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蛮长公主的影后路[重生] 完结+番外-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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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月想起那日破碎一地的茶杯:“你定是失了魂,沉浸在自己的惊愕里;无暇理会陛下,所以那日夜里他才会生气。。。。。。我原以为你是故意惹恼他的。”
“是有意;但也不全是故意的。”
鎏月;“真是好笑……为什么会这样巧啊?”
林云姝只觉瘫软无力;蓦地跌到榻上,“我明明在宫里已经待了两年;怎么一觉过去;又回到从前了?”
鎏月竟勾唇笑了;笑得让人心里发怵,开口时,那声音空灵幽远:“你同我一样,都得到了再来一世的机会;说可怜也可怜,说幸运也幸运。”
“难怪。。。。。。难怪你的性子与我记忆中的大相径庭,从前谨小慎微,如今倒是。。。。。。”
鎏月帮她接了后半句:“娇奢蛮横是吗?反正陛下现在还宠着我,我为什么不及时享乐呢?”
林云姝亦笑,隐隐透着嘲讽:“你堂堂执政长公主怎会这样想?上一世的种种是真,如今不过是披上一层皮,看谁信了这场戏。。。。。。”她顿了顿,“原来是这样,我反倒提醒自己了。本来一直都想不懂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改变,还怀疑是自己的记忆错了。”
鎏月已经控住了自己的失态,此时正平静地把弄林云姝发间的珠钗,拨得噼啪作响,语色懒漫:“你既已看透,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事你哥哥可知道过一分半点?”
林云姝否认道:“他虽心细,却也只活跃于前朝,并不在后宫与你多来往。即使发现你的不同,顶多是认为你们皇室中人天生就有好几副壳子罢了。”
“壳子,”鎏月玩味地笑笑,“是啊,要荣华富贵,又要性命安然无恙,怎能没有壳子傍身?”
林云姝仰起头:“现在我面前站着的,才是真正的长公主吧。”
“你要信,这就是;要不信,那便不是。”
“我信。”
鎏月松开拨弄美人发钗的手时,心中竟有几分畅快。
她索性坐在榻上,强将林云姝拉近:“你比我晚死,告诉我,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林云姝的眸色瞬间变得绝望,脸颊煞白:“我哥哥也没了。”
“什么罪?”
“莫须有,”林云姝的声色突然一凛,“国师林苑,敦肃忠良,因忧心成疾,暴毙。”
鎏月:“怎么又是暴毙啊,跟我的还撞上了,到底与你哥哥还是有些缘分的。”
林云姝的满心哀竟被她的不正经冲散大半,怔了怔,嗔道:“这话你同我大哥说去。”
“免了,以他的心思,定以为我在无事献殷勤。”
林云姝蹙眉道:“看你这副模样,反倒是像看开了不少。”
“总不能哭天抢地将烨帝引来吧?”
“。。。。。。”
鎏月趁其不意突然抓住林云姝的手,再用力攥住,在她最不设防的时候问:“你既知林家下场不好,可有想过去讨好陛下,最难过是美人关啊,若你是宠妃,他下手时就会酌情,兴许林苑和你的性命能保住。”
林云姝被她的行径震慑住了,呆怔好久,才勉强回过神来:“你比我更懂帝王心术,该不会不明白哪怕是三千美人,都动摇不了君王要稳住江山时的决心吧?所谓宠爱,在关键时候,不过也是杯水车薪。”
鎏月的手蓦然一松,而后慢慢松开,看着一圈的红痕,心里有几分愧疚,然而更多的是满意,在听完林云姝的一番剖白之后。
也不明白这欣慰是从哪来的。
真是莫名其妙。
“你日后如何打算?”
鎏月从榻上起来时,林云姝问了她一句。
“如何打算。。。。。。我要长长久久的荣华富贵。”
“我要林家人活着。”
鎏月转身后笑笑:“若你哥哥能听得进规劝,这点要做到也是不难。”
林云姝直截了当道:“如果他能从心里服从一个人,或许就不会任自妄为了对吗?而那个人,最好还是你——长公主殿下。”
鎏月笑笑:“以后收敛着点,这句胡话都够你我掉两回脑袋了,不过现在我觉得还挺中听的,就不跟你嚼什么君恩为上这样的话了。还有,你原意是一回事,你哥哥是否愿意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慢慢来吧,不急。”
林云姝突然想起一个人来:“瑶姬,原来这么干脆送走瑶姬,是因为心里积谋已久。”
鎏月:“这个恐怕跟她自己作恶的关系更大一些,”她顿了顿,“连你上一世都看得出瑶姬不对劲,可我却一点痕迹都没察觉,真是挫败。”
“眼里揉了蜜,怎么可能看得清?”
鎏月略一愠怒:“我自嘲是一回事,可你不许借机奚落本公主。”
“那就谈点别的。譬如现在我才知道,你怀疑我许久了。”
鎏月打趣她:“若想不让我知道,袖手旁观就是,可你偏偏忍不住出手帮我,这才露了馅,对吗?”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鎏月背过身去朝她摇摇手:“多谢曦妃的恩惠,我会记得的,而且——必定偿还。”
这一点,林云姝信她。
戴雪而来又戴雪而归,侍女光是拍掉厚裘上的白雪都冻得双手通红,然而见到鎏月脸上带笑时,打趣到:“殿下冻傻了?”
“是畅快,好久都没有这样畅快过了。”
侍女笑:“那以后岂不是要常去仪华殿了?”
