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王侯家(重生)-第7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的。”五公主走在她身边,抿了抿唇。
她自是想出去的,可是不像其他姐妹,要么是已经嫁出了宫,要么是得宠,在京中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引领潮流。自己无人相邀,而旁人邀请她们去,都来不及。
见她这样想出来,宝意于是说道:“若是公主不嫌弃的话,过几日我们宁王府举办赏花宴,我想邀请公主来做我的座上宾。”
“真的?”五公主喜出望外,随即又犹豫了起来,“可我去了会不会给你丢人?”
“怎么会?”宝意安慰道,“我刚被父母认回来,从前可是做丫鬟的,公主不要嫌弃我才是。”
“我不会!”五公主听了她的话,忙抓着宝意的手急急地道。
宝意对她这样好,还告诉她那么多,她已经认定宝意是自己人生中第一个好朋友了。
两人一起回来的时候,皇后与宁王妃的交谈已经告一段落。
皇后见宝意是一个人出去,回来的时候却是同五公主一起,倒也不奇怪。
从入了宫以后,五公主就鲜少在晨昏定省之外的时间在青鸾殿出现。今日过来,大概是终于适应了宫中生活,鼓起勇气来请安了。
“儿臣见过母后。”
听了宝意的话,五公主知道自己要对皇后娘娘主动亲近,就比往常有了更多的话。
皇后看着女儿今日这样活泼了几分,倒也显出少女的可爱,便留了她今晚在青鸾殿一起用晚膳。
五公主喜出望外,谢了皇后的恩,又眼睛发亮地看向宝意。
宝意对她露出一个微笑,梨涡浅浅印在公主眼中。
掌灯时分,成元帝才来了皇后宫中。
这是宝意第一次见这位帝王,只觉得萧璟在眉眼之间跟他的父皇有几分相似,便是五公主也像他。这皇家的血脉,可以说是极其霸道了。
宝意随皇后、母亲一起行礼,五公主也跪在她身旁。
成元帝扶了皇后,说道:“起来吧。”
他在皇后身边入座,看着他们北周这最有钱的郡主。
就像宁王在自己面前不自觉地炫耀过的那样,宝意长得可爱,让人见之心喜。
然后这礼仪举止,还有气度,也是完全让人挑不出错处。
成元帝看着看着,不由得就动了心思。
他们家老三跟老四都还尚未婚配呢,要是宝意能嫁了他们其中一个做正妃,那就——
成元帝想着,忍不住看向了皇后。
帝后一心,皇帝在想什么,皇后自然也是知道的,她对成元帝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皇后一摇头,成元帝便知道她这是已经向宁王妃提过了,不过宁王妃显然没有答应。
但是看上去应该也没有完全不答应?
总之就是还有机会。
这样一想,成元帝心情就更好了,对这个难得在自己面前出现的女儿也关怀。
五公主许久未曾得到父皇的注意,颇有些受宠若惊。
在她顺势提出想去参加宁王府的赏花宴时,成元帝也爽快地答应了。
皇后命人传了晚膳,宁王妃、五公主和宝意被准许同桌用膳。
宫中的膳食自然是精细,可是成元帝的多话,才是让人惊讶。
在接旨的时候,宝意就已经得了成元帝的隔空赞赏,现在进宫来见了真人,才更真切地体验到帝王夸人的热烈。
成元帝对宝意赞不绝口,宁王妃在旁听着,都有些意外了。
宝意却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捐掉四百万两分红的事,大概是由欧阳昭明口中传进了成元帝的耳朵里。他这些夸赞不是冲着柔嘉提的施粥赈灾来的,今日让自己随母亲进宫,也不是为了鼓励这个。
国库空虚,自己在成元帝面前,不仅是宁王失而复得的明珠,更是大周朝天降的小财神。
这世间财富累积到极致,也能把一个人送上顶峰,连帝王都要礼遇三分。
可惜成元帝不能明着封赏宝意更多,不然怕是要一天一张圣旨,在城中不带重样的夸足宁王府十天半月才停。
用过晚膳,成元帝才停止了明里暗里的夸赞,回了书房处理国事。
一文钱逼死好汉,宝意都想着是不是该再捐两年分红出来了。
宁王妃也带着宝意告辞,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成元帝赏给谢易行的一方砚台。
宝意拿着这锦盒装的砚台坐在马车上。
听母亲说道:“皇上从以前就偏疼你三哥,有什么好的也总喜欢给他备一份。”
要不是小儿子不良于行,不能入朝为官,眼下也应该是大周朝的股肱之臣了。
宝意将锦盒放在膝上,对宁王妃说:“娘,三哥的腿已有好转了,空闻大师说定能痊愈,娘亲不用担心。三哥总有一天能够像爹和哥哥们一样报效朝廷,建功立业,为国分忧。”
宁王妃一乐:“你惯会说话,等回去了,你便亲自把这砚台送到你三哥院子里去。”
宝意自然应下。
等马车回到宁王府,一从上面下来,她第一件事便是把砚台往三哥的院里送去。
谢易行的院子里,依然清静,宝意一走,这夜间又变回无人伺候。
这个时间,三哥应该是在书房里看书,或者自己跟自己下棋了。
宝意想着,径自去了书房,叫了声“三哥”才推门进去。
一进来,就看到灯火之下,那张谢易行惯坐的轮椅空在那里。
而本该坐在上面的人正在扶着桌案,步履艰难,但却一步一步地凭自己的力量行走。
第65章
“三哥!”
