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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奋斗在初唐-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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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二牛见着朱胖子的迟疑,搓着双手哈气道:“也是哈,小哥不在,俺也没这个底气冲下去,万一出了啥幺蛾子,坏了小哥的大事,可真是吃罪不起哩。”
  朱胖子嗯了一声,双眼紧盯远处的庄院,踌躇道:“是啊是啊,要不,再等等?”
  陡然——
  “啊……啊啊……”
  几声尖叫从庄院中传来,声音尖而细,明显是女人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混蛋,放开我,放开我!”
  “我父亲,我兄长一定会杀了你们这些混蛋,放开我。”
  “住手,住手啊——”
  “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本姑娘死给你看,你,你不要过来。”
  又是一连几声喊叫,语调慌乱惊恐,但是言语清晰,貌似有女子在反抗刁德贵和那一干龟公。
  而且从声线听来,还是同一个女子。
  霎时,朱胖子和程二牛竞相对视,不好,恐怕要糟,要出事。
  当即,程二牛抄起腰间的横刀,叮当出鞘,高喊道:“朱胖子,赶紧冲下去吧,不然要出人命了。”
  朱胖子抹了一把额头虚汗,犹豫道:“可是小哥,小哥还没过来哩,要不再等等?”
  程二牛猛然抬起右脚踩在一块石头上,高高举起出鞘横刀骂道:“等个球啊,再等黄花菜都凉了。”
  当即转头对着身后一干捕快喊道:“弟兄们,随俺程二牛杀下庄院,解救人质。”
  平日里,程二牛在捕班的名头就比朱鹏春要来得响亮,而且朱胖子这人喜欢钻营抱着郭业的大腿转,素来不被这些捕快拥戴。
  如今程二牛一声高呼,众捕班拥护响应。
  唰,唰唰唰……
  横刀出鞘飒爽之声不绝于耳,待得众人拔刀出鞘,程二牛已经一人当先冲向庄院,追随者紧跟其后,不乏有人一路喊叫以壮声势。
  砰!
  程二牛率先一脚踹开庄院大门,几十号捕快一拥而入,将整个庄院围堵得水泄不通,程二牛扯起破锣嗓门喊道:“衙门捕快办案,刁德贵贼厮鸟赶紧给爷爷滚出来!”
  嗡……
  还在里屋指挥龟公们捆绑那些良家女子的刁德贵乍听之下,浑身一颤,双腿顿时软瘫了下来,张口喃喃自语道:“他们怎,怎么会来这儿?”
  随刁德贵而来的龟公们听见捕快们的叫嚣之声,顿时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衙门官差的威慑力对这些小屁民来说还是很足很足的。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呀?”
  刁德贵一下子都被吓懵了,围着房间如无头苍蝇般团团乱撞,陡然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字来:
  跑~~
  只要跑掉,万事还能有周旋的余地。
  想到就去做,刁德贵推开房间的一处窗户,撅着屁股爬了出去。他寻思着走庄院后门偷摸跑掉,然后拐几道弯弯潜回陇西县城,只要找到县丞吴奎,花点银子打点一下就没事。
  再说了,捉贼拿赃,衙门捕快没有在现场抓到他什么马脚,又能耐他何?拐卖人口的罪状也要抓个现行才能定罪。
  就在刁德贵爬出窗户准备潜逃之机,突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名捕快的喊叫:“来人,刁德贵在这儿,这厮要跑!”
  “跑不了,二牛爷爷在这儿,刁德贵!!!”
  不远处的程二牛箭步追上,将手中的横刀握成标枪状,手臂高高举起,嗨呀一声用力往前投掷……
  呼~~
  掌心一脱,横刀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带着风声厉啸声扑向刁德贵的后背。
  当即,从刁德贵的方向传来两道连贯的声响:
  噗……砰……


第92章 男人,必须对自己狠一点
  砰!
  刁德贵扑倒在地,双腿扭动踢打了几下没了动静。
  只见飞掷而出的横刀直挺挺穿过刁德贵的后背,贯胸而过,刁德贵霎时毙命。
  挂了?
