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贪你的遗产-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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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何要偷偷的拿走?莫非他是那时候便喜欢上她了?
而今夜他对她这般生气,难道是。。。。。。。。他不想听她的认错,而是生气她肺疾的由来才惩罚玄夜的?
思及此,季迎柳透着惭愧之意的眸子,忽一亮,放下~药碗夺门而出。
。。。。。。。。。。。。。。
而季迎柳自然是找不到沈砀的。
沈砀出了门,才发现自己在府邸中竟无处可去,他心中烦闷却无处可诉。去找段昭喝酒,段昭却回了沈府,正好沈老夫人派人来唤他回去,他便令下人套了马车回沈府。
沈老夫人数月没见儿子,见到沈砀回来自是欢喜异常,拉着沈砀的手坐在小榻上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提起正事:“这几日~你姑母有来消息催,说想把福佳公主指给你,你也算和福佳公主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的,不若再相处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沈砀神色一凛:“我暂时没成亲的打算,母亲替我推了这门亲事吧。”
沈砀说罢就要走。
沈老夫人正笑着的脸忽拉下来:“给我站住。”
沈砀深吸口气,转过身。
“福佳公主人长得不仅漂亮,还贤惠,之前你姑母数次给我说想要把福佳公主指给你,我原想着你被季迎柳那狐媚子勾了魂,不愿娶福佳,我也由了你去,想着过几年等你厌了季迎柳再将福佳迎进门,可之后这大淮的江山换了天地,当初的太子登基为皇,我们沈家虽是新皇最有力的靠山,可保不齐新皇觉得咱们沈家压制他的皇权,和你姑父一样想尽法子除掉咱们沈家,为今之计,我们应当趁着新皇登基还没将皇位坐稳之际,赶紧把福佳公主娶回家,给皇帝表忠心,之后你再和福佳生个孩子,这样一来,我们何愁在大淮无容身之地。”
生孩子?
沈砀一怔,他可以不在乎之前迎柳对他的利用,那是她有苦衷,不得为之,可他却在意她的以后是否属于他。若他和她有了孩子,那迎柳定然不会再想着三年后离开他。
“你听清楚了吗?”沈老夫人见他神色怔忪,以为他将话听进去了,忙泄去脸上厉色,柔声道:“娘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再过两个月便是福佳公主及笄宴,到时候你去求亲,皇上定然同意。”
沈砀蓦的回过神来,淡声道:“我再最后和母亲说一遍,福佳公主我不会娶,她及笄宴我也不会去。”
沈砀说罢,朝沈老夫人深深一鞠,出了门去。
“你。。。。。。 你给我回来。”沈老夫人抖着双~唇厉喝道。
可沈砀却越走越快,身影很快消失在垂花门前。
“老夫人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一旁的李嬷嬷见状,立马劝慰沈老夫人。
“这逆子定是还没忘记那狐媚子,所以才不愿娶妻,真是要气死我了。”李嬷嬷自然也知晓老夫人嘴里的狐媚子是谁,世人不知道,可她却是清清楚楚的。
算起来那季迎柳也是个公主,若是她愿意,新皇也未必不肯恢复她公主的身份,若侯爷当真不愿娶福佳公主,娶了季迎柳这个公主也是一样的。只可惜那季迎柳却在半年前沈家抄家前暴毙了。
她便柔声道:“侯爷自个逍遥惯了,您让他忽然自降身份娶公主做驸马爷,侯爷定然是不愿的。”
沈老夫人一怔,忽觉得李嬷嬷也对。
平日里让砀儿娶了妻,他都不愿,更何况是自降身份做驸马了。她只得摆手:“也罢,婚事先搁着,你去把后院的那几个女子送到砀儿的屋中去。”
