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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新年问候 完结+番外-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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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才把女朋友招进来,以后不就有时间了?天天在医院碰头多甜蜜,你单身,你不懂。”韩乐得意洋洋地取笑宋新元。
  “韩乐,你闭嘴吧,我离老远就听见你声音。”沈灵溪走了进来,口吻羞涩,“就你懂。”
  “我当然懂。”
  沈灵溪拍了一下韩乐的胳膊,而韩乐一动不动地立在那儿,任她打。宋新元顿时回过味来,韩乐和沈灵溪搞在一起了,这里就他一个单身狗。
  他抽抽嘴角,准备开门出去,下一刻,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陆陆续续有人走进来,不久,冯灯出现在他面前,身后跟着一个穿隔离服的女生。他想起韩乐的话,茫然地盯着冯灯,一时不能接受冯灯有女朋友的事实。
  冯灯仿佛没有察觉他的失态,命令道:“让一下。”
  宋新元一步一步往后退,给冯灯及身后的人腾出空间。冯灯不再看他,望着走过来的女孩,向大家介绍:“这是新来的实习医生,叫杨希月。”
  “大家好,我是杨希月,从今天开始在附院学习,请各位前辈们多多关照。”
  “希月,不用客气,麻烦你私下里在冯教授面前多夸夸我们,哈哈哈……”
  “可以。”杨希月对每个人鞠躬致意,朝向宋新元时,眨了眨眼睛。
  在宋新元看来,杨希月的笑如同嘲讽。他耳中轰隆作响,做梦也料不到冯灯的女朋友是杨希月。除了冯星河,他大学最讨厌的人就是杨希月。
  冯灯真会膈应他。他以前喜欢冯灯,才会和杨希月争风吃醋,而现在,他已经从冯灯那里毕业了。他渐渐冷静下来,装作不认识杨希月,从容地和杨希月打招呼。
  下午,冯灯有一堂讲座,整个外科的进修生都来听课了。有些人是为了冯灯而来,有些人是为了蹲“冯教授的女朋友”。
  宋新元戴着口罩,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托着下巴发呆。过了一会儿,杨希月竟然凑到他身边。她瞄一眼冯灯,偷偷跟宋新元搭话:“哎,宋新元,是我啊,临床专业的杨希月,你不记得我了吗?”
  宋新元自然记得她,她毕竟是自己第一个情敌。他当初脑子进了水,为了让冯灯远离杨希月,为了刺激冯灯,主动和杨希月交朋友,甚至与她闹出了一段绯闻。
  杨希月过去是他的绯闻女友,如今成了冯灯的正牌女友。兜了一圈,他仍旧输了。
  “不记得,我是医学英语专业的。”宋新元说。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亏我还喜欢过——”
  “杨希月,”讲台上,冯灯点了杨希月的名字,“你来回答一下,针对食道癌,若采用食道重建手术,会有哪些副作用?”
  阶梯教室里的进修生全都瞪大眼睛围观杨希月和冯灯。杨希月站起来,大大方方道:“会引起咀嚼和下咽的困难;会导致胃部变小、食欲不振、体重下滑;会产生声音异常等问题。”
  “注意听课。”
  “好的,教授。”
  台下一片骚动,发出暧昧的怪声。宋新元看到杨希月泛红的脸,嫉妒心发作了。他嫉妒杨希月的高学历,嫉妒她与冯灯有共同话题。他回答冯灯的问题时,只会照着剧本演。
  杨希月想继续和宋新元讲话,但宋新元不理她,像真的忘了她一样。她看看台上的冯灯,又瞅瞅身旁的宋新元,内心无语,这俩人一把年纪了,究竟在玩什么情趣?
