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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奋斗在初唐-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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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业心中已经肯定,那位被烧死的病人肯定就是昏迷中的老九叔。
  老九叔,死了!!!
  郭业心中泣血,万念俱灰,老九叔,竟然被烧死了。
  而且整个白记药铺无一活口。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郭业下意识地往秦威方向一看,只见秦威听完壮班那位士卒的汇报之后,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瞬即恢复正常,而后对着身边的捕快们喊道:“兄弟们,开始干活。好好查探,看看这次白家药铺纵火案,到底是无心之失,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是!”
  刘二率着一帮捕快抱拳称喏之后,随即开始对查探起现场的环境和询问起围观人群来。
  郭业被程二牛搀扶着悄悄离开了现场,因为秦威在这儿,他们留在这里肯定会徒惹是非。
  走在路上的郭业脑中盘旋着秦威最后的那句话,到底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呢?
  他一边和程二牛结伴往回走着,一边细细推敲着整个事件的始末。
  有一点可以肯定,老九叔在山间打猎的时候肯定撞破了什么事情,不然也不会被人棍棒大伤,小腹受了一刀,然后强行被推下山崖。
  难道老九叔认识在山中撞见的那些人?
  嘶……
  难道是那些人知道老九叔没有死,所以才火烧药铺直接杀人灭口不成?
  一想到这儿,郭业不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那人竟然有如此神通广大,连老九叔在城中哪个药铺疗伤都知道吗?
  思绪至此,郭业已经肯定,白记药铺此次着火,肯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不过为了灭口,竟然将白记药铺上下七口也全部烧死,真他妈逼的狠啊!
  莫非这些凶手里头有人在城中是有头有脸的?不然,怎么可能转眼就知道老九叔在白记药铺疗伤?
  要知道,整个陇西县城,光药铺就有好几家,这人光选择白记药铺下手,肯定是踩完点,预先知道了老九叔藏身何处。
  到底是谁?
  谁?
  郭业满脑子的疑虑,挥之不去。
  “不好!!!”
  静静思索中的郭业突然像诈尸了一般跳脚起来,大呼一声。
  凶手为杀掉老九叔这个知道某个秘密的人,既然敢将白记药铺的所有人全部烧死,显然这个秘密肯定是惊天秘密。
  老九叔是大泽村的人,那凶手会不会怕老九叔受伤之后回过大泽村,将整个大泽村的百姓……
  老娘和小妹郭小蛮还在村里呀!
  郭业陡然一把拽住身边的早已被郭业一惊一乍吓蒙了的程二牛,喊道:“二牛,你现在赶紧去把皂班的兄弟叫起来,火速赶往大泽村,快,我安顿完父亲便赶来。”
  程二牛面露疑色,刚想开口询问咋回事。
  郭业又补了一句,道:“快,快去,连庞班头都叫上,去晚了大泽村可能连个活口都没有了。”
  “啊?”
  程二牛见着郭小哥说得如此严重,哪里还敢耽误?瞬即脸色慎重起来,招呼也来不及打调头撒腿就跑,赶忙去寻庞飞虎,朱鹏春等人。
  ……
  ……
  父亲郭老憨是最后一个接触老九叔的人,郭业怕凶手会加害到老爹,直接将沉睡的老爹叫醒,然后带着老爹敲开了胡同口油铺老板汪直的店门。
  随意敷衍了汪直几句之后,将老爹安顿在汪直的店中过夜。
  随后,他牵来拴在院中的小毛驴披星戴月的连夜赶往了大泽村。
  在路上,心里焦急的郭业一边抽打催促着胯下小毛驴,一边暗暗祈祷:“班头,二牛,你们一定要快点啊。老娘,小妹,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一定要。”
  ……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郭业骑着毛驴进了村口,一股熟悉的味道迎风扑鼻而来。
  这股味道绝对不是家的味道,而是与白记药铺一样,都是烧焦的味道。
  相比于白记药铺,大泽村这边的味道要来得更加猛烈些。
  吭哧~~
  小毛驴打了个喷嚏驻足不前,微微挑起前蹄,摇头晃脑的“嗝啊……嗝啊嗝啊”狂叫,显然受到了什么惊吓。
  郭业往借着微弱的黎明曙光仔细一瞅,脸色瞬间煞白煞白,心脏不由自主猛烈抽动。
  尸体,
  全是尸体,村里小路上横七竖八躺着各式尸体。
  男的女的,老幼妇孺,一个个死状恐怖,浑身上下都是被利刃劈开衣衫,血流一地。
  更有甚者连肠子都被拉扯出来,像是盘旋的山路一样,散落一地……
  天啊!