“老夫人您忘了,侯爷方才进屋的时候说,这段时日~他公务繁忙,准备在城东的别院住一段时日,最近可能就不回府了。”
城东别院是前朝温宪公主成亲时,先皇赐给她的公主府,温宪公主出嫁后一生被夫君疼爱,老了寿终正寝时儿孙满堂,是大淮朝所有公主中最幸福的一个,半年前新帝登基时,要封赏砀儿,砀儿什么都不要,却直言要这温宪公主曾住过的府邸,那府邸原本是皇帝给福佳公主成亲时用的,皇帝自然不愿给,砀儿为此还颇下了些功夫。
砀儿既肯住在前公主府,定然心底也有了丝娶妻的打算,只不过没在她面前表露。思及此,沈老夫人微微一笑:“那就把这几个女子送到别院去,我便不信砀儿看到这么多美色,还忘不了那狐媚子。”
。。。。。。。。。。
季迎柳听到下人说沈砀回府时,立马赶过去,只被下人领着赶过去时,沈砀不知和谁喝了酒,正赤~裸~着上身闭目靠在室内的温泉池里。
池边散落着几个酒坛子,有一坛斜歪在池旁,突突往外冒着酒水。
隔着半人高白色雾气的温泉池,站在沈砀五步远地方的季迎柳依旧能看清他结实的臂膀,和宽阔的胸膛,以及隐入池水下那双结实有力双~腿。
季迎柳杏面倏然一红,忽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要掉头就走。
“你去哪?”沈砀幽幽睁开眼睛,他眸底猩红,似醉意未退,盯着她幽幽站起身。
作者有话要说: 仔细一想,亲儿子若以后娶女主,可不就降级成为驸马了吗?
捂唇笑。
第52章
面对他的逼问; 季迎柳忽不知该和他解释什么,方才见他拂袖离去,心随意动不管不顾的跑过来; 可真当面对他时,却不知要从何说起。
她曾利用他是真; 曾辜负他的感情是真; 还曾是玄夜的主子,和玄夜联手欺骗他也是真; 就算他知道她肺疾由来迁怒玄夜; 可她得肺疾的事到底是她自己作出来的,纵然她能为此辩解; 可又能辩解了什么呢?
许久; 她垂下眼; 惭愧的将手中帕子递给他; 磕磕绊绊:“我。。。。。。我来给你送这个。”
说完第一句话; 她忽生不出勇气再看他,扭头就要走:“你若无事,我先走了。”
“站住。”
手腕忽被他一把扯住; 季迎柳只来得惊呼一声; 便连人带脚滑入温泉池中; 她一惊; 下意识的忙要从温泉池里站起身。
沈砀揽着她的腰,却将她抱在腿上; 混着酒气的吐息随之扑在她脸上; 他染着醉意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答非所问道:“你是不想说,还是看到我后忽然不想解释了?”
只要她肯解释; 随便一个理由他便会相信,甚至可以为了她放过玄夜。
这池子里的水颇深,两人坐下后原本到腰部的水便蔓到胸口处,季迎柳被冻的冰凉的小~脸被热气熏腾的红扑扑的,只一刹那额头便大汗淋漓。
她张张嘴,艰涩的道:“我。。。。。。。我。。。。。。。”
羞惭的实吐不出一个字眼为自己曾做过的事辩解。
半晌,她深吸口气,不敢看沈砀的眼睛垂着头,兜兜转转终道:“我。。。。。。我对不起你。”
“你若恨我,我甘愿接受你的惩罚,只不过,只不过你能不能别因为我而牵连无辜?”
“甘愿受罚?”沈砀怒火似一瞬打在水里,激不起一丝浪花,他掐着她下颌,逼她抬头看自己,她杏面闪过一丝痛苦,却一丝不吭,倔强的令他怒意更甚:“柳儿,你为了玄夜,宁可舍弃脸面委曲求全的来求我,也不愿试着喜欢我吗?”
“我。。。。。。。。”季迎柳透着羞惭的眸子一怔,后知后觉的觉出他误会了自己的来意,眸子一亮,张嘴就要解释。
沈砀已冷声打断她的话:“你别给我说你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季迎柳心头一哽,内里羞惭更甚,眸底刚燃起的光亮渐渐的暗淡下去,咬着下唇,耸拉着脑袋:“我确实不知道。。。。。。”
这话实在太长,可能需要从三年前她被父皇认回说起。
沈砀却以为她狡辩,心头怒火更甚:“你不知道?好,那我便告诉你。”
季迎柳一怔,莫名其妙的盯着沈砀,他怎会知道她三年前的事?