  实际上,她想告诉宋新元,自己是一个工具人。进医院之前,她答应了冯灯,扮演冯灯女朋友三十天,而且不能泄露秘密,否则将失去留在医院的机会。因此,为了前途,她必须忍辱负重。
  作者有话说:
  啊,成语接龙断了。


第18章 暗度陈仓
  晚上,宋新元洗漱后,想起孔琢给他安排的小任务,仓促地吹干头发,敲响了隔壁的门。
  门开了,冯灯举着手机出现在他面前,瞥了瞥他,继续接电话。冯灯仅穿着睡裤,胸肌和腹肌大方地晾出来,使宋新元一饱眼福。冯灯的通话音是外放的,宋新元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以为是杨希月,瞬间提高警惕。
  打电话的人并不是杨希月,而是冯灯的母亲吕舒涵。吕舒涵问:“希月确实不错,不过你怎么突然开窍了?你相亲那天还说跟她不合适。”
  冯灯倚着门框,垂下眼帘:“交往试试,相处了才知道合不合适。”
  吕舒涵责备道:“你们年龄都不小,别闹着玩,尽快领证买房。她和你交往肯定是想结婚,你也认真些。”
  “结婚?”冯灯抬眼看向宋新元。
  宋新元搞清了对方的身份,听见母子俩的话,心里一沉,差点拔腿跑掉,但他想知道冯灯的答案,只好赖在原地,若无其事地瞅着地面。
  “对,你打算拖到啥时候?”吕舒涵说,“你生日那天领证刚刚好,你觉得咋样?”
  冯灯望着宋新元的头顶,微微勾起唇角,提高了音量:“好,我考虑一下。”
  宋新元猛地抬起头,耳中仿佛有团蜜蜂嗡嗡乱叫,吵得他脑子快炸了。冯灯挂了电话,将手机塞进裤兜里,捏着自己的后颈,歪头问:“什么事?”
  宋新元的嘴唇开开合合,吐出两个字:“没事。”他此时的脸色像墙一样,灰白灰白的,显然受了刺激。
  “睡了。”
  “冯医生,等等,”在冯灯关门之前,宋新元变了一副神色,正经地拿着纸和笔,“能让我看看你的房间吗?方便和剧组搭建的房子做对比,尽可能让剧本切合现实生活。”
  冯灯打量他几秒,转身走进卧室,用眼神示意他过去,然后坐在书桌前,任他参观。他呼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发现冯灯的房间和他屋子的设计差不多,也是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套桌椅。冯灯的床比他的大,躺两人绰绰有余,墙边摆了一个枕头,外面空出一截,看上去有点别扭。
  但空缺将很快被填满,宋新元咬牙切齿地想,也许明天冯灯就会带杨希月回来睡觉,也许下半年就买婚房,永远离开这里。
  宋新元眼睛酸痛,移开视线,瞧见床头柜上放着消毒液、打火机和半包烟。他感到非常诧异,因为冯灯过去从不抽烟。他大学时在宿舍抽烟,挨了冯灯无数次冷嘲热讽,最后甚至为了冯灯戒烟。时过境迁,冯灯却打了自己的脸。
  虚伪,宋新元暗暗骂道,冯灯真虚伪。他巡视完,目光在冯灯的后背停留片刻,压低嗓音道:“谢谢你,我走了,晚安。”
  “嗯,帮我关上门。”冯灯没有回头。
  宋新元回到卧室便趴在床上,夏天来了,空气愈加灼热,他压着薄被,渐渐捂出一身汗,仍旧不想动弹,焦躁地啃着手指头。冯灯交了女朋友,还准备结婚,最可恨的是冯灯毫不顾忌他的感受,正大光明地把这些摆给他看,似乎在告诉他:宋新元,别打我的主意了。
  宋新元心中迷茫,不知接下来二十多天该怎么办,难道只能收拾行李走人?他不想走。
  他摁开手机屏幕,惊觉整件事透着古怪,冯灯的性取向怎么说变就变,突然喜欢女孩了?不会像他爸那样骗婚吧?他翻过身体,劝自己别瞎想,他以前是直男,不也被冯灯掰弯了吗?性取向不靠谱,或许冯灯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他戳戳手机,无意间进入购物软件,低头扫到首页推荐的红色连衣裙。他脑海中闪过杨希月穿的裙子,犹豫片刻,点开大图。图上的女模特通过各个角度向他展示了这条裙子,裙子不算长,堪堪遮住模特的大腿,若是套在他身上更显短。
  他摸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扁扁的,顿时清醒过来,热气横冲直撞,烧得他脸红,赶紧关闭购买页面。他拍拍脸,扼杀了变态的想法。
  隔日清早,宋新元随冯灯去查房,除了他,还有几个实习医生和护士跟在冯灯身后,包括杨希月。杨希月穿着白大衣,扎了一个高马尾,显得清爽利落。宋新元与她同排,发现她频繁与自己对视,犹如挑衅。他放慢速度,眼看着杨希月和冯灯走进病房,杨希月进去前朝他回眸一笑,烦死了。
  病房内,冯灯靠近二号病床,没有放过考验学生的机会,转脸问杨希月:“患者的情况如何?”
