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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奋斗在初唐-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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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不无得意地瞟了一眼马元举,心中哼道,瞧,小哥这就叫会做人,谁跟你似的,犟驴一头。
  而后,又从怀中将一摞口供套了出来,恭敬地呈到了穆师爷桌前,轻声道:“穆师爷,这是秦威和一干水匪签字画押的口供,请您老审阅。”
  穆师爷唔了一声,从中抽出秦威的口供细细看了起来,旁若无人。
  砰!
  一记捶桌重击声拍案响起。
  穆师爷怒然而起,颤抖着手中秦威的口供,骂声道:“真是胆大包天,胆大包天啊,在顾县令治下,竟然还掩藏着如此穷凶极恶之辈,这不是要给顾县令抹黑吗?混账,混账!”
  怒骂完之后,又冲郭业问道:“秦威人呢?”
  郭业轻声回道:“小的已经将他藏好,以防有心之人妄图毁灭证据,杀人灭口。”
  话中他没有点名有心之人是谁,但是穆师爷已然知晓,这个人非何坤莫属。
  至于郭业一直头疼忌惮的县尉谷德昭,谁也没说出来。
  谷德昭的为人,大家都心照不宣了,特别是穆师爷,他可是将官场潜规则吃得透透的,换做他是谷德昭,他也会和对方一样,有银子不捞,才是王八蛋。
  但是现在立场不同了,这件案子直接关系到县令顾惟庸的前途,他的乌纱帽,他的政治生命。
  如果县令顾惟庸因为无法告破此案,而被革职查办,或者去别的地方做冷板凳,那么,对穆师爷来说等同灭顶之灾。
  他与县令大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个绳子上的蚂蚱。
  如果没了县令大人,他啥也不是,还是那个郁郁不得志的老秀才。
  所以,在穆师爷眼中,此案,必须告破。
  随即他抄起桌上的口供藏进袖中,对马元举说道:“秦威此人由你负责,我现在就回衙门,面见顾县令,万万不能耽搁了。”
  说完,又对郭业再次赞道:“郭业,是吧?你不错,放心,谷德昭虽然是陇西县尉,但在县令大人面前,他仍旧是个九品县尉。在陇西城中,顾大人才是真正说话主事之人。”
  言下之意,就是告诉郭业,小郭啊,你放心吧,你算是赶上了,你抱住县令大人的大腿了,谷德昭拿你没辙儿,九品和七品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
  郭业当然晓得穆师爷的话中意思,闻听之下,果真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心头稳稳的。
  随即和马元举一道,目送着穆师爷悄然离去。
  待得穆师爷走后,马元举看着一脸美滋滋地郭业,鄙视道:“小衙役,本官的话,你信了吧?”
  郭业嘿嘿干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摘下了脑袋上的四方幞头,挠着腮帮奉承道:“那是当然,马大人是谁?在咱们衙门里那是官声斐然,出了名的两袖清风,言出必行,一诺千金,不是?之前小的也是跟您开玩笑来着。”
  反正好处捞到了,定心丸吃下去了,大腿也抱到了,郭业也无所谓了,怎么糟践自己怎么来,只要能让马元举消气儿就行。
  马元举看着郭业现在的无赖样,哼哼道:“不学无术的小衙役,走吧,带本官去你的窝点,将秦威带回衙门吧。”
  说完,抬脚出门下楼,郭业紧随其后。
  下楼后,郭业结完帐,招呼了阮老三,和马元举一道,前往油麻胡同方向而去。
  走出烟花柳巷,缓缓走出城北,走在去往城南的大街之上,突然——
  马蹄嘶鸣,轰乱的声音貌似从后面阵阵传来,越来越近……
  郭业这几天都是提着胆子过日子,反映极为灵敏。闻听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立马做出应对,将身边的阮老三和马元举拉到街边,以防出事。
  果不其然,一辆马车就在他们稍稍退到一边之后,疾驰而过,搞得满街鸡飞狗走,路人匆忙避退。
  “你麻痹,城中纵马,作死啊!”