  郭业两世为人,何曾见过这种惨状,竭力扼制住就要跳出胸口的心脏,冷汗不断从额头,两鬓汩汩彪出。
  郭业心道,怎么没见着皂班的兄弟呢?
  郭业驱赶着小毛驴迅速赶往大泽村的村尾——自己的家中。
  一路跑来,路上横亘着死状恐怖的尸体,全都是大泽村村民的尸体,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郭业心在泣血,到底是哪些畜生屠得村啊?
  畜生,老子一定要将你们大卸八块。
  郭业一赶到自家门口,郭家篱笆院门口上倚靠着一个皂班衙役,可惜胸口被生生扎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死了。
  郭业越发感到不详,将那死去的兄弟从院门上扶了下来,将他好生安置躺在地上。
  吱呀一声,推开院门,又一个皂班兄弟被乱刀砍死在地上,双眼暴突,五官扭曲,死不瞑目。
  砰!
  突然爹娘常住的茅草屋被从里到外一脚窜开,里面窜出一个拿着扁担的汉子,冲他朝天一棍袭来,高喊一声:“吃俺一棍!”
  郭业眼疾手快,身子向后一仰,使出一记驴打滚堪堪避过对方的偷袭,定睛一看……
  正是程二牛。
  不过这小子现在双眼赤红冒着杀气,脸色苍白双腿有些哆嗦,整个显然有些虚脱。
  郭业赶紧起身夺过程二牛手中的扁担,雷声轰隆地叫醒道:“二牛,是我,我是郭业!”
  一声炸响!
  唤醒了神智有些迷糊的程二牛,这小子赤红的眼睛缓缓看向郭业,咧嘴一笑:“郭小哥,你可算来了。”
  轰!
  说完之后,程二牛瞬间疲软不堪,倒地不起。
  紧接着,屋里走出不少人,庞飞虎,朱鹏春,甘竹寿,阮老三,还有皂班的其他几个衙役。
  不过,众人都不是独立走出,而是彼此搀扶着从屋中颤颤巍巍了出来。
  郭业仔细一打量,众人全部挂彩,没有一个是完好的,就连朱鹏春这个死胖子,胳膊都被砍了一刀,胡乱拿了一件衣服将伤口缠住止血。
  “哇……”
  一记娇声中带着彷徨哭腔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郭业还未反应过来,一道弱小的身影猛地窜到了自己怀里,一看之下竟然是小妹郭小蛮。
  郭小蛮狠狠抱住郭业的后腰哇哇大哭:“大哥,大哥,吓死小蛮了。娘亲现在还没醒过来呢,呜呜,救救娘亲。”
  郭业一听老娘出了事,立马神色大变,跟前的朱鹏春捂着伤口龇牙劝道:“郭小哥莫急,令堂大人只是受惊过度,晕阙过去。”
  老娘吓晕了?
  呼,郭业舒了一口气,叹道,幸好幸好,不幸中的万幸啊。
  全村被屠,只有小妹和老娘得以保住性命,如果皂班的弟兄来晚了,八成老娘和小妹也是性命难保。
  看着众人神色萎靡,郭业紧紧搂着怀里的郭小蛮,问着被甘竹寿搀扶住的庞飞虎道:“班头,你看清屠村的凶手到底是些什么人了吗?”


第39章 怎么可能?
  山匪!
