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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六零小福女-第79章

小说: 六零小福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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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梅芸芳松了口气,回头拧着陈小鹏的耳朵,“大晚上的,你突然跑过来干什么?”
  陈小鹏委屈极了:“妈,轻点,轻点,好痛。我屋子里漏雨了啊,床都打湿了,没法睡觉,我才来找你的。妈,你们怎么也起床了?”
  “你屋子里怎么会漏雨?”梅芸芳记得昨天,那只该死的猴子一直在她和陈老三住的那间屋子上蹦跶。
  陈小鹏以为她不信,嘟囔道:“我咋知道,我睡着睡着,腿上好冷,被冻醒了,才发现,腿上都是水,你看我裤腿都湿了。”
  梅芸芳只好拿起油灯去了陈小鹏的屋子里,发现他的房间靠屋后的一处的麦秆,被那些该死的猴子给扒松了。平时看不出来,这一下雨,水就跟着往屋子里渗,越渗越多,最后顺着麦秆往下滴。好在只有床尾被打湿了。
  梅芸芳赶紧又去找了一只水桶,放在床尾,接住天上掉下来的雨水。
  陈小鹏的房间就只有那么一处漏雨的地方,情况不算严重。梅芸芳让他回屋休息。
  陈小鹏不乐意:“妈,床都湿了,怎么睡嘛。”
  “你睡没湿的那半边啊。”梅芸芳没好气地说。
  陈小鹏不乐意,撅着嘴,小声抱怨。
  梅芸芳头痛得很,按住太阳穴:“不睡是吧,我跟你爸去睡,你就在堂屋里坐一晚上吧。”
  “不是,妈,妈……”
  “叫妈也没用,我跟你爸的房间,床全被打湿了,里面到处都在漏雨,更没法住人。你嫌自己的房间不好,那家里更没地方睡了!”梅芸芳没好气地说。
  白天折腾了那么久,晚上没睡多久,又开始折腾,她哪受得了。
  陈小鹏听了这话后,骨碌碌的眼珠子一转:“陈燕红的房间没事啊,妈,我要睡她的房间。”
  陈燕红的房间在一侧,确实没受损。
  大半夜的,梅芸芳也没力气折腾了,她摆了摆手:“要睡你去睡,我跟你爸在你的房间里将就一晚上。”
  “好。”陈小鹏蹬蹬蹬地就跑去了陈燕红的房间。
  陈燕红被吵醒,当然不乐意:“你都十二岁了,咱们再睡在一起像什么话,而且我的床是单人床,根本睡不了两个人。”
  陈小鹏理所应当地说:“那你去傻子以前睡的柴房啊,这个地方让给我。我比你小,又是男的,你该让我。”
  “你做梦,你咋不去睡傻子睡过的柴房?你赶紧走,这是我的房间。”陈燕红恼火地说。
  陈小鹏直接脱了鞋子跳到床上:“什么你的房间?我是男丁,以后要继承咱们老陈家的香火,这房子、家具,屋子里的一切通通都是我的,我想睡哪儿就睡哪儿。你以后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滚,也该是你滚!”
  陈燕红不服气,去推他:“那也得等我嫁出去以后再说,你赶紧的,让开。”
  “我就不让……啊,妈,陈燕红打我。”陈小鹏被抓了一下,立即扯着嗓子大喊。
  梅芸芳好不容易把陈老三安置好,累出了一身的汗,没有心情断他们姐弟的官司,没好气地说:“燕红,你大点,你是姐姐,让让你弟弟,去柴房将就一晚上。”
  听到这句轻飘飘的话,陈燕红如坠冰窖,感觉浑身发寒。偏偏这时候,陈小鹏还用力踢了她一脚:“叫你滚啦!”
  陈燕红没有防备,摔在地上,手擦过坑坑洼洼的地面,擦破了皮,手心里火辣辣的痛。但这再痛都不及她心里的痛。
  “不用你们说,我会滚的,一定滚得远远的!”
