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佛系恶毒女配-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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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挥舞着长鞭,在空气中狠狠的一抽,破空而响的鞭声将粪车的把手抽断了一节。
天日拧着眉头,不悦的说道:“是你先在街上横冲直闯,怎么反倒是你有理了?”
车夫见他毫不惧怕,脸色一冷,挥起鞭子就要抽在他的身上。
天日伸出手臂,一把抓住挥出的鞭子,面色不改的将鞭子一拽,车夫便在众人面前朝着粪车飞了过去。
见车夫掉进了粪车里,沾了一脸的粪尿,他冷哼一声,将鞭子随手扔在了地上:“既然嘴这么不干净,便多吃些秽物,也算是物尽其用。”
冯岁岁拉住了他的手臂,眸中带着些担忧:“抽到你了吗?”
“对不起啊,是我连累你了。”她一脸的歉意。
天日笑着安慰道:“我自小习武,身子比牛还壮,不用担心我。倒是小兄弟你,方才有没有受伤?”
冯岁岁略带愧疚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天日点了点头,上前走到马车旁,冲着车厢内喊道:“不知是哪家的贵人这般厉害,能在这偌大的京城横着走?”
车厢内一片寂静。
天日仅有的一点耐心被消耗殆尽,他上前一把掀开马车帘,便看到了车厢里被绑的如同一个粽子一般的孩童。
孩童整个人缩成一团,似乎很是恐惧,在接触到他不善的目光时,瑟缩着往车厢的边缘后退。
冯岁岁见他愣在马车旁边,不由得疑惑的跟了过去,在看清车厢里的小男孩后,心中一惊。
难道方才那个车夫是人贩子?
但人贩子有必要这般明目张胆的在街上如此嚣张吗?
正在她愣神之时,小男孩泪眼汪汪的拱着身子,像只毛毛虫一样拱到了她的身旁,他哼哼唧唧的摇晃着脑袋,示意她帮忙将嘴中的绢布取出来。
冯岁岁连忙给他松绑,被解放的小男孩,哭唧唧的扑到了她的怀里。
冯岁岁:“???”
她微微尴尬的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愣住,她什么时候孩子缘这么好了?
他红着眼眶,瘪着嘴委屈道:“姐。。。。。。”
男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抬头瞥了她身后的男人一眼,改口道:“呜。。。。。。哥哥,小涵的手好疼!”
冯岁岁咂了咂嘴,迟疑了片刻,缓声问道:“小弟弟,你认识我吗?”
“小涵知道哥哥,爹爹在书房里画了好多哥哥的画像。”小涵抬起脑袋,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爹是谁?”她有些好奇的笑着问。
“唔。哥哥身后就是我爹爹。”小涵咬了咬唇,肉嘟嘟的小手指向她的背后。
冯岁岁想也没想的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微微变得僵硬。
她身后不远处,轮椅上坐着一个神色冷淡的男人,他眸子里带着几分薄凉的看向天日,薄唇轻轻勾起:“昊王真是有闲情逸致。这时候不在南清国待着,倒是跑到北魏国来游玩了。”
“好久不见啊,安平郡王。”他笑道。
冯岁岁抱着小涵不着痕迹的往一旁挪了挪,和天日保持开了距离。
东方岭似乎发现了她这小动作,眸子轻瞥她一眼,发出一声轻笑:“卿卿救了本王之子,本王该如何谢你呢?”
