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亲密-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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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惠抬眼看了看宋渌柏,心里琢磨着长子最稳重冷静,告诉他应该没什么,于是沉吟之后开口道:“杳杳现在眼睛好了,学业的事就必须要赶紧提上日程。我们问了她,她说想继续学画,然后学设计。这些我之前就知道是她的爱好和目标,失明的时候学的那些也是为了这个做准备。”
宋渌柏“嗯”了一声,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她跟我们商量了一下,我和你爸也仔细考虑过,觉得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出国的事了,等一毕业就去国外念她喜欢的专业。”
“国外?”
“是啊,我们觉得英国比较合适,不仅这类学校出众,还能有她堂哥在那边照顾她。”
“你说甄洵?”
“是啊,这样我们也能放心一点。”周惠点头,看长子半垂着眸神色未明的样子笑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宋渌柏唇角抬了抬,似乎是笑了,“怎么会不妥。”
“就知道你能理解,要是让历骁先知道,又得聒噪好半天。”周惠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转身上楼了。
国外。甄洵。
心里默念这两个词,宋渌柏眼眸微动,侧头看向落地窗外。
天已经黑了,夜幕沉沉地压下来,在眼底布开一片阴翳,淹没过惊涛与暗涌。
他不想再等,也不能再等了。
……
和宋毕讨论完一些学业上的细节后,甄杳离开书房准备回自己的卧室。
周惠和宋毕单独住在二楼,宋历骁和宋延辞的房间在三楼,而宋渌柏因为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单独住在四楼。
而她的新房间也被安排在四楼。
甄杳猜测宋渌柏已经回房了,所以即便知道隔音很好,还是有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明明他们不是没有住在同一层楼过,之前甚至一栋房子里只住了他们两个人,可现在她还是忍不住有点紧张。
走廊很长,暖黄色的灯光静静洒落,两侧房门紧闭,明明很安静,却让人静不下心。
她默默往前走,心里因为刚才的谈话内容而有些闷闷的。
原本她渴望的就是复明后更加自立,能够不再拖累别人,自己完成学业实现梦想。可是当齿轮真的要按部就班地开始转动时,她忽然很不舍。
不舍得离开,不舍得远离这些细小充盈的感动与温暖。
甄杳默默叹了口气,抬眸看一眼即将经过的那扇门,又怅然若失地收回目光。
忽然,一片寂静中,响起门开时的“咔嗒”声。
她神经一紧,某种直觉与预感莫名让她心慌脚软,可是却没来得及细想。
下一秒她重心顿失,被一双手臂带入房间。那扇门像噬人的兽,将她拖入暗处阴影后“砰”一声紧闭,像兽合上了齿。关。
猝不及防的,甄杳被温热的木质香包围,酒香如同干柴上跳动的火星,一瞬间燎起火焰。
她背后抵住坚硬冰冷的门板,后脑被男人的大手托住,下颌紧接着被长指挑起。
阴影没过头顶,温热的唇重重覆在她唇上,轻尝之后是深。入,他空出一手撑在她头顶,低头毫不犹豫地挑开她的唇。齿,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似地,抵住她舌。尖轻吮。
从唇。齿相触的那一瞬间起,有什么伪装被撕开,颤巍巍的、自欺欺人的东西也顷刻粉碎。
甄杳睁大眼,像一把火撒下来“轰”地燃起,烧得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第42章 只喜欢你
铺天盖地的炙。热呼吸之下; 是男人占。有欲极强的唇。齿。
甄杳被迫仰着头,陌生的触感在唇上碾磨,在舌。尖上延伸; 整个人像身处壁炉边,火光煨烤脸颊发烫发热; 火星噼啪飞溅; 让大脑几乎断了片。
大概是这样低头有些累,他撑着门板退后半步; 俯。身重新吻住她。
原本他吻得很急切,现在力道渐渐放缓,扣住她后脑的手也转而托住她半边脸; 掌心与指尖将她的下颌一侧到耳朵全都覆盖住。
甄杳浑身发软; 惊吓之后又是接二连三的冲击,脑子里稀里糊涂地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呢?
她从没有接过吻,有点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个吻给吓到了。明明前一秒还身处安静明亮的走廊,现在却彻底沦陷在一片黑暗中。
就连呼吸也是呆愣数秒后才急促又微弱地继续。
他抵住她的唇; 温吞又强势地一次次描绘探。入。周围一切声音与感知都远去; 只剩唇颊的触感; 还有他拂过她鼻尖与唇的沉重呼吸。
亲吻时的响动让她羞耻地攥紧不自觉屈起的手指。
神智终于回来一点了,让她无比明确地认识到此时此刻站在面前、低头吻着自己的人是宋渌柏。
患得患失的猜测全都烟消云散; 换来的是激烈的心跳频率。
是不是该推开他?
这个念头一出现; 甄杳就抬起手抵住他的胸口想往外推,可软绵绵的手却被对方轻而易举拿开握在掌心。
突然; 有人“咚咚咚”地敲了几下门; 贴着脊背的动静在黑暗与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大声,吓得甄杳整个人一抖,僵硬地用力去推面前的人。
有人来了!
她急得恨不得躲起来; 宋渌柏却格外不满似地,还不紧不慢地又重重吻一下才慢慢将她放开。
退开时他凌乱气息收敛了几分,靠近她滚烫的耳朵,开口时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这才是真正的吻。”
这才是真正的吻,从前那次蜻蜓点水根本不算什么。
明明思绪混沌,甄杳却瞬间就读懂了他的潜台词。
她闭着眼将脑袋垂得极低,脸颊、耳朵与脖颈烫得如同火烧,让她整个人晕乎乎的,不知今夕何夕。
“宋少,您在吗?”小佳在门外小心地问。
宋渌柏直起身,却依旧将她圈在自己与门之间,说话时冷淡到了极点,“有事?”