  程二牛小跑过去,踢了几下卧倒在地的刁德贵,不见对方有反应。当即又蹲下身子将手放到对方的鼻孔下,擦,没有一丝气息。
  麻痹啊,刁德贵竟然死了!
  程二牛为人虽然浑,但是办案出了人命还是有些措手不及,当即叫喊了一句:“朱胖子,赶紧过来,刁,刁德贵这厮……”
  闻言而来的朱胖子还未等程二牛喊完话,就跑到他的身边将他的嘴巴捂住,阻道:“小点声,别嚷嚷,真,真死了?”
  程二牛又狠狠踢了一脚早已咽气的刁德贵,努嘴道:“你瞧瞧,死狗一般,死得不能再死了。”
  朱胖子不放心,还是蹲下身子抓起刁德贵的胳膊,探了一下脉搏。
  一探之下,脸色瞬间惨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哆嗦道:“完了完了,闯了大祸了,我说等小哥过来再行动吧?你这憨子非要自作主张,你看吧,出事儿了吧。”
  程二牛瘪瘪嘴,哼道:“死就死呗,还能咋的?再说了,刁德贵这厮早就该死,老朱你也就这点老鼠胆,瞧你那点出息!”
  朱胖子赶紧将刁德贵的尸体挪到一个没人看见的角落,以免被他手下那些龟公看见。
  处理完之后对着程二牛埋怨道:“你这头呆鸟啊,刁德贵该不该死也轮不到你出手啊,完了,你这厮要给小哥惹祸了,这下县丞大人肯定要借机对小哥发难了。”
  听着朱胖子一语道破天机,程二牛也顿时醒悟过来,张大了嘴斜着眼睛偷瞄了一眼尸体,后怕道:“那咋办啊?完了,俺二牛真给小哥惹事了。”
  朱胖子来回踱步,嘀咕道:“不能慌,不能乱,等等小哥,小哥来了肯定就有主意了。”
  这时,从庄院门口传来一阵马蹄疾驰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马鸣嘶叫,一记“聿……”的叫喊声,郭业策马奔进了庄院。
  听着郭小哥扬鞭到来的动静,朱胖子示意程二牛在这儿看好尸体,然后赶紧冲郭业的方向跑去。
  郭业一进庄院,见四周都是捕快,心中刚刚定下神了,刚想斥问为什么不等他来就行动,只见朱胖子猛然上前将郭业手中的缰绳接了过来。
  先是将缰绳和马匹交给附近的一个捕快,然后才神神秘秘地将郭业拽到一边,轻声附耳道:“小哥,小哥,出事儿了。”
  咯噔!
  郭业的心猛然沉了下去,气急败坏地一把抓起朱胖子的衣领问道:“怎么着?莫非贞娘已经遇害?”
  “咳咳咳……”
  朱胖子的脖子被勒得差点没喘过气来,急忙推开郭业的右手,摇头低吼道:“不是不是,您过来跟我瞧瞧再说吧。”
  朱胖子火急火燎地将郭业领到藏尸的地方,指着刁德贵的尸体沉声说道:“刁德贵,死了!”
  郭业心里一乱,我草,刁德贵死了?
  赶紧蹲下身子将尸体翻开来看,果然就是刁德贵无疑。
  再看贯穿尸体胸口的那把横刀,郭业一瞅手中空空如也的程二牛,脱口骂道:“混球,你干得好事?”
  程二牛挠着头默认,一副孩童做错了事情的模样站在一边不言语。
  你妹的,这混球咋就那么鲁莽行事呢?
  还没问道刁德贵这厮的口供,咋就弄死了他呢?这下好了,胡皮被杀一案与刁德贵的死竟然成了死无对证,棘手了,相当棘手了。
  难道就控告他贩卖良家女子?
  这他妈是青楼行业的潜规则,就冲这一点,刁德贵也罪不至死啊。
  郭业双眼迸火地看着程二牛,气得肩膀耸动,怒斥道:“你咋就那么快下狠手呢?你个糊涂蛋!”
