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第10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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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二人回家之后,就抹脖子自尽!那这官也就不用辞了!另外临死之前还可以上一道奏章,弹劾我郭业飞扬跋扈,把你们逼死了!兴许能给郭某人造成一点麻烦!”
这主义太损了,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伤敌一个,自损一千!
崔玄仁愁眉苦脸的说道:“那我们还是辞官不做吧!”
崔六全却道:“平阳郡公,既然您一定要赶尽杀绝,我崔六全无话可说!不过,我们二人再有罪,现在也还是朝廷的命官。没有朝廷的公文,您这就把我们兄弟二人抓起来,于法不合!说出大天来,您也只是个礼部尚书,既不是吏部尚书,也不是刑部尚书!”
郭业不愿授人以柄,道:“把他们的绳子揭开吧!”
崔六全被松了绑绳,又活动了一下身体,才施施然的坐了下来,道:“多谢平阳郡公!”
“不客气!只要你们辞官不做,本官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会对你们施以非刑!”
“谁说我们要辞官不做了?平阳郡公,您口口声声逼我们辞官,敢问我们犯了大唐哪条法令?就算我们真的犯了大唐的法令,可以罚俸、可以贬官,您一开口就要我们辞官,恐怕也不那么合适吧?”
“嘿嘿,你并无军令,就带领府兵穿州过府!往轻了说,你是公器私用;往重了说,问你个意图谋反,也不冤枉!本官一道弹章上去,你以为你能保得住这个官身?”
“那您就试试!不怕告诉您,我们博陵崔氏兵部里边有人!别看我现在没有调令,等朝廷追究起来,那调令自然就有了!”
“兵部谁是你们崔氏的人?”
“这……”崔六全微微一笑,道:“您觉得我会告诉您吗?”
“那我就弹劾你们强取豪夺、逼辱良家女子!”
“那更好办了!咱们博陵崔氏,在吏部和刑部里边也有人!您有弹章,我们有辩折!你来我往,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呢!”
“你的意思是说六部之中,都有你们五姓之人?别是在这呼出大气,吓唬本官吧?再说了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就不信六部的官员真会为了你们两个人,得罪我郭业?”
“嘿嘿,信不信由您!要想我们二人低头认输,辞官不做,办不到!要是没啥事,我们二人可就要走了!您想要弹劾我们,随便!”
“且慢!”郭业伸手一拦,道:“二位慢走!”
“怎么,莫非平阳郡公还想请我们兄弟吃酒?”
“你想得美!我是说,二位还有一条罪状,郭某要是发起了弹劾,二位恐怕性命不保!”
“什么罪状!”
“那就是你们勾结高句丽的官员渊男建,意图行刺大唐平阳郡公!”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郭业微微一笑,猛然间在拿出一把匕首,往自己的左胳膊上滑去,伤口不深,却很长!霎时间,鲜血淋漓!
郭业道:“现在可是证据确凿了!人证、物证俱在!在场的侍卫们身家清白,都可以作证!来人,把他们给我捆起来!”
侍卫冲过来,抹肩头拢二臂,又把这二位给捆上了!
崔玄仁高声喝问:“郭业,你堂堂的平阳郡公,竟然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诬陷朝廷命官!你就不怕天下人的耻笑?你……你这样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郭业一听乐了,道:“今天我教你个乖,贪官要奸,清官要更奸,不然清官怎么斗得过贪官?我郭业和你们区别,不在于手段的卑鄙与否,而在于是否行事无愧于心!跟我搞那套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没用!”
……
……
虽然给二崔找足了“证据”,可郭业还是觉得不太保险!从二崔的口气就可以看出,五大士族的潜势力惊人,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郭业下决心,要把这场案子办成一桩铁案!于是乎,他把自己的侍卫都撒出去,广贴告示,征集二崔的罪状!
可惜的是,他还是低估了博陵崔氏的势力!尽管状子贴出去不少,敢告状的人一个也没有,相反还有不少官员过来给二崔求情,令郭业大失所望!
这一日,郭业正在鑫新客栈闷坐,长孙师领过一个人来,道:“平阳郡公,您看谁来了?”
郭业一看来人,大吃了一惊,怎么是……他?
第1419章 癞蛤蟆糊脚面
来人郭业认识!
不但认识,郭业过几天还准备去找他。
这个人正是郑元郑德芳!也就是小萝莉郑菲菲的生身之父!
想当初在辽东城,郑元是渊海子阑手下的官奴,要不是郭业,他一辈子都无法重返故土。后来郑元疑心郭业和郑菲菲之间的关系,不肯跟随郭业前往平壤,独自一人回老家探亲。距离现在都有一年了。
不过在这里能遇到郑元还真是比较奇怪的事情,郑元说过他是荥泽人。荥泽离这里还有一千多里地呢,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一阵寒暄过后,郭业问道:“郑兄,幸不辱命,您的宝贝女儿郑菲菲,我已经给您找回来了!她就在后院,我这就派人去叫她!”
郑元脸色一变,道:“不忙,不忙!郑某此次前来,其实不是为了菲菲……”
“那您此次前来,是为了……”
“听说博陵崔氏有两个人冒犯了平阳郡公,郑元此次前来,是想和您讨个人情……”
郭业当时脸色就变了,道:“想不到博陵崔氏如此神通广大,为了对付我郭业,把您都给请来了!郑兄,您为了博陵崔氏办事,也真够忠心的,这一千多里路不好走吧?”
这话语含讥讽,郑元听了苦笑一声,道:“平阳郡公,您别误会!我可不是博陵崔氏从千里之外找来的。郑某本来就在密州!”
“您的老家不是荥泽?”
