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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致命亲爱的-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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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远语重心长地跟她说,你放心,绝对比龙潭虎穴还要刺激。
  夏昼听了这话心里就更没底了。杨远用力一拍她的肩膀,十分豪爽,没事,你是谁啊?你可是遇鬼杀鬼见佛杀佛的蒋爷,到了陆门见到那些陆家的人,看谁叽叽歪歪的你一个芬兰刀亮出来。再不济你还有远哥哥我呢,为了表示我跟你们是一挂的,我给你列个陆门家族谱,保准你能从容面对每一个人。
  夏昼问他,怎么从容面对?
  杨远一张大俊脸笑得诡异,看谁不顺眼,配个什么气味的刺激死对方。
  夏昼怼他一句,你真当我无所不能啊?
  杨远难得的对她谄媚起来,那是,你在我心里如神仙般的存在。这哪是杨远的风格?真实的他是哪怕她已经成了陆东深的未婚妻,在他心里她还是那个能随时把陆东深祸害死的坏女人。无事献殷勤,事出反常必有妖,果不其然,杨远贱切切地说,我看上了个姑娘,你帮我调配个能让她疯狂爱上我的气味呗。
  幼稚。夏昼扔了两个字给他,同时厌弃般的把他拉着她袍子的手给拨开。这可是她新定制的袍子,纯白色,圆领七分纱袖,中式裙身垂落脚面,以锦麻和轻纱为主,这个季节穿很是自在。
  以前她有许多手工订制的晚礼裙,现在她有不少手工订制的中式长袍。
  也不知道是公司上下的人都视她为预备总经理夫人的缘故还是她人缘真不错,所到之处人人都夸她的白袍漂亮,夏昼听了心里可美了,她最爱听别人夸赞的话。H品牌大中华区定制款香水发布会将在国庆期一过举行,这是H品牌打入亚洲区后的第一款定制香水,因此受到广泛关注。与此同时,在发布会上还会宣布H品牌亚洲区的形象代言人。
  商川之后,H品牌亚洲区的形象代言人花落谁家就一直是众人纷纷猜测的话题,如此,发布会上的重磅就是众所期待的。
  陆东深一直在开会,中午的时间都扔在会议室里了,也不光是他,整个H品牌新品项目组的人都在会议室里废寝忘食的。
  夏昼审核完了香谱后也已经过十二点了,正打算去公司食堂对付一口午饭,手机响了。
  是陈瑜打来的。夏昼接通后就听见那头乱糟糟的,叹气道,“陈楠楠同学,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挂着的都是你们家的邰公子,没事就往医院跑,但也不能扔下工作不管不顾吧?小心我上报行政部扣你工资。”
  搁平常,陈瑜第一件事就是嚷嚷着让她别叫她陈楠楠,但今天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在手机里火急火燎的。
  夏昼闻言后面色一怔。
  五分钟后,夏昼匆匆离开办公室,电梯门开的时候正好景泞从里面出来,见夏昼一脸凝重十分奇怪,没等问她怎么了,夏昼就跟她说,“东深开完会后让她打给我。”
  景泞这边一点头,夏昼那边就钻进了电梯。
  **
  邰国强不见了。
  今天陈瑜陪着邰业帆去医院,没等到病房就瞧见医生护士各个慌里慌张的,然后就听见邰梓莘呵斥护工的声音。陈瑜许是爱屋及乌,给夏昼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医生说他现在的情况已经挺危险了,随时都可能没命。你说都病得那么重的人还能去哪呢,是不是被人绑架了什么的?”
  其实夏昼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也是绑架,像是邰国强这种身份的人,遇上这种事也不算奇怪。
  可她内心总有一种感觉,很微妙,好像在告诉她这件事另有隐情。
  在车上她又详问了陈瑜现场情况,陈瑜想了想说,“好像看见了那只女鬼的影子,但也只是一晃,不知道是不是我花眼了。”
  直到现在,陈瑜还习惯叫阮琦为女鬼,夏昼觉得陈瑜没花眼,她有预感,那个人就是阮琦。
  阮琦不可能带走邰国强,那她来医院的目的也许只是为了看邰国强,那估计陈瑜口中的一闪而过,八成是阮琦知道情况后也开始四处寻找了。
  夏昼看着车窗外嗖嗖而过的风景,寻思着这邰国强一旦被人绑架,对方能是谁,有什么目的?获利者是谁?