  程二牛摊摊手,无奈地叹道:“谁让这厮那么时运不济,俺只想将横刀扔过去,吓唬吓唬他,谁知……”
  擦……
  郭业被程二牛的回答气得差点吐血,脱口骂道:“那你也看准了再扔啊,这下好了,玩大发了。”
  一旁的朱胖子扯了扯郭业的衣襟,轻声说道:“小哥,先别发火了,现在发火也无济于事了。咱们还是先商议商议,如何处理刁德贵这个倒霉鬼吧?”
  呃?
  郭业被朱胖子这么一提醒,连连点头称是,然后冲着程二牛没好脸地呵斥道:“还傻愣着干嘛?你去房间看看那些被拐卖的良家女子,安置一番统统带回县衙。还有,保护好贞娘,她可是胡皮被杀案的关键之人,不容有失。”
  程二牛听着郭业的吩咐,赶紧溜之大吉,退出了藏尸地点。
  待得程二牛离去,朱胖子先是对郭业道歉道:“小哥,都怪老朱不顶用,早早没有按住程二牛这个惹事儿的主。您心里要有气,要打要骂,老朱悉听尊便,绝不皱一下眉头。”
  事情都发生了,不去想着补救,而是一味苛责下属,那就不是郭业郭小哥了。
  当即,郭业拍了拍朱胖子的肩膀宽慰道:“别想太多了,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气不气的。现在没有外人,就咱俩,你怎么看?”
  说着指了指卧倒在地的刁德贵尸体。
  朱胖子踌躇了一下,说道:“要不,要不,将他们全部……嗯?”
  说着,朱胖子将手掌放到脖颈处,轻轻划拉一下。
  这个比划的动作郭业怎能不懂,朱胖子的意思是将屋内的那些龟公全部杀人灭口,一个不留。
  目的就是将刁德贵和这些人全部人间蒸发,保证秘密不会泄漏出去。
  擦,这朱胖子平时嘻嘻哈哈,溜须拍马,发起狠来真够绝的啊,难怪会咬人的狗都他妈不叫。
  瞬间,郭业的眉头紧锁了起来,不过很快,眉头又舒展了开来,摇头否定了朱胖子的提议。
  而后解释道:“这个方法不可行,如果真要掩人耳目,那么连屋内的那些女子都要全部杀干净,不然,总有消息走漏的时候。这世上哪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杀光屋内那些被拐卖的良家女子?
  朱胖子第一反应就是不可思议,因为他们这行过来就是解救这些被囚禁的女子,如果统统杀干净,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显然,杀人灭口的方案,肯定是行不通了。
  突然,郭业用右手将腰间横刀猛然抽出,对着自己的左手重重一斜劈。
  哗啦~~
  锋利幽光的横刀刀刃割破了郭业的皂青公服,直接隐没入肌肤。
  嘶……
  郭业蹙眉咬牙,疼痛地抽了一口冷风。
  待得朱胖子反应过来之时已然晚了,只见郭业的左胳膊上鲜血汩汩而流,一口六寸来长的刀伤出现在小哥胳膊之上,极深之处赫然能见森森白骨。
  “小哥,你这是要干啥哩?”
  朱胖子刚要上前夺下郭业的横刀,只见郭业伸手一挡,阻道:“等会儿,让老子多流一会儿血,男人嘛,总要对自己狠一点。”
  朱胖子还是不明白小哥好端端地为啥要自虐,啧啧,你娘啊,这么长的一条伤口,真要命,都见骨头了。
  郭业指了指刀伤,然后又指了指地上刁德贵的尸体,义正言辞地朗声说道:“狗日的刁德贵,公然与朝廷官差对抗,更是意图用刀刺伤了本捕头。本捕头为求自保,只能当场将他击毙。”
  虾米?
  朱胖子满脸的黑线,这也可以?
  小哥这是要颠倒是非与黑白,愣是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来给刁德贵套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啊!
  我日,真够狠的!
  不过这下倒是能解释得通,刁德贵之死了。
  此时郭业任由胳膊上的鲜血汩汩流下,不去擦拭也不去止血,等到流得差不多了,才指了指自己的脸色,问道:“怎么样,够惨白了不?”
  朱胖子一看,真有点失血过多的迹象,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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