冯岁岁干笑两声,摆了摆手:“王爷说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东方岭推着轮椅向她移动,他每往前一步,她的心便凉一分,直到他到了她面前,她的脑袋都快扎进地底下了。
不知道为何,冯岁岁就是觉得莫名的心虚,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但就是有一种被抓奸的感觉。
第69章 高超陷害
冯岁岁坐在院子里; 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哼着曲子。
翠荷跺了跺脚,从院外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谁又惹你了?”冯岁岁放下葡萄; 微微有些失笑。
“小姐; 您不知道吗?老爷新纳了一房妾; 长得年轻美貌; 心眼却一点也不好!方才我去厨房取小姐的红血燕窝; 明明是厨子先给小姐做的; 但那姨娘的丫鬟却态度嚣张的将燕窝端走了。”翠荷小脸一怂; 将事情缓缓道来。
“那就让她端走好了; 反正我也不爱吃那东西。”冯岁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继续吃着葡萄。
“小姐!这不是您爱不爱吃的问题,她才刚来府中; 就不把您放在眼中,若是长久以往,她不就是第二个李姨娘了!”翠荷见她不放在心上; 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新姨娘听闻是老爷在上朝的路上救下的; 她正好被坏人轻薄,老爷看见后便英雄救美,将她救了回来。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 她就成了老爷的姨娘; 又备受老爷宠爱; 嚣张一些也是在所难免的。”映月笑了笑。
冯岁岁没有说话; 看着映月脖子上的玉石; 目光变得有些迷离。
距离她救下东方岭的儿子那一天,已经过去了快要十日。在这几天,她除了又跑了一趟韵梅苑; 便再也没有出去过。
东方岭自从那天起,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原先在她身边无处不在,如今却了无音讯,也不和她联系。
她回府后,冷静下来一些,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都串联在了一起。
自称天日的男人,是南清国帝后仅存的唯一血脉,封号为昊王。在他所说的故事中,他被贼人偷走的妹妹便是映月。
难怪她当时看见他身上的玉石时,总觉得一种熟悉的感觉。映月的脖子上系着一条红绳,绳子的尾端便就是昊王身上所缺的另一半月石。
她本想直接告诉映月,又觉得这个事实有些打击人。她总不能跟映月说她的亲生父母为了保住她的哥哥,就将她狠心推出来当挡箭牌。
她便决定先隐瞒了下来,等到时机成熟再让映月自己选择。映月如果不愿意原谅他们,那她就将映月留在身边,大不了她养着映月就是了。
她收回了心绪,笑着道:“走吧,今个天气不错,咱们出院子溜达溜达。”
翠荷见自家小姐丝毫不在意新姨娘之事,噘了噘嘴,便也作罢了。
天气越来越暖和,湖畔里的荷叶也露出了尖尖一角,在荷叶上调皮玩耍的蜻蜓到处飞舞,一阵清风吹过,扑来了迎面的阵阵荷香。
冯岁岁坐在湖中央的亭子中,白皙的手指捏在杏仁糕上,轻轻的放进了口中。
只咬了一小口,她就将杏仁糕放在了桌子上,这糕点太甜了,甜的有些发腻。
一个小男孩踩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她跑去。
他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小手塞进嘴里,乳牙咬着指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望着她。
“大姐姐。。。。。。”他含糊不清的叫道。
冯岁岁挑了挑眉,望了一眼四周,躬下身子问道:“麟儿,你娘亲呢?”
“娘亲,娘亲和小爹爹吵架了。”他歪着头,看着她手下的一盘杏仁糕吞了口口水。
她若有所思的勾起唇角,小爹爹?
李氏不敢顶撞镇国公,自然不可能和镇国公吵架,那么这个小爹爹指的恐怕就是沐管家了。
果然是童言无忌,这样看起来,这个小男孩没准真的不是镇国公的孩子,而是李氏和沐管家偷情诞下的结晶。
冯岁岁微笑着递给他一块杏仁糕,他弱弱的看了她几眼,确定是给自己吃的之后,他才欢喜的接了过去。
翠荷警惕的对着自家小姐道:“小姐,李姨娘将小少爷看作宝贝一般,怎么可能没有奶娘看管着小少爷,任由他自己跑出来?”
