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第6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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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浩恭敬地应了一声:“听义真堂哥的。”
突然,张承宗没来由地插了一嘴,问道:“义真贤弟,你说咱们在扬州开设银号,会不会引来姓郭的那个狗刺史的注意啊?鱼暖暖、梁叔宇这些人合伙开得长乐坊钱庄,姓郭的这孙子可是也要份子在里头的哟。都说同行是冤家,到时候他会不会动用朝廷官府的力量来故意为难咱们呐?”
“扬州刺史郭业?”
崔义真嘴角微微一扬,冷笑道:“难道你没听说今早古井巷你们张家祖宅大门发生的事情吗?呵呵,据说他现在连风雷堂都招惹上了,今后还能有的安生吗?我看他现在该是自顾不暇了吧?”
“风雷堂?”
张承宗一听这三个字,猛地打了个寒颤,脸上微微窃喜道:“那就好,那就好,就该让风雷堂与姓郭的狗咬狗,那天下就太平了,哈哈……”
“走吧。咱们这就前往瘦西湖。”
“好,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云裳这小骚狐狸到底肯不肯陪本公子喝上一杯酒,瞧这小妖精那个矫情劲,我这小腹就跟火烧火燎似的,奶奶的……”
不一会儿,三人勾肩搭背出了张家二房宅邸,备了马车出发前往瘦西湖那边儿。
……
……
扬州城北郊,
瘦西湖的杨柳堤边儿上立着一座庄园,院墙足有几丈高,庄园大门紧闭,大门之上悬着一块金子匾额,上写三个金灿灿的大字:风雷庄。
瘦西湖旁杨柳堤,风雷庄中风雷堂。
这风雷庄正是风雷堂的堂口所在之地。
郭业与陈浪两人用过早饭之后,乔装便服离开府衙,来到了北郊的风雷庄附近。
在附近摸了一遍情况之后,再抵达风雷庄大门口外时,已是临近午饭的时辰。
郭业看着空无一人把守的风雷庄大门,问陈浪道:“这就是在扬州素有赫赫凶名的风雷堂堂口所在?我看这座庄园倒是有些年头了。”
陈浪目光忌惮地张望着四周,低声回道:“郭刺史别小看这座庄园,听说这庄园里头机关重重,多少人曾经想要雷老虎的性命,夜闯风雷庄,最后都折在了里头送掉了性命。听说这雷老虎在二十年前孤身一人来到扬州,赤手空拳打下了如今风雷堂这番家业,此人不可小觑啊。”
郭业将雷老虎三个字放嘴里念叨了一遍,而后问道:“那你可知这雷老虎没来扬州建下风雷堂之前,他是做什么的?”
陈浪摇摇头,叹道:“二十年前,咱还是军中一小卒,上哪儿知道他雷老虎去?不过听人说,这雷老虎二十年便是个刀头舔血的江洋大盗,也有人说,这雷老虎曾经是走江湖的杂耍艺人,专门玩火药耍把戏的。嗨,谁知道呢?”
郭业哦了一声,还想再问两句来着,突然——
嘎吱嘎吱……
风雷庄紧闭的大门悠悠被人从里头推了开来,显然庄中有人发现了他俩的到来。
第785章 单刀赴会雷老虎
吱呀……嘭!
风雷庄中门大开。
咚咚咚咚,窸窸窣窣,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骤然响起,约莫十几个汉子从风雷庄大门内涌了出来,随后分成两排双手负后身姿挺拔的各站在大门左右。
陈浪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了眼郭业,低声说道:“郭刺史,看来对方知道了你我的身份了,奶奶的,咱们都是便服出行,居然还能被他们认出来,怪哉!”
郭业没有及时回答陈浪的问题,而是粗粗打量了眼前这十几个分站大门左右两侧的汉子,他发现跟这些人跟当初在春流画舫上阻拦他的那些打手一样,都是穿着同样的服饰,清一色都是穿着紫衣劲装。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这些人的紫衣劲装从左肩膀位置开始一直到衣袖口上,镶着一条粗粗的金线。
而当初春流画舫上的那些紫衣打手,貌似没有这条金线。
他暗暗琢磨,莫非春流画舫的那些紫衣打手并非真正的风雷堂弟子,仅仅是外门弟子一样的存在?