  如果不是绑架,那邰国强又能去哪?
  冷不丁的,夏昼想到了上次邰国强的行踪,脑中灵光一闪。紧跟着手机就又响了,是饶尊。
  她脑中灵光乍现时出现的地名就跟饶尊在电话里告知的一致,不知怎的,她心脏就开始不安狂跳,闷涨得紧。结束通话后,她告知司机,去亲王府。
  车子猛地转了个头,调整了方向。
  夏昼越想越不安,给陆东深去了通电话,无法接通。她又转打给景泞,不想,景泞的电话也没人接,许是都在忙会议的事。
  末了,她直接打给助理茱莉,告诉她无论如何都要通知到陆总来趟亲王府,如果无法通知到陆总本人,就找到景泞,要景泞代为转达。
  茱莉被她的语气吓得大气不敢出,好半天问她,夏总监,需要跟陆总转达什么?夏昼尽量沉了沉气,跟她说,“告诉他,邰国强有可能在亲王府里出事了。”


第291章 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亲王府那片地已经再次如火如荼地开工了,施工队从街头到巷尾好生热闹。亲王府是重点开发和保护,所以单独围起,与其他翻新的街道隔离开来。夏昼到府邸的时候,狭小的入口处停了辆车,是饶尊的。她心里沉得很,抬头看了一眼,上午还晴朗的天现在就阴沉了不少,天际深处似在吞吐乌云,层层叠叠地压过来遮了光亮。
  周遭都是建筑工地的布围,只不过上面的logo不再是华力一家,这是华力和天际共同的产业,推旧翻新已是大势所趋,就算邰国强拖着残破的身躯来了这里又怎样?
  该逝去的终归逝去,哪怕再怀念也无济于事。
  秋风起,掀了几多秋意的气味来。
  夏昼没工夫伤春悲秋,快步进了王府。
  王府一如既往地沉静。
  似乎就连淙淙泉水声都听不到了,行走一路,枝桠上也不见鸟的影子,远远的是施工队叮叮咚咚的声响,衬得偌大的王府就愈发沉默悲凉了。
  夏昼直奔饶尊在电话里给出的方向:那株曾经被吴重和阮英刻了一对同心的古树。
  刚拐进庭院就瞧见饶尊的身影了。站在树前,背影挺拔,穿得稍显正式,虽说还是艳色衬衫,但至少手臂搭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身长肩宽的,遮了大片树前光景,等夏昼稍微一偏身转了目光,这才看个清楚。
  邰国强靠坐在树干旁,头低垂着,阮琦跌坐在地,一动不动。等夏昼走上前,这才看见邰国强阖着双眼,耷拉着的脸丝毫生气都没了,可嘴角在微勾,像是含笑西,怀里是个锦盒,夏昼心里咯噔一声,看着那锦盒,多少能猜出里面是什么了。
  饶尊的脸色很凝重,如罩了乌云,见夏昼来了后朝着她身后又看了一眼,看没人,眉头倏然皱起,“陆东深呢?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他过来?”