  杨希月对答如流:“患者周青梅,因包裹脑神经的膜上长出肿瘤,压迫神经,导致味觉障碍,诊断为舌咽神经梢肿瘤。”
  “治疗方案?”
  “舌咽神经梢肿瘤大多是良性的,只要动手术切掉肿瘤,就能治好味觉障碍。”
  “好。”冯灯赞许地点点下颌。
  宋新元感觉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根本不应该待在病房,于是悄悄地退出房间。在他出门之后,冯灯厉色道:“但是你忘了交代患者的病史,如果他得过其他重病,就这样轻率地进手术室,容易产生许多并发症。”
  杨希月连忙认错:“对不起,教授,我下次不会忘记了。”
  冯灯依然毫不客气:“这台手术你不用跟了,记住,上手术之前必须了解病人的所有病历。”
  “好的,我记住了。”
  杨希月翻了个白眼,她没见过比冯灯更会演戏的男人,她跟冯灯之间差了一个宋新元。她耸耸肩,觉得宋新元无比可怜。
  下午,在冯灯出门诊的时候,宋新元躲进休息间等冯灯下班,想约冯灯谈一谈。到了傍晚,宋新元见冯灯闲下来,刚准备叫冯灯,就听走廊广播里有人通知:“请外科的冯医生来急诊科,请冯医生急诊科,急诊收到一名车祸患者——”
  冯灯匆匆离开门诊部,往急诊赶。宋新元不禁有些好奇,连忙追上去。冯灯到了急诊楼,撞见急诊科的陈主任,直接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找我?”
  陈主任说:“病人家属吵着喊你当病人的主治医生。”
  冯灯皱皱眉:“他们认识我?病人叫什么名字?”
  “应该是,他也姓冯,叫冯向阳,在立交桥开车时撞到桥栏,伤势严重,两条腿都断了,失血过多昏厥中,估计很难治愈。”
  宋新元见冯灯在发愣,接着听冯灯说,“这个病人我拒收。”
  陈主任非常惊讶,因为冯灯的父亲是出车祸去世的,冯灯一向重视出车祸的患者。他不解地问:“为什么拒收?”
  “我今天状态不行,恐怕出差错。”
  陈主任看出他有心事,不再为难他:“行,我找别人,你回去休息吧。冯向阳活不了多久,即使活下来也是个植物人。”陈主任在急诊任职多年,见过无数次生死别离,对冯向阳的状况并不意外。
  冯灯道谢后,转身往回走,走到拐角处,忽然坐在椅子上。宋新元不明白他怎么了,静静地立在他旁边。
  “坐下。”冯灯头也不抬地说。
  “啊?”
  当宋新元疑惑时,冯灯猛地拉住他的胳膊,将他往下拽。宋新元没站稳,随着冯灯的力道坐下来,后脑勺磕到了墙。
  他疼得掉眼泪:“靠,你有病吧?”
  冯灯试探道:“你喜欢我,你病得更不轻。”
  宋新元身体一僵,停下揉头的动作,面色变冷:“自作多情。”
  他修行不到家,为了掩饰自己,忘了演戏。
  他刚说完,就见冯灯凑过来。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结果什么都没发生,他睁开眼,有些尴尬,避开了冯灯的目光。
  “你为什么闭眼?”冯灯问。
  “因为你突然——”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亲你?”
  “不是,我——”
  “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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