宝意心中一喜,她知道谢易行正在恢复,可是没有想到恢复得这么快。
尤其是在自己离开之后,就不像之前那样能时时出入小厨房,给他的饮食中加入灵泉水。
这段时间,谢易行所能摄入的灵泉,都只来自那些在庄上用灵泉水浇灌出来的蔬菜。
但是他那些出问题的经脉,就是在这样一点点灵泉水的滋润中完全地长了回来。
在经过空闻大师的几次针灸之后,他终于能尝试下地自己走。
宝意原本想直接过去,可最后却在门边收住了脚步。
她看着面前的三哥以他自己的力量,不用旁人相帮就朝着原路走回去。
短短的几步路,他用了比旁人要多几倍的时间。
一到轮椅前,谢易行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撑着扶手转身,重新坐回了轮椅上,额头上流下了汗珠。
宝意这才有了动作。
她从门边进来,把砚台放在了一旁,走到水盆前去。
谢易行见她把手帕浸了进去,拧干了才拿到自己面前。
宝意捧着手帕:“三哥。”
谢易行接了妹妹的手帕,擦掉了额头上渗出来的汗。
这样短短的几步,对他来说负荷甚大,令他身上也出了汗。
宝意掩饰不住惊喜,问道:“三哥是什么时候能走了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们!”
谢易行抬眼看向她,无奈地道:“本来是想自己先练一练,等能走了再给你们一个惊喜。”
何况宝意自回来以后,先是被他们母亲留在院子里,后来又为了水灾去施粥,中间还要抽出时间去看霍老,都没有在这里停留过。
谢易行体谅她有许多事要做,不能时时过来,连今日她会出现在这里都没有想到。
他问:“今日不是同母亲去进宫面见陛下跟皇后娘娘了吗?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啊,是为了这个。”宝意转身去拿那装在锦盒里的砚台,重新折回哥哥面前,“这是陛下赏给哥哥的,是很好的砚台呢。”
谢易行伸手接过,看了这锦盒里的砚台一眼,说道:“确实是好砚,替我谢过陛下没有?”
宝意在他面前蹲下,仰着头望他,对他露出笑容:“哥哥现在大好了,很快就能离开了这轮椅,亲自走到陛下面前去谢他。只不过哥哥要练习行走,院子里也没个人伺候,要是摔了的话可怎么办?”
宝意担忧谢易行久不能行,现在练习起来会容易操之过急。
若不是怕太过打眼的话,现在她就想给哥哥喝下纯粹的灵泉,让他过了今晚便能健步如飞。
比起旁人还要康健。
谢易行听了她的话,眼中露出笑意。
他抬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发:“我这院子怎么会没有人?”
宝意望着哥哥的眼睛,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白翊岚。
这书房里的灯火映在两兄妹的眼瞳里。
他们看着彼此,两人之间仿佛不存在秘密。
从宝意认祖归宗,恢复郡主的身份以后,白翊岚就再次变回了从前那样神龙见首不见尾。
除了谢易行最开始试图行走的时候摔了一跤他出现,其余时间竟像是再也没有他这个人一般。
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一边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谢易行觉得,就算是两人身份有别,但是有这样的情分在,便是来日不能在一起,也应当有个正式的告别,而不该像现在这样无疾而终。
宝意没有起身,仍旧维持着这样蹲在哥哥面前的姿势,抬手帮哥哥按起了腿。
谢易行朝着窗的方向看了一眼,在枝叶的掩映之间,他们说到的人正坐在那里,眼睛在面罩下望着这个方向,却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从宝意夺回自己的身份以后,白翊岚就再也没有去见她。
先前在庄子上还没回去的时候,要面对她从自己可以喜欢的小丫鬟变成高不可攀的宁王府郡主,白翊岚是调整不过来这个心态。
等回到王府以后,她又素在王妃的院子里,白翊岚也不可能这样过去见她。
等后来她自己有了独立的院子,白翊岚几次想去见她,又觉得男女有别,身份有别。
就算见了又能如何?不如不见。
眼下见着宝意来这院子里,这样隔着窗户远远地看她一眼,白翊岚就觉得够了。
他直接忽略了谢易行的视线,只坐在树上没有动作。
宝意给三哥捏了一阵腿,感到他紧绷的肌肉放松了,这才收回了手。
“三哥。”她仰着头,对哥哥说,“我想回我住过的房间,看一看还有什么落在那里没有。”
她离开宁王府的时候是匆匆走的,回来之后也没有再来过这院子里她曾经住过的房间。
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
谢易行对她微微一笑,说道:“去吧。”
就像是不知道宝意回到房间里以后,那待在外面树上的家伙就会跟着过去。
宝意应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起皱的地方,对哥哥说:“我就在房间里,三哥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我一声,我便过来了。”
谢易行点头,看她从自己的书房出去,然后坐在轮椅上说了一声:“她过去等你了,你要是想见她,就赶紧过去。”
这夏天闷热,没有风,外面的树上却传来像是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谢易行驱动了身下的轮椅朝着书架的方向过去,决定去把成元帝赐下来的砚台找个地方放好。
宝意从书房出来。
经过安静的走廊,回到了自己曾经在这里住过的房间里。
她从这里离开的时候,还不知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可是现在她已经认回了自己的父母亲人,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叫谢易行“哥哥”。
再回到这里,只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宝意推门进来,见书桌前的那扇窗关着,于是上前伸手推开了,让外面的月光照了进来。
这个无风的夜晚,天上的星月也像是凝固在了那里。
宝意望着那月光,然后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