甄杳鼻尖抵着他的胸。膛一动不敢动,心虚到连大气也不敢喘。她脸上的热气越来越重,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的热量传递了过来。
“我上来给小姐送热牛奶,可是敲了半天门没人应,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您这儿?”
闻言甄杳顾不上害羞,仰起脸拼命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自己在这里。
黑暗中宋渌柏低头看了她一眼,只是眼神和脸上的表情都看不真切。
“她不在这里。”他淡淡道,“可能在浴室,你把牛奶温着,十分钟后再端上来,我亲自去看看。”
“好的。”小佳应声之后离开。
“……我要回房间了,不然她一会儿再上来——”
“我们的事还没说完。”
甄杳心慌,“一会儿再说吧?”
“只要你从现在开始坦诚不逃避,我们五分钟就能解决问题。”
她往后挪了半步,又贴靠住门板。
宋渌柏放下撑在门板上的那只手,干脆利落地落了锁,“那天在车里,我知道你醒着。”
甄杳一颗心也像被拧了一下,瞬间揪紧。
“但是你没有推开我。觉得讨厌吗,恶心吗?”他问,“现在呢?”
“我们……”她嘴唇刚才像被细小温热的电流席卷过,现在说话时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上下唇一碰都能回味起旖。旎的触感来。
“我们?”
甄杳一颗心早就像沼泽地一样软塌塌的,脚一落下去便深陷,已经一塌糊涂。
在她心里,对宋渌柏最深刻的印象永远是在蒋家别墅遇见的那次。雨后檀木,雪地松柏,想象中他就应该是这样漠然又有点严厉,但实则关心她的人。
她从没想过他会喜欢自己,更没想过喜欢自己的宋渌柏会是什么样子。
直到……
“不要对我隐瞒你的真实想法。”宋渌柏的声音忽然把她从思绪里惊醒。
甄杳声音有点抖,“你不是应该,把我当妹妹吗?”
“哪个哥哥会对妹妹这样。”他声音仿佛很平静,刚才那点失控的喘息被收住,成了话音间慵懒的语调,“谁想当你的哥哥。”
甄杳咬紧唇,呼吸颤巍巍地放轻。
她一声不吭地低头站着,从黑暗的房间里汲取到一点勇气,就这样继续等待他的后文。
“看着我。”他忽然说。
“房间里太暗了……”
眼看着身前的男人动了动,一副要侧身去开灯的样子,甄杳想也没想就伸出双手抱住他抬起来的那条手臂,“不要开灯!”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她头鸵鸟似地往下埋,几乎要抵住他的手臂。
“……别、别开。”
他手臂垂下去,甄杳立刻收回手背在身后。
“五分钟快到了。”她讷讷。
宋渌柏看着面前低着头像做错了事一样的小姑娘,片刻后哑声道:“有了那个吻,难道还不够明白?”
她依旧用头顶对着他,不说话。
酒意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他此刻无比清醒,刚才那一吻里所包含的所有情绪冲动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从不习惯表露内心的想法,但是眼下他知道自己需要说点什么。
“当初捡到那封情书的时候,我从没想过会有今天。”他抬手覆在她头顶,僵硬地轻抚,音色沉沉,“尤其是,在明知那不是写给我的情况下。”
“……我一直以为你手里那个,是别人给你的。”她说得很小声,宋渌柏为了听清,蹙眉低下头靠近。
“信只有一封。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有人把它扔到车胎下面,我根本不会捡起来。”
他竟然都看到了。甄杳背在背后的手指拧成了麻花,“那……如果是别人扔的,你也会捡了吗?”
“你说呢?”
“又是反问我。”她难得硬气一回,却不知言语中那点埋怨的撒娇意味轻而易举将男人拿捏得死死的,“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要让我只能说实话唔——”
唇被宋渌柏捂住,他语气硬梆梆的,却显然节节败退无可奈何,“我正在说,谁让你又问别的问题。”
“……”她垂眸紧紧抿住唇,怕他捂上来的掌心发现自己嘴角翘起来。
“信只有一封。”他又重复一遍,这次略停顿几秒才说后半句果果,“喜欢的也只有一个。”
“……只有你。”
……他说了什么?
只喜欢她?
脑子里像烟花一齐散开,热乎乎又五彩绚烂,这回甄杳再也控制不住,唇角一翘成了弯弯的月牙,整个人热成了红彤彤的番茄。
他竟然亲口说喜欢她!
然而她却没看到男人慢慢拧紧了眉,“你在笑?”
“唔唔!唔唔唔!”甄杳赶紧摇头。
捂在唇上的手松开,他语气像训人那样有点凶,可她听得出是色厉内荏,“笑什么?”
“我……”她本来想说没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变了,声音小得快听不见,“开心,不可以笑吗?”
半晌宋渌柏都没说话,好一会才道:“这是你的回答?”
甄杳慢吞吞地点头,又飞快摇头。
开心之后她又深深地忐忑。
自己有什么好值得他喜欢的呢?他身边那么多优秀的人,又比她成熟,比她有阅历。
她现在能拿得出的有什么?
好像只有勇气了。
甄杳往前磨蹭了两步,鼓起勇气抬手抱住他,脸贴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隔着衬衣她能感受到氤氲着酒香与松柏气味的热意。
男人身体蓦地紧绷,在她想要退缩前忽然将她紧紧拥住,一只手罩在她脑后,让她紧贴在他的怀里。
只是一个安静无声的拥抱,却比刚才那个吻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