“此时说来话长!”郑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想当初,郑某辞别了平阳郡公,回转大唐,不料半路遇上了土匪,身上的财物被一扫而空。几经周折,郑某才得以回到老家荥泽!”
这话语焉不详,不过郭业一听就明白了,郑元这是要着饭回来的!
这家伙也真够倒霉的,年方二十来岁就身居高位,转眼间就做了高句丽的俘虏,成为官奴。好容易被郭业给救了吧,又自己作死,沦为乞丐!
郭业一想郑元回到家门口的样子,就不禁有点幸灾乐祸,道:“郑兄一路辛苦,想必回到家中,就受到一番热情的款待?”
郑玄一看郭业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道:“莫非平阳郡公以为我荥阳郑氏乃是嫌贫爱富之人?”
“不敢,不敢!”郭业嘴里说着不敢,心中却是颇为不以为然!从二崔的表现,郭业就知道,所谓的五大士族都是什么德行了!
郑元继续说道:“郑某回到家中,才知郑某的亲生父母早已亡故,妻子也已改嫁。不过还是有不少族人认得崔某。有了这些族人接济,崔某虽然不能说从此以后锦衣玉食,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
“那您又因何从荥泽来到密州?”
“郑某回到族中,也不能光吃闲饭。密州有我郑氏祖宗的陵寝,郑某是被族里派来看护祖宗陵墓的!”
“所谓荥阳郑氏,自然应该发端于荥阳。郑兄是荥泽人,就在荥阳边上,还说得过去。密州离荥阳有一千多里,怎么这里还埋葬着郑氏的祖先?”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荥阳郑氏虽然发端于荥阳,可是后来连历战火,在汉朝的时候,我们郑氏就迁到了密州。比如汉朝的郑玄,就是我荥阳郑氏中人,现在就葬在密州双羊镇后店村。至于郑氏牵回荥阳,到现在也不到一百年!”
“原来如此!”郭业听了这话也就明白了。荥阳郑氏怎么说也是名门望族,大面上还是过得去的。不会因为郑元落魄,就翻脸不认人。但是实际上,郑元过得并不如意。他可是以前当过将军的人,现在被打发来密州看守祖陵,其实和发配也差不多!
郭业停了一下,又继续问道:“这么说来,博陵崔氏是请郑兄做说客了?”
“呃……其实博陵崔氏并不知道我和您的关系,也并不是他们请我来的。”
郭业一愣,道:“那你这是自告奋勇,帮着博陵崔氏对付本公了?郑元呀,郑元,我郭业对你可不错,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正是因为平阳郡公对我郑元有再造之恩,郑元才登门造访。我这次来,明着是为了博陵崔氏,暗中可是为了您!”
“此言怎讲?”
“五大士族同气连枝,一损俱损一荣……”
郭业连连摆手,道:“这话我都听了八百遍了,不必再说!郑兄,您这明明就是帮着博陵崔氏说话。怎么还说是为了帮我?”
“平阳郡公息怒!您接着听我把话说完。我之所以前来,并不是受了博陵崔氏的请托,而是看了您街上的告示!要不然郑某偏居于乡野,怎么知道您来密州了呢?同样也是看了这份告示,郑玄就知道,您现在有了大麻烦了!”
“大麻烦?难道五大士族敢造反,围攻我郭业?”
“那倒不是,不过也好不了多少。平阳郡公,您知不知道现在形势,表面上看是您占尽了上风,其实稍有不慎,您就会颜面扫地!”
“郑兄,你这话就太危险耸听了。崔玄仁和崔六全行刺于我,证据确凿。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把这个案翻过来。不过为了保险一些,才放出了告示,多多搜寻一下他们的罪状!就算没有人告状,二崔也死定了!”
郑元微微一笑,道:“您把二崔置于死地容易,善后可就难了!说二崔行刺于您,谁看见啦?能作证的还不是您手下那些人?这份证据可不那么牢靠。就算刑部,碍于您的面子,把这二人给判了!五大士族难免会散步谣言,说您仗势欺人、公报私仇什么的!”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还会怕他们嚼舌根?”
“平阳郡公,您还是小看了五大士族的力量!五大士族最大的实力,既不是权势,也不是钱财,而是名望!他们说哪个人好,这个人就会名满天下,他们说哪个人不好,这个人就算是周公再世,也得被世人看成是谦恭未篡的王莽!”
“卧槽!”郭业忍不住报了句粗口,道:“他们这是癞蛤蟆糊在脚面上——不咬人,恶心死人!”
这话把郑元也骂进去了,他脸上略显尴尬,不过想到郭业对自己有再造之恩,还是继续说道:“现在还算好的,五大士族势力已衰!搁在几十年钱,五大士族臧否人物,就能直接影响官员的升迁贬谪!我郑元的官就是这么来得!现在虽然他们没有这么大的威风,不过让您谤满天下,还是没问题的!”
“不会吧,现在掌握舆论的应该是士林清流一系吧?关五大士族什么事?”
“也是也不是!五大士族原来影响舆论是因为他们出身高贵,家学渊源,风采风流,为世人所敬仰!现在虽然实力衰退了一些,在影响舆论上其实和士林清流系差不多。而且,说句您不爱听的,五大士族最容易影响的就是士林清流系了!”
“那是为何?”
“士林清流系,多数出身寒微,乍一身居高位,就想改换门庭!改换门庭的最快方式就是联姻了。世人对五大士族的推崇,其实以士林清流系为最!所以您得罪了五大士族,就等于同时得罪了五大士族和士林清流系!”
郭业心中暗想我就是士林清流系的,咋就没人跟我说起五大士族呢?是了,我早已娶妻柴郡主,知不道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