  良久,黑暗中传来了陈燕红的低喃。她爬了起来,摸黑出了屋,去陈福香住的那间发霉的柴房里,抱着膝盖坐了一晚上。
  这一刻,她似乎有些理解陈阳的愤怒,以及他们兄妹为何会不搭理陈老三了。
  好不容易,熬过这艰难的一夜。清晨,雨渐渐停了,火红的太阳从东边升起,预示着,今天是个大晴天。
  梅芸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非常愤怒。
  大清早,她就出门,找村里几个会修房子的男人来帮他们家修一下屋顶,每次找到人,她都要委屈地哭诉一番:“造孽啊,好好的房子就被这么弄坏了,漏了一晚上的雨,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跟着陈老三,一天好日子都没过,现在他摔成这样,没人管,吃饭穿衣上茅房洗脚擦澡全靠我,房子弄成这样,也只能靠我这个女流之辈出来找修……”
  听起来是有点可怜。可同情归同情,却没人表态,跟她站在同一战线,同仇敌忾,意思意思地安慰了她几句,答应去修房子,就借口有事把她打发了。
  梅芸芳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本来是想以此败坏陈阳的名声。可农村人除了爱说闲话,还欺软怕硬,大家都见识了那群猴子的厉害,陈阳连自己亲爹的房子都敢拆,就更别提其他人的了。
  谁愿意为了个不相干的去得罪陈阳兄妹?没看梅芸芳都不敢直接找陈阳赔钱修房子,只能在背后说闲话吗?
  梅芸芳最后只能憋着一肚子的气回了家,收拾家里面,还要准备中午的伙食,别人来修房子,不给工钱就算了,总不能饭都不请人吃一顿吧。
  请客不要钱啊,梅芸芳只能狠狠心,掏了一块钱给陈燕红,让她去公社,看看能不能买到不要票的骨头和边边角角。
  这个事,陈阳早晨起来就听说了。
  他看着湿漉漉的地面,弹了弹妹妹的小脸:“还真被咱们家福香说准了,这个雨下得好。”
  给梅芸芳长点深刻的教训,免得哪天遇到点事,她又来找他们。分家就是两家人,各过各的不挺好的吗?
  陈福香抿嘴偷乐:“谁让他们想欺负哥哥。”
  “看来我以后得靠咱们家福香保护了。”陈阳调侃道。他倒没把下雨这事往自家妹妹身上想,毕竟这个事太离谱了。
  陈福香弯起嘴角,郑重地答应:“好啊,哥哥这辈子一定会平平安安,一生顺遂的。”
  “你还算起了命啊?”陈阳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洗手洗脸吃饭吧,待会儿还要上学呢!”
  陈福香点头,端起水杯出去刷牙漱口了。
  今天早上,陈阳做的小米南瓜粥,一人一个鸡蛋,还有一碟玉米饼子和泡菜。
  等陈福香上桌,他边吃边问:“你们明天就要考试了吧,准备得怎么样了?”
  “没问题,哥哥放心。”陈福香信心满满地答道。
  她的努力认真陈阳都看在眼里,可自家妹妹到底是头一次上学,第一回 参加期末考试。他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于是说:“那就好,考多考少都没关系,还有下学期呢!”
  陈福香可不想听这个。她要给哥哥树立一个好榜样,咋能考太差呢。但哥哥明显不大相信她嘛,还是等考完拿分数说话吧。
  她点点头说:“嗯,哥哥呢,昨天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及格应该没问题。”陈阳要求不高,能拿到小学毕业证就行。
  陈福香重重地点头:“我相信哥哥,哥哥,你拿了小学毕业证,有其他想法吗?”
  “什么想法?咱们村小学毕业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不还都在家里种地,大队还来了几个上过初中、高中的知青呢,也一样下地。你小孩子就别操心这些了,安心读。”陈阳当然也想往高处走,但这不是没机会吗?
