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病娇兄长的良药(重生)-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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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得知了当年的外室吴氏与那教书先生的奸情。
余氏狂笑不止,这个宋梁成,钉在她心里十几年,就跟个倒刺儿似的,现在终于要滚蛋了。
——
府衙中,秦大人传证人上堂。
一位是当年照顾吴氏的丫鬟吕小鱼,还有一位,便是那位教书先生,孙秀才。
两人的证词皆证明吴氏在与宋义在一起之前就与孙秀才互相爱恋,后来宋义将吴氏扔在露水庄不管不问,也只有孙秀才前去安慰照料,一来二去,胎珠暗结。
仅凭两人的一面之词,不能证明什么,秦大人提出要滴血认亲,宋梁成也默然接受。
事情已经过去十八年了,宋梁成已经十八岁,再过几个月,就十九岁了。
岁月不饶人,面前的吕小鱼和孙秀才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将近四十岁的年纪,却像是六七十岁一样形容枯槁,宋梁成看着他们,只觉得自己的童年是一片缺失的空白。
他们在自己的童年中来回走动,却没有人停下来问他一句,“你还好吗?”
官差将碗端上来,宋梁成拿起刀抹在手指上,下手干净利落,眼睛都不眨一下。轮到孙秀才时,他却犹犹豫豫,在余氏的眼神逼迫下,才颤巍巍的拿起小刀,割破手指的时候还疼的不敢睁开眼睛。
两滴血液融在一起,余氏露出满意的笑来。
秦大人判下案子,宋梁成冒充官眷,至此刻剥夺他宋家庶子的身份,押入牢中再审。
心事得偿所愿,余氏起身退去时颇为得意地看了宋梁成一眼,本想好好欣赏一下他脸上那失落又迷茫的表情,但宋梁成却笑了。
那是一个阴谋得逞的笑。
余氏心中恶寒,坚决不相信这宋梁成还能有什么后手。
任他还有什么手段,离了国公府,宋梁成就是一只流浪狗,无依无靠,最好远离京城,滚去边疆同那些蛮夷打交道。
直到审讯结束,堂上的捕快都散去,若禾才被允许出来,但宋梁成已经被人押着送去刑部大牢了。
来不及听秦大人的请安,若禾急忙问他,“这事对宋将军的前途有影响吗?入了宋家又不是他的错,要关他多久啊?”
“郡主殿下,本府只管判对错,此事刑部还会审查一次,这事说重可重,说轻也轻,郡主若是真的关心宋将军,何不进宫去求一求皇后娘娘和官家,上头若是松口,也可从轻发落。”
若禾本想先去看看宋梁成,但听秦大人之言,还是转头入了宫。
怎会这样,宋梁成不是宋家的孩子。
这样的认知让若禾震惊了好一会,但转念一想,原本宋家人就排斥宋梁成,她同宋梁成在那里的时候,也不觉得那是个家,他们更像是被嫌弃的久居的客人。
不是就不是了,反正他们也不欢迎宋梁成,大不了让宋梁成搬出宋府来,何至于要他去坐牢那么严重。
若禾知道了,这是余氏的诡计,她想着搞垮宋梁成,好让自己的孙子宋建邺袭承爵位。所以她会想方设法踢走宋梁成,若不是今日这般堂上对峙,若禾甚至怀疑,余氏会派人杀了宋梁成灭口。
思索间,已经到了皇后居住的宫殿,正碰上皇后与皇上在用午膳。
若禾进去请安。
“快,给若若搬把椅子过来。”
看到是江若来了,皇后与皇上也不吃了,问她来此所为何事,若禾支支吾吾,也不好意思问出口。
皇上笑着,“你这丫头一向不求人,这次进宫没有提前禀报,应当是有急事儿吧。说出来,看看朕能不能替你解忧。”
既然官家在这里,说明他还没有看到关于宋梁成的案子,若禾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便大着胆子发问了,“皇叔,若一位贵族子弟有了官职后,突然被查出来并没有家族的血统,这样会不会被重判,官职会被剥夺吗?”
皇上沉思了一会,笑道:“你别在这儿跟我玩猜字游戏了,直接说吧,是谁因此被抓了?”
这怎么好直接说出口,若禾犹豫着,一旁的皇后贴心的解释,“同你皇叔说便是,这有的贵族子弟是靠着家里关系买官,也有人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考出的功名,你只有说出那人是谁,陛下才好告诉你明确的决断来。”
想着他们是自己仅剩不多的亲人,若禾也就不再遮掩,直言道:“是宋家的宋梁成,当初是他带我回卞京,这才能认回皇叔与皇婶婶,不曾想他会碰到这样的事。”
“宋梁成啊。”皇帝沉思,关于他的履历,皇帝还是很有印象的,能在短暂几年内升官位那么快,也是他的本事了。
“他当年入伍是入的普通的新兵营,没有走贵家子弟的捷径,之后也认真参加了武将考核,有了战功之后才封的将军,说起来也没受宋家什么恩惠。”
心中有了决断,皇帝转过头去接着吃饭,“你这小丫头呀,就不用担心了,他这种情况也就关个两三个月以示警告,顺道再与国公府那边划清关系,军务繁忙的时候还得放出来接着忙呢。”
皇后微笑着问:“吃饭吗?”
若禾摇摇头,“多谢皇后娘娘好意,我府里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看着女儿家远去的背影,皇后娘娘默默感慨,“真是女大不中留,她怎的不看中个家世好些的。”
皇帝啼笑皆非,“皇后又看出什么来了?”
“都问到陛下面前了,还不明显?”
“兴许是那孩子心底善良呢?”
皇后皱起眉头,“心底善良,难道臣妾当初也是因为心底善良才救陛下于危难中吗?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
英雄也难过美人关,看到皇后生气,皇帝连忙认错服软,“朕错了,皇后莫生气,等若若成亲的时候,朕再赏她一个院子可好?”
