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贪你的遗产-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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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迎柳身子一经得脱,立马弯腰凑着近旁的烛光,小心翼翼的帮他缝合伤口。
所幸那些府兵不敢真对沈砀动手,这伤口看着虽深,可没伤到筋骨,只需缝合后,好好将养到伤口愈合便可,思及此,季迎柳紧绷的心弦倏然一松,帮他缝合后,她去旁边的脸盘里净手,边小声抱怨:“你还真当自己是尊铁人吗?竟傻站着被人砍,也不知道躲,若是伤到筋骨,你这只手臂就等于废了,今后再不能提重物。”
沈砀自然能躲过剑刃,不过若他躲了,他母亲便不会这么容易被他打发走的:“就算今后提不了重物,但抱你还是足够的。”
季迎柳忽觉耳珠一热,却是沈砀不知何时从小榻上起身走过来,用那只完好的手臂虚搂着她腰,凑在她耳边轻笑。
第59章
这无赖。
都什么时候了还尽拿她取笑!
季迎柳杏面倏然一红; 心头怒意却不但没消,反而一股脑被他激出来,她佯装冷着脸拍开他的手; “把脏手拿开。”
“那先亲我一下。”沈砀却似窥破她的心思,将脸凑过来方便她亲; 仿似不是那个方才替她无声阻挡攻击威风凛凛的男人; 而是个被惯坏的小孩子。
季迎柳顿感好笑,可又确实恼着他不珍惜自己身子; 便抿着唇; 目光闪烁的盯着他。
沈砀以为她不好意思亲他,立马又将头垂的低一些; 只要她一低头便可亲到他的唇。
而悬于她脸颊上方的那张俊脸; 高~挺的鼻梁下; 两片薄唇微微向上~翘着; 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英俊倜傥的仿似能勾人心魄。季迎柳心跳的倏然促急,她忍着心若擂鼓的心跳声,忙踮起脚尖亲他一下; 忙红着脸退了回去。
沈砀怎受得了这种撩~拨; 当即呼吸一沉; 揽紧她的腰就要反亲过去。
季迎柳余光却随着他弯腰的动作; 瞥见他垂在腿侧的臂膀,瞳孔一缩忙用掌心捂着他落下的唇; 低叫道:“别动; 你的伤又沁血了。”
说罢,竟偏过脸。神色紧张忙垂下头翻他手臂上的伤口,查看伤势。
一室旖旎顿时被搅散; 如羽片般七零八落的散在各个角落。
“。。。。。。。。”
沈砀只得放弃亲近季迎柳的机会,可他还想和她多腻歪一会儿,俯身咬在她唇角上,轻声道:“我这伤死不了。”
。。。。。。。
可无论他怎么说,季迎柳还是帮他重新包扎了伤口,两人前前后后折腾了一夜,都累得不轻,尤其是季迎柳先是被沈砀折腾大半夜,回来又受了一番惊吓,方才强提心神帮沈砀处理伤口后,便累的连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
许是刚才沈砀帮她挡过剑拼死护她,不知怎的季迎柳原本理直气壮让他回自己房间睡的勇气似一下子消失了,她咬了咬唇看沈砀,心想若他今夜想宿在她房中,她应当是乐意的。
可若让她亲口说让他留下,她也说不出口。
她迟疑着偷偷看了眼坐在小榻上的沈砀,低声道:“要不要喝点茶?”