鎏月摇摇头,并不作回应。
在和林苑联手解决眼前的棘手事时,和仪华殿更要少来往,否则和林家交往太密,也是会惹事的。
连鎏月都预想不到林苑会这样上心,不到两日,便查出了幕后指使者,当然,烨帝肯允他全权负责之后,在长公主府宅内杀人的责任便被天衣无缝地转接到暗卫身上。暗卫为何不报?由于受到重伤,尚在民间接受医治,神志不清。
料理幕后指使的事鎏月没有出面,自始至终,都只在受惊这一环节上,参与了这件事。
某些不太动听的质疑声并没有出现,尤其是上一世指责她动用私刑的说法,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皇姐平日里遇到的凶险比朕想的还要复杂。”烨帝本在练字,然而似乎心神有些不定,抓笔一会后便沉沉地放下。
鎏月正盘算着要怎么开口把烨帝堂上悬挂的大师真迹给讨了去,被他这样一吓,顿时连画都不觉得好看了,她怔滞片刻,迎向他时脸上却挂着淡然的笑容:“人心到底是难捉摸的,况且是在朝堂这样的地方。”
“光顾着防宫里头的,宫外的倒是疏忽了,等你搬到府邸后,就给你加多守卫。”
烨帝提到府邸时,鎏月心里突然生出几分后悔。
最初求赐府邸,一是因为在宫里受到的监视太多,若在京建府,多少会自由些。而是她要在烨帝面前摆出一副任性妄为的模样,好让他放松警惕。
但现在。。。。。。宫里头似乎出现了牵绊住鎏月的东西。
“皇姐看上去怎么沉沉的?是看过府邸图样,不喜欢吗?”
鎏月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那宅子不比景临宫逊色,我怎会不喜欢?只是想到日后要独居了,臣便觉得孤独了。”
烨帝想想,道:“那驸马的事是不是可以商量了?”
“那样便要受束缚了,臣不要。”
“你——”
“欸,”鎏月的目光落在叠在最上面的折子处,“周将军又上折请安了。”
“只要人在京,天天都送上来。”
鎏月:“陛下打算何时让他回边境训兵去?”
烨帝摇摇头:“朕打算就让他驻在京城,当禁军副统领,如何?”
鎏月下意识道:“不可。”
烨帝有些惊讶:“为何?在京中为官,条件比边境好许多。”
周明逸的虎符怕是要不保。。。。。。
鎏月心下一惊,幸得表面上还如往常的淡定:“周将军有才能,可也得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啊,他本是雄鹰,而西北便是他的天空,若回京任职,他想必不适应诸多的争斗,到时生生地把人给折了。”
简而言之,周明逸快跑。
离开京城,才有足够的空间让自己在未来的水深火热中撤退。
顺便。。。。。。救我一把。
鎏月打定主意了。
烨帝“噢”了一声,接着道:“还是你了解他,毕竟是你从前将她培养起来的。”
鎏月突然觉得眼皮跳了一下。
“陛下,可连这天空都是归您的。”
烨帝听懂后,眸中的笑意这才真正到达眼底。
第25章
从永安宫离开后;鎏月择了条近路,一路从梅园穿梭过去。
然而没走多远,她便停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梅园里的另一个窈窕身影。
细看人与梅花,棱棱争瘦。
而人比梅花竟还要清冷淡雅几分。
林云姝弯下身专注地拾起梅花瓣,有从身后传来的细微声响入耳,也只当是落花声。
然而沙沙声越发的明显,花雪同跌落在地的声响都掩不过。
鎏月俯下目光:“你在干什么?”
林云姝被冻得微红的手僵了片瞬,随后缓缓站起来;转过身来,微微颔首:“公主。”
“嘴唇都白了,”鎏月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拭,然而将要触到的时候蓦地一停;放了下来;向林云姝身后张望,“你宫里的人呢?让主子一个人在雪地里乱跑;便是她们失职,该罚。”
林云姝的手指敲了敲怀中搂着的花篮;示意鎏月看过来。
花篮被林云姝的毛裘遮住大半;鎏月刚才只顾着看人,竟然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篮中的梅花鲜嫩;这寒冬里;怕是只有它乐在其中。
鎏月:“喜欢的话;让人移植几棵过仪华殿,也就不必跑出来辛苦拾回去了。”
林云姝摇摇头:“说不上喜欢,但用它入酒,总算得上合时令。”
鎏月微弯唇角:“梅花酒清甜;好东西。”
林云姝似是不敢看鎏月,垂眸好久都不肯抬起来,酝酿几番后,轻声道:“这东西。。。。。。殿下若喜欢,送给殿下就是。”
“噢?”鎏月的语色染上几分玩味,“要我说,这梅花酒本来就是酿给我的吧?”
林云姝扭开脸,结果露出了不知为何红得厉害的耳畔:“不是。”
鎏月听仪华殿的事听多了,此时竟对种种细节信手拈来:“你不同我,素来不爱闲时喝酒,以你的性子做梅花糕比酿梅花酒要自然得多,所以做来谁喝啊?”
林云姝似乎有些愠了:“殿下是要还是不要?不要的话我便真的用来做梅花糕了。”
鎏月笑:“真是为了我而酿的,还嘴硬。”
她本想打趣林云姝几句,然而片刻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凝住。
林云姝试探地唤她一声:“殿下?”
鎏月的神色冷了下来,真真地让人捉摸不透。
林云姝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殿下若是嫌弃,我不做就是了。”
“平时我想要你做什么东西,”鎏月淡声道,“都是我谴人去仪华殿讨的,有时还要三催四请,今日却冒着这样的大雪出来拾花,当然,本公主也知道,这会的花开得最盛,落得也最繁,只是。。。。。。这始终不是你的性子。”
寥寥几句话,竟把林云姝说得局促起来,平日伶俐的她此时竟变得静默起来。
鎏月凝视她一会,问;“你要给我送礼吗?”
林云姝迟滞片刻,轻声道:“是。”
“那些人因为要讨好本公主而送来的东西能塞满一座殿宇,不过都大同小异,我懒得给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