  陈福香扁了扁嘴:“好吧。”
  她有点想提当兵的事,又觉得这个事似乎应该跟岑卫东商量一下。
  可随后几天,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因为她忙着考试、复习功课,两人连面都碰。
  等她考完,也到了陈阳出成绩的日子。
  陈阳前面因为陈老三摔伤和考试的事请过两天假了,现在也不好为了拿成绩这件小事再请假。正好福香不上学,就让她去拿。
  于是,期末考试后的第二天,吃过早饭,收拾好家里后,陈福香就锁上门带着栗子去了公社。
  每次期末考试,出通知书的时候,都会开一次家长会,今天也不例外。
  对于唯一的儿子,梅芸芳还是很上心的,早早地就来到了教室里,跟旁的家长聊了几句。说着说着,她就看到陈福香进来,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置坐下,梅芸芳的脸当即拉了下来。
  跟她说话的家长见她脸色不对,侧头往后一看,见是个十几岁的姑娘,诧异地说:“有点眼生啊,这是来给弟弟妹妹开家长会的吗?”
  “什么弟弟妹妹,来给她亲哥拿成绩的。”梅芸芳撇嘴说。
  家长诧异:“不是吧,她都这么大了,她哥得二十来岁吧,还念小学?”
  “念到小学二年级,成绩太差就没念了,现在不知道哪根筋犯了,又跑过来非要参加什么小学考试,拿什么小学毕业证,你说这是不是闲的?”梅芸芳奚落地说,“回头别考个倒数第一,那才丢人呢!”
  那家长附和地笑了笑:“可不是,这兄妹俩也太胡闹了,家里的大人都不管管吗?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跑来跟一群天天念书的娃娃比,这要是考不及格,多丢人啊。”
  “可不是,真不知道他们脑子是怎么想的。连自己的亲爹摔伤了,都不照顾,要自学,念什么书,还跑来考试。难不成,拿了个小学毕业证就能吃公粮?”梅芸芳心里有说不尽的怨言。
  今天是陈福香来,她不怕,可劲儿地说那兄妹俩的坏话。她的嗓门不小,引得前后左右的家长,都扭头像看什么稀奇的怪物一样盯着陈福香。
  他们要是说自己,陈福香不在意,但他们说哥哥,那不行。
  她昂起下巴,鄙夷地看着梅芸芳:“我哥上进,我们家乐意,咱们都分家了,又没吃你们家的大米,关你什么事?你有闲功夫操心我哥的成绩,先管管你儿子吧,你们家陈小鹏肯定没我哥考得好!”
  “死丫头,还犟嘴,一点礼貌都没有,我撕烂你的嘴巴。”梅芸芳恶相向胆边生,凶巴巴地站了起来,想给陈福香一点教训,但她还没走近,栗子就从陈福香的膝盖上爬了起来,挥舞着爪子,差点抓到梅芸芳的脸:“吱吱吱……”
  梅芸芳吓得赶紧后退一步:“你……你把这只小畜生都带来了。这可是教室,谁允许你带它进来的?”
  “畜生怎么啦,总比有的人连畜生都不如的强。”陈福香嘀咕了一句,将栗子放到桌子上,“栗子,跟大家打声招呼!”
  栗子坐在破课桌上,桌子有一角瘸了,往后倾斜,它差点摔倒,赶紧一手按住桌面,上身保持不动,另一只手伸了出来,冲前面看热闹的家长和孩子们挥了挥手,特别的威严。
  “哇塞,还真听得懂人家,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孩子们来了兴致,纷纷欢呼。
  陈福香嘴角勾着笑,轻轻摸了栗子一下,说:“栗子,把地上的那块砖垫在桌腿下。”
  “吱吱吱……”栗子马上灵活地跳到地上,抓起墙角的破砖头,塞到瘸腿桌角下面,然后还抓住桌子摇了一下,确认桌子不晃了以后,它才迅速地爬上了桌,翘着二郎腿坐在陈福香面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人群里爆发出如雷鸣般的掌声。
  还有孩子凑上前,想摸栗子,又不敢,怯生生又好奇地问:“姐姐,它是专门耍猴戏的猴子吗?”
  “不是,它就是咱们大丘山上的猴子,咱们的邻居,有次不小心踩进陷阱里被夹住了腿,被我哥哥救了,然后它就跟着我们下了山,成了我们家的一员。”陈福香耐心地解释。
  孩子们听了,满心羡慕,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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