  夏昼没等说话,听见动静的阮琦倏地转头,看见是她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冲到夏昼面前,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你快去看看他!”近距离下,夏昼这才瞧见阮琦脸色苍白得吓人,像是被人刷了层浆糊似的,让她不由想起当时给商川招魂时扎的纸人。她的袖子染上了血,是阮琦抓上去的,而阮琦手上的血……夏昼目光转过去,邰国强一手是紧扣着锦盒,一手攥着个刀片,微微摊开,掌心里都是血。
  她走到邰国强面前,蹲身下来,伸手在邰国强鼻息下探了探,然后凑得他又近了些,仔细观察了一番,很快,心脏就因为窜跳而难受得紧。
  血染了锦盒,夏昼将其打开,里面是只香囊,她费力做出来的那一只。
  夏昼起身,目光落在树干上。
  除了早年刻上的同心外,现在又多了一行字:生当长相思,死当复来归。一笔一划都十分用力,线条锋利,夏昼这才明白邰国强手里的刀片是做什么用的。许是他从医院顺手偷来的刀片,那是只裸刀片,他在树干上用力刻下每个字的同时,刀片的另一端也割伤了他的手,刻了多少字,就流了多少血。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如果有幸活着,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如果不幸死了,我也会永远想你。
  邰国强将这句话改了意思刻在树上。
  生当长相思,死当复来归,这改动后的一句话,道尽了吴重的全部心思。
  吴重在病房里曾经跟阮琦说,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去找过你母亲,真的不知道原来她还活着……
  生,无法承诺相伴,虽说当初为了利益,但也遭了半生的相思之罪,死,但愿能找到她的魂魄,道一声,我来陪你了。
  阮琦见夏昼站着不动,急了,上前问她,“为什么停手了?你救救他吧,之前你不就是救过他吗?”
  “我救不了他。”夏昼心里压得很,“他耗尽了心力,已经过身了。”依照吴重目前的身体状况,哪怕是留在医院里随时监护都命不久矣,更何况他折腾到了亲王府?他明知道自己一旦离开医院就危在旦夕,但还是来到了曾经与阮英的定情树下,手攥着阮英最喜欢的气味的香囊离世。
  一个人真正死去,身上是没了活人的体味和气息的,她虽救不了他,但她能清楚得闻得到。
  死人的气味。
  这是她不论曾经还是现在都及其厌恶和恐惧的气味。
  眼前晃动着阮琦惊惧悲凉的脸,耳边回荡着的还都是吴重在病房里紧紧攥着香囊激动万分的声音:找到了,阿英,我找到了……
  阮琦几乎踉跄,饶尊上前拉着她道,“你父亲已经过世了,你冷静点。”阮琦一把甩开饶尊的手,反手拉住夏昼,近乎是瘫跪在她手侧,“你怎么可能救不了他?你是夏昼、是蒋璃、是天芳师、是沧陵的爷啊,在沧陵有多少被医生判了死刑的人都被你救活了!夏昼,我求你,求你救救他……他不能死,不能……”
  最后她几乎是泣不成声,双手还死攥着夏昼的胳膊,头低垂着。饶尊看不下去眼了,想拉起阮琦,夏昼冲着饶尊轻轻摇头,饶尊就没再勉强。夏昼看着几乎跪伏在地的阮琦,心中是莫大悲恸,她不是无所不能,她是天芳师,是沧陵的爷,可她眼睁睁地看着养父母咽气、看着左时遇难、看着沧陵真正的爷死在她面前……她救不了他们,她不是神。
  现在,她唯独能做的就是成为阮琦唯一一点的依靠力量,任由她哭、她痛。
  谁说血缘不是件奇妙的事?如果阮琦不知道眼前的邰国强就是吴重,那她看着邰国强咽气的瞬间该是痛快,是释怀,可他偏偏就是吴重,她的亲生父亲,哪怕他抛弃了她们,哪怕她抵死不肯原谅他的过错,他终究是她的爸爸,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怎会无动于衷?
  阮琦哭着说,“我还没原谅他呢……他怎么可以死?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夏昼听着这话,鼻头都是发酸的。
  不是不原谅,只是不知道原谅后该如何面对,与其说她痛恨吴重,倒不如说她痛恨这造化弄人。
  有时候,她以为自己的命运多舛,遥看着别人总是幸福,可这世间真正心想事成的能有几人?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怕是在这世上活着,总要经历苦痛吧。趁着饶尊将阮琦拉到一边去安抚,夏昼压着胸口的促闷又给陆东深打了个电话,还是无法接通。看来还是在会议室里,往往在开重要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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