认为秦婉是自己的媳妇了?转头他对自己说,那一夜他都亲了她的身子; 虽然他们还没有做成夫妻,确实有了肌肤之亲。可不就是自己的媳妇了吗?
  这季成运看起来是不会放过秦婉了,以后肯定会想方设法把媳妇给抢了。所以他干的事情; 不能败,若是他败了,秦婉就会落入季成运手里,若是她落入他的手里; 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即便是到时候将她封为宫妃,恐怕也难逃他的折辱。更何况还有个恨她入骨的秦姝。游走于生死之间,他一定不能输,一定要活着,护着她。
  秦婉发现裴曦呆呆地不说话,戳了戳他的腰:“做什么呢?渣男配贱女,那是一对儿,不该为他们庆贺吗?”
  “该。”裴曦说,心里却想着秦婉跟季成运定亲这么久,她是不是喜欢他?
  “秦婉,你曾经……”裴曦想要问她,却一下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她真的说出来,自己是否想听。
  一下子发现自己有些患得患失,从认识秦婉以来,她就一直缠着自己,她就不停跟他说,她喜欢他。可到底人家喜欢自己什么呢?
  “你曾经看过晚上的定安城吗?”
  这不是句废话?秦婉看他一脸纠结,最后他就给她说这么一句话?还以为他憋什么大话出来呢!秦婉转头撩开窗帘,看着定安城的夜景,这不就是晚上的定安城。
  裴曦在她边上说:“你看这样灯火阑珊的景色之下,不过是虚浮的繁华?那边街角,蜷缩了好多逃难来的流民。”
  秦婉向街角看去,果然在昏暗的灯火下,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拥着破布,靠在街边,抬头看天,天色昏暗阴沉,看似要下雪,今夜又有多少人会冻死在这寒风之下。
  看到这般情形,秦婉没有调笑的兴致,一路回到侯府,秦婉拆了发髻,秀发飘散,进入净房,让珠儿帮着洗了头发。
  秦婉洗了澡,身上擦了润泽肌肤的保养品,这才从里头出来。难得不用她说,裴曦自己过来接过手巾,替她细细地把头发给擦干。
  天上要下红雨了吗?秦婉有些奇怪,这个货是发什么神经?
  冬日的屋子里烧了碳火,暖融融的,一会儿头发就干了。秦婉爬上床原本想等裴曦出来,大约是今日喝了些酒,眼睛睁不开,等裴曦出来,秦婉钻在被子里睡了。
  没有了每日她拉着自己上床,裴曦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床?
  听见秦婉均匀的呼吸声,他想去抱一床被子在榻上睡,可外头寒风凌冽,虽然屋里烧了碳火,到底这个榻上没有床上暖和,还是去床上吧。
  裴曦钻进了被子,秦婉侧着身体睡在床里侧,裴曦躺在外边,要是平时她早就抱了过来,搂着他的腰。难道今日真的因为季成运大婚?她心里其实一直有他?
  裴曦伸出一条胳膊枕着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事情,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打造武器的铁矿挖得如何了?山上的兄弟……
  不知过了多久,裴曦听见秦婉在梦中抽泣,她怎么时常这样?梦里常哭,是为了季成运?
  心头越发闷了起来,听她还在抽泣,要哭多少时间?这个女人,也真是,不嫁就不嫁了,何必呢?真是烦人。
  侧着头,看了她良久,眼泪从眼角涌出,挂入鼻梁中间,又滑落下去,好不伤心。她这心底是有多在意那个人啊?
  伸出胳膊,将她拉得侧过来,搂在自己怀里,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叹了一口气,伸手到她的脸颊上,将她的眼泪给擦了,她的脸颊又滑又嫩,一时间裴曦竟不舍得放开,擦干眼泪。看她眉头不展,裴曦低头用嘴唇贴了她的眉心。这才抱着她贴着自己,不久他就入睡了。
  他又是搂自己,又是替她擦眼泪,还主动亲了自己,秦婉哪里能毫无知觉?
  这个?秦婉不明白了,到底是什么让他今日对自己改变了呢?
  外头北风呼号,风吹得刮着树枝,秦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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