沈砀这才看到季迎柳面色苍白,又刚哭过,那张芙蓉面上憔悴不堪,心头一疼,知自己若宿在她房中,她也不会赶走他,但她却会顾及他伤势睡不好,便也没勉强,忙从小榻上起身,低声道:“不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睡。”
“嗯。”季迎柳立马如蒙特赦般从小榻上起身送沈砀。
走到门口,沈砀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转身,认真的盯着她眸子低声道:“今夜的事,我替我娘替你赔罪。”
季迎柳一怔,喃喃道:“算了。”
方才她在他面前一字不提沈老夫人的事,一,是她曾做了利用沈砀的事,再次回到沈砀身边,不管是因何缘由,她委实心虚,其二,她只挨了沈老夫人几句骂,又少不了几块肉,她不理会便是了。而沈砀却替她挨了一刀受了伤,因此她哪怕再不喜沈老夫人,看在沈砀的颜面上她也不会再和沈老夫人计较,其三,若她这个外人刚才在沈砀面前说沈老夫人不是,沈砀这个沈老夫人的亲儿子定然也会不喜,于情于理,她这个现今做什么都要仰仗沈砀鼻息而活的人,确然没资格插嘴此事。
“此事我定会给你个交代的。”沈砀却听出她假装不在意的言语中那一闪而过的涩意,俯身亲~亲她唇角,没再说什么。
季迎柳也知趣的没再吭声。
而沈砀人刚走,陆果便火急火燎的跑过来,问她前事:“迎柳,我刚才听下人说侯爷在沈老夫人对峙时说要娶你?”
季迎柳刚躺在榻上,便听到这炸雷般的惊喜声,吓得一大跳,忙用被褥盖着头,无语的声音从内传出来:“陆果这一晚上的你不困?”
“不困呀。”陆果本来是很困的,可听到了下人说起沈老夫人的事,头脑立马变得清醒了,她忙将季迎柳头上盖的被褥扒拉下来,眸子晶亮的追问道:“你对此事怎么想的?快给我说说。”
在今晚之前,她还一直以为沈砀虽对迎柳较之从前宽容,可却碍于迎柳尴尬的身份,顶多会把迎柳重新纳做妾,万没想到沈砀竟存了想娶迎柳的心思,他这举动无疑对迎柳而言是最好的安置。陆果是真心为迎柳高兴,忙继续道:“你别睡了,赶紧给我说说,我好替你拿主意。”
而身为当事人的季迎柳自然是听到了沈老夫人那一番话,当时她也震惊的无以复加,也没想到沈砀会想娶她,可他方才在屋中一个字都没给她提,难道让她舔~着脸上去问他吗?
她可没忘记他给她定下的三年之约,而且经过这段时日和沈砀相处,她确定自己心里是喜欢沈砀的,可她和他两人现在心结虽打开了些,可到底还存了些芥蒂,还没能彻底放下过去,于是,她私心里还从未想过要嫁给他。而沈砀也知趣的从未在她面前吐露此事。
今日被沈老夫人这么一闹,等同于将沈砀最隐晦的心事明明白白的刨开在她面前,她真真是猝不及防,也不知要如何应对,只如只鸵鸟般在沈砀面前保持缄默。
思及此,季迎柳捂着发烫的脸仰躺在榻上,冲着床顶叹口气,“再说吧。”
天杀的,让她对沈砀心思猜来猜去,还没她想睡沈砀直接睡他来的简单。鬼知道沈砀心底到底对她是个什么心思。
陆果忙覆在她眼前,急声道:“你怎么不去问问他?”
“。。。。。。。”
季迎柳险些被她直白的话给逗乐了。
她斜着眼看陆果:“若你喜欢哪个男人,你会直接问他,你愿意娶我吗?”
柳果喉头一哽。
是哦,在娶妻这上面好像男人比女人更有话语权。
季迎柳重新将被褥盖在脸上,准备闭目睡去:“别瞎想了,现在还不到时候,若他真对我有哪个心思,迟早会自己说出来的。”
而最后一句话她却没说:若他没那个心思,那他在她面前便提都不会提。正如方才他在她面前只替沈老夫人为他道歉的事。
。。。。。。。。。。
季迎柳猜不到沈砀的心思,可身为沈砀好友兼兄弟的段昭确实知晓的。
第二天清晨,沈砀刚收拾妥帖要出门监工,段昭闻讯赶过来,看到沈砀完好无损,一路上噗通乱跳的心肝总算的重回肚子里了,他扇着扇子笑着打趣沈砀:“老夫人都闹到这府上了,你还打算将迎柳金窝藏娇呢?”