在他暗暗琢磨间,那十几个紫衣汉子仿佛如木雕般站立两侧,一言不发如同石化了般。
突然,又从庄园大门中走出一人来,是个六十来岁的白发老叟,同样是紫衣劲装,不过紫衣之上的金线却是足足有三条之多。
白发老叟走出大门门槛儿,朝着不远处的郭业和陈浪拱起手来,遥遥招呼道:“老汉姓余,单名一个进,添为风雷庄管事。我家雷堂主听闻扬州刺史郭大人,盐帮陈帮主联袂而访,特让老汉开中门出来迎接两位。”
此言一出,饶是郭业再怎么冷静都不禁有些错愕了,雷老虎居然一早就知道自己和陈浪要来风雷庄了?
看来自己和陈浪早前在风雷庄附近打探和收集消息之时,雷老虎便已经发现了自己二人的行踪了。
看来这雷老虎的心思海沟缜密的,委实不简单,如陈浪方才所言,此人不容小觑啊。
这时,那位白发老叟余进余管事冲郭业请手道:“这位年轻俊哥儿想必就是咱们扬州的父母官,郭业郭刺史吧?郭大人,请进吧,我家雷堂主已经恭候多时了。”
对方这糟老头子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郭业自然也不能露了怯,只见他从容不迫点点头应道:“你们雷堂主如此诚意绵绵,本官岂能不进去与他见上一面?”
说罢,他冲陈浪使了使眼色,陈浪点头以回应后,便随着郭业前后脚一起进了风雷庄大门。
白发老叟余进领着两人在庄中行走着,不时回头叮嘱道:“郭刺史,陈帮主,你二人可要紧跟着老汉,咱们这风雷庄机关重重,一步踏错,可就会遭来凶险万分哩。”
余进这么说,郭业和陈浪又彼此对望了一眼,果然,外间传言如是啊,这风雷庄如龙潭虎穴一般,进得来却不一定出得去啊。
不过郭业也发现,这位余进余管事好像领着他们走了许多冤枉路,有些地方明明经过了一遍,这老家伙还硬是带他们多走了一趟。
对方的用意他心里多少也能猜透一些,对方显然是不想让自己记住路,故意带着自己二人多绕绕圈子罢了。
不过余进越是这样故弄玄虚,郭业越是不敢对这风雷庄的机关与陷进小觑了。
很快,余进便将他二人领到了一处客厅外,然后止步于门外,躬身请手道:“郭刺史,陈帮主,您二位里面请,我家雷堂主已在里头等候多时了。”
显然,余进并不打算一同进入客厅中。
陈浪一路之上被余进这糟老头故弄玄虚着,心里有些渗得慌,一抬脚刚要跨过门槛儿进去,突然又是一收脚,犹豫着到底进还是不进。
心中纠结之余,他只能看着郭业,唯对方马首是瞻了。
郭业见状,暗暗好笑,陈浪也是,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啊。
随即,他蠕动嘴唇,低语道:“来都来了,还有后退的余地吗?进吧,好歹你也是一帮之主,免得让雷老虎小瞧了不是?”
陈浪脸上不由一阵尴尬,接着咬咬牙硬着头皮同郭业一同进了客厅中。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客厅,只见一名身穿紫衣,虎背狼腰身材魁梧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
对方闻得门口驿动,转身过来,现出了本尊,四四方方国字脸,浓眉阔鼻大眼睛,一脸的浓密络腮胡子,约莫五十来岁许,长得极其粗狂豪迈,典型江湖草莽的样貌。
郭业看着对方的样貌,尚算顺眼,心中不由少了几分之前的厌恶感,冲对方拱拱手,问道:“尊驾可是风雷堂的雷堂主?”