酒水总能令人迷乱,沈砀甚至有些庆幸今夜喝了酒,能大着胆子将自己心底最隐晦的心思勾出来,他再克制不住,冷嗤道:“一年前你抱着接近我的目的入了沈府,怕不能引起我的注意,便口口声声说倾慕我,一步步有目的勾引我,怕自己暴露身份甚至自降公主身份也要做我的妾,直到江山易主前,你对我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尽快完成你父皇交给你的任务,在这之前你从未喜欢过我,直到江山易主,你身份被迫暴露,我得知了你真实的身份,恼怒你绝情说不会再放过你,你怕我向你报复,不惜放弃恢复公主身份的机会,更不惜一切代价的远逃边塞弘县,便是怕我把你抓回来。”
他眸底闪过一丝自嘲,不待她反应继续道:“我自认为知晓你利用我后,再不会喜欢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可我却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自你走后,每每想起你我从前,我便控制不住的恨你,可我更恨自己心软,竟还会对你这个狠心薄情的女人念念不忘,于是我便找了个借口一路追着你去了弘县,想要狠狠的磋磨你,折磨你发泄我心头怒意,更冷眼看着刘辅亦为了得到你,将你逼入绝境,可当你真的如我所愿凄惨度日后,我却对你再下不去手了,甚至为了让你再次回到我身边,不敢太强迫你,并和你定下三年之约,三年能做的事太多了,说不准这三年你发现了我对你的好,好好待在我身边再不想着逃走,我抱着这个憧憬,对你既往不咎依旧愿意宠着你,爱你,而你呢?”
他声音忽变得沉厉,掐着她下颌的大掌也渐用力,不消片刻,便掐出了几道红印子:“你听了我的三年之约,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恐怕就是怕我恨你之前对我做的事,借机报复你,对你提出令你难以忍受的条件吧?之后呢?你怕触怒我,更是从不敢在我面前提你我之前的事,甚至对我的态度也从抗拒到渐渐接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吗?”
他声音越来越沉厉,季迎柳心乱如麻,心头很不好受,刚张张嘴。
他猛地撒开钳制她下颌大掌,黑眸沉厉的盯着她,胸口起伏不定:“你这么做,根本就是想着三年后如何如约离开我!而我还傻乎乎的等着你回心转意。而你呢?”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从头到尾一直在算计我,从未想过试着喜欢我,接受我!”
季迎柳白着脸急声辩解:“我。。。。。我没有,你误会我了,我之前是对不起你了,可从弘县跟你来善京从没算计过你。”
而且面对他对她的好,她还数次动摇了三年后离开他的决心,甚至有好几个刹那,她还想过就这样安安静静,没算计,没任何筹谋的待在他身边,弥补她之前对他做的错事。
沈砀却似忍无可忍,搂着她腰,将她按在池沿上,“难道你敢说你给玄夜求情,除了曾是玄夜的主子外,你就没有想过放玄夜自由,还完在这里欠的一切人情,三年后可以无拘无束的离开这儿?”
“我。。。。。。”季迎柳是想过放玄夜自由,不过,她不过是看在和玄夜主仆一场,不忍心他在这儿替她为之前的事赎罪,这才求沈砀。
她白着脸忙道:“我承认我对前路迷茫时曾想过三年后离开,可那是因为我做的那个噩梦,我怕噩梦中的事变成真。。。。。。”
说到这,她猛地噤了声,改口道:“可我这次跟你回善京,处处对你是真心,从未有过隐瞒和欺骗,你。。。。。。。”
“是吗?你要怎么证明?”沈砀听了她话却更气恼了,他胸口起伏不定,醉酒的眸子透着一缕血色,按着她身子的双肩也颤颤发抖,挑唇讥诮道。
季迎柳忽觉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