冯岁岁瞥了她一眼,失笑道:“难得翠荷你聪明一次。”
李氏和沐管家吵架的原因,她比谁都清楚。即便李氏再生气,也不会将她的心头宝贝扔下,这样不管不顾的让他自己一人跑出来。
这中间定然有诈,但她十分好奇,李氏为了除掉她,能做到哪一步。
不管这孩子是不是镇国公亲生的,都是李氏十月怀胎经历痛彻心扉的苦难才生出来的。
她倒想看看,虎毒尚且不食子,李氏会如何陷害她?
“好吃吗?”她笑着问他。
他狼吞虎咽的吃完,舔了舔手指,抬头怯懦的回答:“好吃。。。。。。娘亲不让麟儿吃杏仁糕,大姐姐真好。”
“嗯?为什么不让你吃?”她继续问。
“娘亲说麟儿吃了杏仁糕,会。。。。。。”他说着说着,声音戈然而止,他的小手抓住自己的嗓子,像是喘不过气一样倒吸着气。
冯岁岁面色一凝,一手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转头问:“这糕点是谁准备的?”
映月愣了愣,道:“是厨房的人给备下的,说是今日只做了这糕点。”
她的话刚一说罢,奶娘并着李氏就叫嚷着跑了过来。
李氏的身后,还跟着一脸不耐烦的镇国公。
“麟儿!我的麟儿!”李氏大叫着,满脸都是惊慌。
冯岁岁蹙了蹙眉,看李氏这焦急慌张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但这孩子吃了杏仁糕便喘不过气,而厨房今日凑巧又只做了杏仁糕,这必定不是巧合。
奶娘见自家小少爷憋得脸蛋已然通红,连忙伸出手指扣开了他的牙齿,伸进他的嗓子眼,在抠了两下后,他弓着腰哇哇大吐了起来。
他的小脸吐得惨白,直到将刚才吃下的杏仁糕并着早膳都一齐吐了出来,才勉强的喘上出一口气。
“你对我的麟儿做了什么?!”李氏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心肝儿,失去理智的怒吼道。
镇国公皱着眉不悦的看了她一眼,冷声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冯岁岁见李氏那嘶声力竭的样子,猛地心神一动。
或许李氏根本就不知道麟儿跑来找她,如果不是李氏陷害她,那就只有沐管家能做出这种事了。
沐管家倒真是心狠,自己的儿子都能这样利用,真是无毒不丈夫。
“小弟方才吃了杏仁糕,然后便成了这幅样子。。。。。。”她解释道。
李氏恶狠狠的打断她的话,眼睛通红的抱着麟儿:“你怎么这样狠心,府中人人皆知麟儿吃不得杏仁糕,他自小便吃不得杏仁,只要误食了带杏仁的食物,就会胸闷气短喘不上气。你这是想害死我的麟儿啊!”
镇国公神情冷了冷,若是她们妇人之间的小吵小闹,他便也懒得管了。但这牵扯到他的子嗣,不说岁儿是否有意害麟儿,麟儿差点便丢了小命这是眼前明摆着的事实。
“莫不是老夫近来太过纵容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这可是你的亲弟弟!”镇国公瞪着眼,抖了抖胡须。
冯岁岁抿了抿唇,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管她再如何解释,事情已成定局,只怕她越解释,镇国公越认为她没有悔过之心,除了火上浇油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不得不承认,沐管家这招真是高超。
他先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见她出门后,便急忙让厨房备下杏仁糕。而后映月去厨房取糕点,厨子告诉她今日只有杏仁糕。然后又故意让麟儿和奶娘走散,引开奶娘后,将麟儿放到离她不远的地方。
他定然是清楚,麟儿虽然吃不了带杏仁的食物,却又欢喜吃杏仁一类的吃食。同时他这是算准了她看见麟儿馋嘴,她会将糕点递给他吃。
这计谋真是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算计的十分精确。
“父亲,是女儿的错,女儿没有弄清楚小弟饮食的忌讳,这才让小弟这般痛苦。女儿真是心痛不已,求父亲责罚!”冯岁岁不为自己辩解,反而主动承认错误,将所有错都归拢到了自己身上。
李氏本来以为她会辩驳,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