“这还差不多。”
从皇宫出来,若禾心里才有了底。
坐在马车上,前往刑部大牢。
走在路上,便觉得人声吵嚷,掀开窗帘去看,远处的布告栏周围围着很多路人,不知是在看什么。
看郡主探出头来,小七也好奇地去走到人群那里看了看热闹,回来满脸不高兴,告诉郡主:“是宋国公府发的布告,说是将冒名顶替的三郎君赶出宋府,与他划清界限。”
这就是余氏的目的,把宋梁成赶走,就没有人跟宋建邺争国公之位了。
若禾想起来昨天下午,宋梁成在她耳边的调笑,若真是要她将宋梁成养在郡主府,也不是不可以……总归,事情都不会再糟了。
她得先见到他才行。
第39章
叫小七偷偷给了些钱财; 狱卒们都乖乖退出去,若禾想了想,叫小七和镜心也在外头等着。
虽然遇上这样的事; 但她知道宋梁成是要强的,他的自尊心一定不允许外人看到他狼狈的模样; 便只自己跟着领路的狱卒走进牢房去看他。
两边的牢房中关着面容污浊的犯人; 他们有的扒着门喊冤枉; 有的则像是看透了一般不喊不叫,死一般的寂静。从中走过,两侧隔着门涌上来的犯人好像要将她吞没一样; 若禾不由得害怕起来。
第一次进到大牢里,外头本来就是冬日寒冷,阴暗的牢里就更是潮湿冰冷; 只有过道上的火把透着暖色的光; 将路照亮。
再往前走; 两侧都没什么人了,反倒清静一些。
一个拐角过去,狱卒带若禾停在了一间安静的牢房外。
开了牢房门,放郡主进去; 上头给通融了两炷香的时间; 狱卒便将门重新锁上; 等时间到了,他再来开门。
身后的门重新锁上; 若禾却不再害怕了; 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宋梁成,而他,不会伤害自己。
“哥哥……”若禾低声试探。
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动弹了一下; 高处的铁窗外照进来午后的阳光,带着冬日的温度,凉凉的温暖。
只见他慢慢起身,原本还退在阴影中的身体,完全站起来时,将她眼前的阳光也遮住了,即便是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若禾也知道他此刻需要自己。
上前两步抱住他的腰身,宋梁成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看到了从他怀中仰起头来的丫头。
粉白色的小脸并没有因为在这阴暗的牢房而黯淡下去,反倒是他入了牢狱后,所见最美。
靠着让自己格外安心的胸膛,若禾紧紧的抱着他不愿松开,又安慰道:“我进宫去同皇叔问了,这都不算什么大事,等过几个月,你就可以出去了。只是……只是……”若禾犹豫着,宋家昭告京城,已经同他断绝关系的事,要不要说呢。
虽然宋家的主儿都不太好相与,但那也是宋梁成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也曾是他的家,总不会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害怕直接说出来会伤了他的心,若禾想着用些委婉的措辞,却听他说。
“只是我已经无权再袭承爵位了。”
听罢,若禾也跟着失落了,并不是因为眼下这个事实,而是因为,由此想起了自己当初接近宋梁成的动机,她真是又傻又笨,满脑子里只想着叫宋梁成袭爵,竟从没想过他会因此受到多少明枪暗箭。
前世的宋梁成会为了这个爵位害死宋建邺,那今生的余大娘子就会为了爵位将宋梁成逐出国公府,甚至会害他。
围着这个爵位,不知要挣扎多久。
耳边是他平静的心跳,若禾也渐渐明白,自己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什么爵位名分,都不重要了。
就算宋梁成不是国公爷,就算他是个山里的猎户农夫,随手将她捡去了,自己也是愿意跟他过日子的。
“哥哥,那国公爵位也没什么好的,你依旧还是将军,等你出了牢狱,就能离开宋府自立门户。”若禾抬起头来看着他,仿佛在朦胧的光线中,看到他冰冷的表情。
分明是那样一张俊美的脸,就算穿着破旧的囚服,也掩盖不住他一身肌理分明的肌肉,虽然在冬日里只穿着薄薄的一层囚服,但他的身子却是温热的。
若禾想起来,他小的时候住的地方常年破旧不堪,透风漏雨,冬天常常冷的睡不着觉。眼下长得又高又壮,终于不再畏惧寒冷。
可若禾看不懂他的表情,也不知他此刻在为什么感到忧虑。
自己总是读不懂他的心思。
至少能解一解他的愁。
少女踮起脚尖,踩在干草上,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往下拉,一双粉嫩的唇就送到了宋梁成唇边,带着花瓣的清香,将他温凉的下唇轻轻包裹,生涩的吻着他的唇,还偷偷睁了一只眼睛看他的表情。
这档子事儿是她第一次做,还以为会让宋梁成多么惊喜,结果他只是惊愕了一下,呆呆的定着也不给什么反应。
原本就是一时冲动才亲了上去,如今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真是又笨又不知廉耻,如若叫宋梁成误会她是个随随便便的女子可怎么好。
刚想出口解释,自己只是想亲他一下,并不是对别的人也会做这样的事。还没等她说出口,肩膀就叫人按住,整个人被按到墙上,背上靠着厚厚的披风,身前便是高大的宋梁成。
这次他的脸迎着阳光,若禾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表情,一双明眸中透着三分喜悦,七分欲求,盯得若禾都不好意思了。
宋梁成低下头来蹭蹭她的脸,在她耳边低声问道:“我如今沦为了阶下囚,你还愿意同我在一起?”
“当然愿意。”若禾经不住他似火的目光,微微扭过头去,“我还等着你去皇叔那里求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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