“哈哈哈,正是雷某!”
一声粗犷地放笑之后,对方很干脆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果然就是风雷堂的堂主,传闻中那个说出名字就能将小孩吓哭的雷老虎。
不过雷老虎貌似没有想象中要为难郭业与陈浪,相反很是热情地冲郭业和陈浪招呼道:“来,郭刺史,陈帮主,别客气,坐,请坐!”
邀请罢,不忘冲客厅外头喊道:“余进,让人上茶,给郭刺史和陈帮主上本堂主珍藏多年的极品好茶。”
外头余进应了一声是后,很快,两名下人就各捧一盏茶进来了客厅。
郭业接过杯盏摸了摸杯壁的余温,不对劲,好像这茶的温度没有想象中那么烫热,仿佛沏了一会儿,就等着他们到来之时奉上的。
面对着雷老虎与想象中反差之大的热情,郭业心里打鼓,他到底想干嘛?
陈浪更是满脑子浆糊,按理说雷老虎窝藏了霍多巴那个凶手,或者说有份参与了命案,应该对自己二人不利才是啊,怎么会如此热情呢?
一想到这儿,陈浪突然警觉起来,暗道,莫非雷老虎在这茶中下了见血封喉的剧毒,想骗我与郭刺史饮下此茶,将我们二人毒死?
顿时,陈浪果断将杯盏放回了茶几,不忘冲郭业打着眼色。
雷老虎貌似发现了陈浪的异样,又是一阵放声大笑道:“哈哈哈,陈帮主,莫非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了?如果雷某想要你二人性命的话,还会费那么大力气将你们二人请来我风雷庄客厅?在这进来的路上,就能将你二人的性命结果掉,且神不知鬼不觉了。茶中下毒这种事,雷某虽然恶名昭彰,但还是不屑做之的。陈帮主,你多心了。”
陈浪并未因为雷老虎的这番话而放低戒备,相反,仍是虎视眈眈地望着对方,随时做着同归于尽的准备。
郭业听完雷老虎的话,坦然一笑,捧起杯盏大口喝了起来,随后笑道:“陈帮主,既然你我都进了这龙潭虎穴一般的风雷庄,就要做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心里准备啊。不过正如雷堂主所言,茶中下毒这种事情乃是小人伎俩,我想以他的性子还真是不屑为之。”
雷老虎竖起拇指冲郭业赞道:“哈哈,郭刺史这话说得体面,中听,中听得很呐!”
郭业放下杯盏,也不愿与雷老虎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道:“雷堂主,既然你一早就知道我与陈帮主徘徊在风雷庄附近,那想必你今天也知道了本官的来意。恕郭某直言了,你们风雷堂究竟欲意何为?霍多巴人在何处?这扬州城中的几桩命案,包括昨夜刺客夜闯折冲都尉府地牢,你们风雷堂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啪,啪啪!”
雷老虎巍坐不动地突然击起掌来,不禁摇头赞好道:“带种,郭刺史,你真是带种啊。不仅敢只身闯我风雷庄,还敢当着俺雷老虎的面如此直言不讳,啧啧,真是带种啊。不愧为纵兵杀入吐蕃腹地,攻城掠地私斩吐蕃王爷的陇西郭业啊。啧啧,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
赞罢之后,雷老虎见着郭业又要讲话,当即伸手阻道:“郭刺史,你放心,就冲你今天这份胆量,俺雷老虎绝不会为难你。相反,你的这些问题,俺都会一一为你解答。咋样?够意思吧?”
郭业心里又是一番古怪,尼玛的,老子都快被这姓雷的搞晕了,难道之前云裳所提到的风雷堂不是这个风雷堂?
随即,他忍着心头百般费解,问道:“雷堂主仗义,那请您据实回答郭某的这些问题吧。”
“不忙!”
雷老虎突然又是伸出右手摇了摇,龇牙咧嘴露出看似忠厚的笑容,说道:“在回答郭刺史的这些问题之前,嘿嘿,雷某人想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