  郭业看着远去的车影破口大骂。
  阮老三也是随声附和,跳脚大骂。
  倒是马元举,一脸唏嘘地看着远去的马车,有些心不在焉地喃喃自语道:“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何家二老爷,何洵的马车啊,他不是在外游历访友吗?怎么这个时候回家了?莫非……”
  郭业听罢,立马接过话茬,诧异惊喊道:“他有病吧?何家满门几十口离死不远了,这位何老二回来不是自寻死路吗?”
  马元举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继续一副困惑地神情说道:“不对劲,不对劲……”


第65章 当断则断,不断则乱
  见着何家举人二老爷何洵匆忙回府,郭业和马元举带着心中猜疑回到了油麻胡同,与程二牛碰面。
  众人也不多做耽搁,径直将秦威带回了衙门,暂时扣押在皂班大房之中,等待县令顾惟庸的下令。
  ……
  ……
  城东,县尉谷德昭府邸。
  “什么?你说郭业和庞飞虎没有将秦威交给你,还带回了衙门皂班大房中?”
  本来还哼着小曲儿,计划着怎么花销即将从何家到手的一半家产的谷德昭突然声色俱厉,一副不可思议神情瞪着死鱼眼睛望着堂下娓娓汇报的钱贵。
  怎么可能?
  皂班庞飞虎敢公然忤逆自己的命令吗?
  庞飞虎不顾本县尉的命令,难道那小衙役郭业也不懂本县尉的意思吗?
  难不成……
  谷德昭的呼吸急剧加速,心中疑云陡生。
  钱贵心中也是痛斥郭业这小衙役的莽撞,县尉大人指东,你们打西,郭小哥唉,你们这不是作死吗?
  但是作为谷德昭的心腹长随,钱贵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将自己在路上听到的一些东西说了出来,毫无隐瞒地对谷德昭道:“卑职刚才在城中穿巷之时,偶遇捕班的捕快刘二,他说他在县衙皂班大房看见了秦威被五花大绑,而且还,还有一人在皂班房中。”
  “谁?”
  谷德昭早已失去了耐性,急于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迫不及待地喝问道。
  钱贵硬着头皮轻声说道:“功曹房佐官,马元举!”
  “砰!”
  谷德昭听罢,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勃然大怒,竟然是自己的死对头——马元举这个不识时务的臭酸丁。
  一切心中疑云,瞬间拨开乌云见了明月。
  敢情,皂班这伙人和马元举搭上了线,背叛了本县尉,攀上了这个马元举的高枝儿。
  谷德昭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咬牙切齿地哼哼道:“这帮不识抬举的臭衙役,大好前程不去要,竟然敢背叛本县尉,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叛徒,反骨仔!!!”
  钱贵知道县尉大人此时心中的怒意如地狱莲火,一个不留神定会烧尽府中万物。
  一阵盘算之后,也就打消了替郭业他们说情的主意。
  而是轻轻问道:“大人,那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谷德昭哼哼完之后,呼出一口闷气,沉声道:“既然马元举插手,弄得满城皆知,想必顾县令也已然知晓了秦威一事,此事已成定居,不可逆转。唔,暂且搁置吧!”
  说着,极为肉疼地又自言自语:“唉,可惜了何家那白花花的银子不能为我所用了啊,可惜,可惜,本官定要让这帮叛徒付出代价。”
  钱贵听罢点点头表示赞同,秦威与何家现在成了烫手的山芋,如今再去搀和,无异于自寻死路,还是极早退避的好。
  紧接着,又听见谷德昭吩咐道:“钱贵,你去通知一声吴奎吴县丞,就说不是本官不肯帮忙,而是马元举这个臭酸丁横插一足,满城皆知,本官也是有心无力。至于何家,还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钱贵称了一声是,转身速速离去,投奔向离谷府不远的县丞吴奎府上。
  同时,一早回到了县衙后堂的穆师爷,面见了县令顾惟庸。
  顾惟庸将一叠签字画押的口供细细看完,眯着眼睛许久,也不知是思索,还是在休憩。
  过了一小会儿,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突然出现一股厉色,沉声道:“明日,升,升堂!”