沈砀没理会他,牵过下人手中的马缰翻身上马,就要走。
“哎,等等。”段昭最恨沈砀一言不合就回避问题的态度,忙头疼的扯着他手中马缰,提醒道:“侯爷,别人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可是知道的,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想绕过老夫人,让太后给你和迎柳指婚,定然是早猜到迎柳的行踪是对外瞒不住的,老夫人迟早会知道迎柳的存在并找上门来闹,你睁只眼闭只眼的纵容老夫人来这里闹,不就是想让通过老夫人的嘴让迎柳知道你对她的心思吗?现在这老夫人闹也闹了,迎柳该明白的也明白了,你现在不乘胜追击,降下~身段求娶迎柳,还等什么时候?”
段昭说到这眼眸一转,用扇子拍着脑袋狐疑道:“你该不是想让迎柳把孩子给你生下来,你再去求娶人吧?我可告诉你,若你真这么打算的,到时候别说娶人了,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沈砀瞥他一眼,冷嗤道:“就你话多。”
“哎,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段昭也从下人手里牵过来一匹马,翻身上马和沈砀并驾齐驱,他摇着扇子低笑道:“这女子的心思最难猜,说她们大方有时候她们是真大方,可她们小气的时候也是真小气,你若不信,便走着瞧罢了。”
沈砀忽想起昨夜她撵他走时,小心翼翼用茶水试探他的模样,顿时轻笑出声:“现在还不到时候。”
她现在虽爱他,可却还没到非嫁给他不可的时候,若他冒然去求娶,定然会碰一鼻子灰回来,说不准还会惹她厌烦,他倒不如多点耐心徐徐图之。
就在这时,一名小婢气喘吁吁的奔过来,将手里的一张小像和一个小瓷瓶递给沈砀,“侯爷,侯爷等一下,这是小姐要奴婢交给您的。”
段昭忙伸长脖子去瞧:“什么东西,还弄的神神秘秘的。”
沈砀却身子一闪,躲过他偷~窥过来的眼睛,快速展开小像。
画上一段如食指长的白娟歪歪扭扭的裹在一丛兰花的一片叶子上,右下角落款:兰兰,注意身体,酉时归,勿念。”
他挑唇轻笑:这丫头总算知道牵挂他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码了一万,人都要萎了,下一章放在存稿箱里了,明天更。
第60章
这厢; 季迎柳给沈砀报备完行踪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去药店。
陆果说店里的账目出错,当初沈砀盘下这间药店时间太过仓促; 她还没来记得细对账目,便被沈砀塞了过来; 最近一段时间她着跟大夫学明明医和辨别新药材; 也没在意账目的事,此刻听陆果提起; 便派了管家去核对。
“账目确实有错。”沈府的管家看完账目后; 将账目放在桌案上,拧眉沉思后道:“按照店里的药材市值; 应当比账目上记得少五百两银子; 可账目上却多了这么多; 只能说侯爷在接手这家药店时; 被先前的掌柜的哄抬了市价多要走了五百两银子。”
“这不是我们平白吃了哑巴亏; 被人讹走了五百两。”陆果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蹭的一下从桌案上起身; 撸起袖子怒道:“不行; 我们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我这去把钱要回来。”
玄夜立马拦着她:“转接铺子的时候; 我们没及时发现问题去找人,现在就算去找人; 也追不回这银子了。”
陆果刚才也是气懵了; 这才没控制住性子,经玄夜提醒,这才恍然大悟; 气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瞪着一双杏眸余怒未消道:“可也不能这么白白便宜了那掌柜的。”
“自然不能便宜了他们。”季迎柳望了眼斜对面的铺子,那间铺子正是淮南王名下的产业,一个月前沈砀便是从淮南王手里买下的这间铺子。
而淮南王是父皇的七皇弟,手里没什么实权,一直是个闲散王爷,可正因为他这层身份,他在朝中不结党营私,不争不抢,因此很得新帝看重,而她听说淮南王有个体弱的妻子,常年需要食用珍稀药材续命,淮南王爱妻心切,这才在大淮各地广开药铺,为的便是为娇妻搜罗世间名药。
季迎柳是不信淮南王一个闲散王爷,会平白无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