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问候 完结+番外-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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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让宋新元知道所有真相。在宋新元出生那年,他失去了弟弟,是宋砚青害的;宋新元一岁多的时候脑子受伤,是宋砚青摔的;他没得精神疾病,没有“性单恋”倾向;十年前,他接近宋新元,不是为了报复宋新元,他根本没认出宋新元是宋砚青的儿子;在大学,先心动的人不是宋新元……
骗子的爱情是从说谎开始的,爱与被爱都是他们难以掌握的艺术。
“我的意思是叫你跟我保持距离,别总黏着我。”宋新元有个甜蜜的苦恼,如果冯灯整天在他眼前晃悠,肯定影响他工作。
“贾英俊说,助理的任务之一就是黏着你,为你服务。”
“发工资的人是我,听我的。”
“好的,宋哥。”
“别这样叫我……”
“你觉得,我在外面怎样称呼你最正常?”
小宋?元元?老公?宋先生?——都好尴尬。宋新元哧哧笑出声,他注定要占冯灯的便宜。
晚上十点,他们洗漱完睡觉,是分开睡的,标间里有两张单人床。宾馆里人多嘴杂,指不定谁敲门找宋新元,要是撞到不可描述的画面就麻烦了。
话虽如此,喜欢的人与自己同吃同住,很容易胡思乱想。宋新元坚持了几天,越来越心痒,他偏偏口是心非,单方面跟冯灯闹别扭,不肯亲近冯灯。
冯灯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严格遵守宋新元的“规定”,做好助理的本职工作,从不主动亲近宋新元。
到了片场,宋新元更加沉默寡言,为了避嫌,几乎不和冯灯交流,忙于演戏、听导演讲戏、琢磨剧本,常常发呆。一个月下来,剧组同事、工作人员都摸透了宋新元的性格,以为他高冷,渐渐疏远了他。值得庆幸的是,宋新元在冯灯的监督下,不再磨牙、啃手。
某天傍晚,宋新元饰演的男三号掉进了水坑,这场戏演给冯灯看过。今天,他对男主角喊了多次“哥哥,救我”,边哭边喊。演完一遍,导演认为有些细节不行,要求重拍。最后,宋新元喊得嗓子沙哑。
晚上回去,宋新元吃着冯灯拿的润喉糖,感觉有点苦,故意大声咳嗽,试图引起冯灯的关心。
冯灯正在梳理宋新元的行程表,听到声音,抬头瞥瞥宋新元,低头道:“嗓子难受?”
宋新元纠结几秒,趴在冯灯背上,凑到冯灯耳边,委委屈屈地咕哝:“哥哥,糖好苦。”
“糖不是甜的吗?”
“你没尝,怎么知道是甜的?润喉糖比较苦。”
“有多苦?”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真的苦死了,苦死我了,”宋新元抱住冯灯的脖子,用撒娇的口吻说,“哥哥,救我——我知道错了,你快救救我。”
冯灯无声笑了笑,背起宋新元走到床边,将宋新元压在床上,问:“你哪里错了?”
作者有话说:
即将完结——
第80章 (完结)今非昔比
宋新元说:“我错了,我不该冷落你,其实我想黏着你,又怕你嫌弃我。”
冯灯一本正经道:“你没错,我们的确应该注意点,这里不是家,不能乱来。”
“那我们可以接吻么?”宋新元蹭蹭冯灯的脖子,嗲声嗲气道,“哥哥,你亲亲我——”
冯灯吻了吻宋新元的额头、嘴巴,起身的时候被宋新元紧紧抱住。冯灯假装不解:“不是只接吻吗?亲完了,放手。”
宋新元伸出双腿,勾住冯灯的腰,掀起睡衣,努力引诱冯灯:“没亲完,身上也要。”
“真想要?过会儿别哭着说不要。”
“谁会哭啊?你好烦。”
结果,宋新元依然被搞哭了。
中秋节前夜,吕舒涵打电话问冯灯:“你玩够了没,什么时候把猫接走?”
冯灯:“怎么了?”