  穆师爷嗯了一声,回复道:“卑职这就去将人证物证,一应事宜悉数准备,好让明府大人明日升堂之时所用。”
  顾惟庸点点头,又重新看起了秦威的口供,下意识地对穆师爷挥挥手,示意他下去准备。
  穆师爷也不敢打扰,悄声退了出去。
  没退出几步,又传来一记“砰”的拍案之声,显然是县令大人愤极拍案。
  霎时,又是一道厉声:“严,严办,一,一个不留!”
  言语虽然卡了一下,但是杀伐果断之气却是强硬无比,不容商榷和置疑。
  退步出后堂的穆师爷心道,看来自家大人这次是动了真火,因为顾县令素来不爱升堂,但是只要一升堂,哼哼,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了。
  ……
  ……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县丞吴奎的府上来了一位客人,看门口那辆马车的样式,显然正是之前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的何家马车。
  来人肯定是何家那位举人二老爷,何洵!
  吴奎亲自将何洵请到了书房之中,待得丫鬟奉上茗茶退避之后,吴奎便将书房之门关得严严实实。
  何洵白面无须,中等身材,一袭的青衣儒衫,双鬓有风霜,可见归来匆忙,并未在家好好好好梳理再出门。
  只见何洵对着吴奎抱拳苦笑道:“吴兄,唉,小弟刚回家中,脸未洗头未梳就被召唤而来。最近的事情,我家三弟何坤已经全部告诉于我了,难不成秦威一事又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吴奎对何洵的态度不同对待何坤,有着天壤之别。
  其一是因为二人乃是忘年之交,交情甚笃,其二是因为何洵与他一样,拜得都是同一个老大——孔圣人。
  两人也算是同门师兄弟了。
  只见吴奎亲自将茗茶捧到何洵的手中,关切道:“一路奔波劳累,贤弟先喝口茶定定神。”
  何洵接过茗茶浅尝几口,然后一脸殷切地看着吴奎,静待下文。
  随即,吴奎将之前谷德昭的长随钱贵过府事情说了出来,并将带来的最新情况一一道出。
  说完之后,吴奎叹道:“贤弟啊,这事儿看来无法善了了,你得尽早做出应对啊!”
  咣当!
  何洵手中的茶杯在他失神刹那间,摔落在地稀巴烂。
  而后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难道连谷德昭都办不成此事吗?”
  说着,不顾仪态踩着满地的碎瓷嘎吱嘎吱作响,走到吴奎身边催问道:“吴兄,莫非是谷德昭嫌弃银子少,又中途变卦了不成?银子一事,还可以商量的。”
  说完,一脸期盼地看着吴奎。
  吴奎苦笑摇头,说道:“谷德昭是什么人,你我还不知晓吗?他会放着大把银子不去赚吗?看来,他的确是有心无力了。贤弟啊,马元举搀和其中,呵呵,此事,真要大发了。”
  “那怎么办?怎么办?何家满门三十几口人啊,吴兄,吴兄,这可怎么办啊?看着多年的情分上,你帮帮小弟,救我何家一把吧!”
  连谷德昭这道关系都无法疏通,何洵当真心中无望,一时间没了主意,连说话都语带悲戚。
  吴奎看着言行失态的何洵,心道,你当我是陇西县令,只手遮天啊?
  不过何家确实不能垮,何家可是自己最大的花销和进账的来源哩。
  随即问道:“贤弟,我问你,贩卖私盐一事,你有没有沾过手?你老实回答我。”
  何洵蹲在地上摇摇头,回道:“家中生意全都是我家老三在打理,吴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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