  在赶回县城汇报大泽村惨案的路上,庞飞虎幽幽地说出了屠村的凶手。
  竟然是人数至少在三十几人以上的山匪,看着他们屠杀民村的手法还有手中配备的武器,不是大刀就是巨斧,肯定是一伙儿惯匪。
  而且,庞飞虎言称,如果不是这股山匪以为县衙还有大批武器精良的壮班士卒陆续赶来,庞飞虎相信,今天这一战,皂班的弟兄都要将小命交代在这儿大泽村。
  郭业听着听着,都不由一阵后怕。
  但是,陇西县城的十里八乡一直都是太平无事,根本没有山匪出没,怎么会无缘无故冒出这么一股手段残忍的山匪呢?
  而且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白记药铺纵火案和大泽村屠村案肯定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这个目的就是为了将老九叔无意中撞见的秘密彻底掩盖住,不为世人所知。
  能够为了一个秘密而将白记药铺上下七口人,将大泽村近三百口手无寸铁的老幼妇孺悉数屠杀干净,看来真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了。
  但是从作案的时间来看,这屠村的山匪和纵火案的疑凶又并非是同一批人。
  难道,县城中有人跟山匪里应外合,狼狈为奸吗?
  郭业将老娘和小妹抱到毛驴上,自己徒步行走牵着毛驴缓缓随着庞飞虎等皂班的弟兄们一起进了县城。
  一进城中,庞飞虎没有多做耽搁,径直朝着县尉谷德昭的府上奔去,他必须要将大泽村的惨案第一时间汇报给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个案子委实太过重大了,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班头可以受理的。
  而郭业则是吩咐弟兄们早点回家休息,兴许明天开始,整个陇西县衙就要开始不安生了。
  待得朱鹏春,甘竹寿二人搀扶着虚脱晕倒的程二牛,还有其他衙役离去之后,他也领着小妹和老娘朝着油麻胡同的方向赶回去。
  回到家中之后,他将老爹从汪直的油铺中领回来,将爹娘和安排在自己的主卧休息,将早已睡着的小妹安排在了另外一个偏房中休息,自己则到了小院坐在摇椅上休息。
  与其说是休息,不如说是想要捋清满脑子的疑惑和猜测。
  此时正值黎明,天朦胧亮,早有打更的更夫敲着竹板提醒时辰,已经过了五更天了。
  躺在摇椅上吹着微亮晨风,嘎吱嘎吱地摇着摇椅,听着屋里头爹娘传来的微微鼾声,和小妹不时的梦中呓语声,郭业心道,幸好爹娘和小妹都没有出事啊。
  不知道为何,郭业在这个时候没来由的想起对自己从来不假以颜色的吴秀秀。
  如果自己这个小院再大点,吴秀秀也能和他住在一起,男主外女主内,白日里夫唱妇随,到了夜里红袖添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该有多好啊。
  本来自己在皂班如鱼得水,在县城里也有略有些名头,字花馆的生意又红红红红,看似吃喝真心不愁了。
  到时候,购置一套大点的院子,好好照顾爹娘和小妹,然后好好增进与吴秀秀的感情,这样的生活多美,多令人向往?
  可惜仅仅一个晚上,一切都变了。
  白记药铺纵火案,
  大泽村屠村惨案,
  两件案子相继发生,死了这么多人,而且两件案子看似与他没有关联,可都有他的影子掺杂在里面。
  而且两件案子的唯一线索因为老九叔的死而全然断绝。
  老九叔到底在山里看到了什么?
  这伙山匪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那个隐藏在县里纵火的疑凶到底是什么人?
  老九叔的死太过突然了,一切好像就要水落石出之时,又被蒙上了一层礴礴迷雾,一切都变得不再清楚。
  郭业嘴里念叨着老九叔给父亲留下的那句话:“小的什么也没看见,什么爷饶命。”
  那个爷到底是什么爷?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老九叔口中的这个所谓的爷,肯定在县城中薄有地位,不然老九叔也不会尊称他一声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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