“它太碍事了,到处乱跑,弄得哪都是毛。”她口吻中透着嫌恶,好像并不喜欢团团。
“妈,再麻烦你一段时间,我最近比较忙。”
“忙什么?不务正业。”吕舒涵挂了电话。
随后,冯向海打过来说:“冯灯,你妈不好意思吭声,她就是想打听你中秋回家不回,如果你回去,提前告诉我们。”
“好。”
剧组中秋不放假,冯灯虽然不是艺人,但他不想将宋新元丢在片场,宋新元一个人在这,容易胡思乱想。事实上,从他接电话开始,宋新元便有点不对劲,总是偷看他。
冯灯摁住宋新元的肩膀,问:“想不想和我一起回家?”
宋新元低声拒绝:“这样不好,大过节的,别惹你妈妈不开心,而且导演在赶任务,不让随便请假。没关系,我给你放假。”
“我留下来——”
“不要,别给我拉仇恨,阿姨本来就不、不稀罕我。你还是回家吧,在家多待几天。”
“你自己可以吗?”
“我哥要来看我。”然而,厉明洲有家、有应酬,只能节后来探班。
“我妈没有那么讨厌你,她补完了你的剧。”冯灯说,“你从来没请过假,导演不会数落你的。”
宋新元鼻子一酸,仍旧摇头:“算了,不能急于一时,你赶紧买机票,走吧,走吧,别小瞧我。不想每天看见你,烦人精,我离了你,照样能活。”
冯灯捏住宋新元的下巴,察觉他眼周泛红,捂住他的眼睛,亲了亲那张喜欢说谎的嘴,淡淡道:“嗯,你最厉害,是我离不开你。”
宋新元没忍住,扑哧笑了。
中秋节这天,冯灯在片场陪了宋新元一上午,下午悄悄离去,当他到家的时候,将近十点。吕舒涵正在客厅看电视,两盒月饼落在她眼前,她瞥瞥风尘仆仆的冯灯,皱起眉头:“乱花钱。”
“剧组发的。”冯灯洗完手,捉住团团揉了揉,许久不见,团团胖了一大圈。团团仿佛忘了他,趁他不注意,从他腿上跳下去,凑到了吕舒涵脚边,“瞄瞄”叫起来。
“又饿了?真贪吃。”吕舒涵面露不满,示意冯灯喂猫,“它到底像谁,一天到晚闯祸,昨天尿床了,我说了它几句,它立马掉眼泪,猫比人矫情。”
冯灯摸摸团团,录了个小视频,起身说:“妈,你记不记得,宋新元小时候摔过,昏迷了。”
“嗯,我倒要感谢他,没有那件事,老程指不定还在恶心我。”吕舒涵冷笑道。
“他醒来之后跟变了个人一样,非常调皮。他没妈妈,宋砚青不靠谱,他竟顺利长大了,坚强又善良。”
“怎么,你在替他卖惨?”
“我想让你多多了解他,试着接受他,将他与宋砚青分开看待,他是他,他叫宋新元。”
“何必管我接不接受他?将来和他一起过日子的人是你,你做了选择,不必强迫我做同样的选择。”
“你是我妈,我在意你的想法。”
“我的意见有用吗?你有自己的主意,根本不听我的,所以别幻想了,我也不会听你的。”
“妈,对不起,我不勉强你,你有我,有冯叔。他缺的太多了,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随你便。”
冯灯在家住了三天,这期间,他常常拍猫片发给宋新元。吕舒涵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在冯灯离家那天,她递给冯灯一个深色纸袋,要求冯灯到了长川市再打开。冯灯信守承诺,回到宾馆,把袋子递给宋新元,简单解释:“我妈给的。”
“啊?”
宋新元掏出袋子里的东西,吃惊地睁大眼睛,看着看着,突然泪流不止。
那是一个毛绒绒的手工玩偶,是照着团团的样子缝制的,有巴掌那么大,做工粗糙,但十分可爱。
“我妈收集了很多猫毛,她大概觉得扔了可惜,就做成了玩具。”冯灯问宋新元,“这么喜欢?”
宋新元吸着鼻涕说:“小孩子才喜欢。”
冯灯抽了两张纸,盖在宋新元脸上:“给我,她没说送你。”
宋新元握紧玩偶,后退半步,眼中充满戒心:“是我的,就是我的。”
“是你的。收了礼物,过年要不要回去看看她?”
宋新元含着泪花,默默地点点头。冯灯见他哭得这么凶,没忍心告诉他,团团确实不记得他们了。
《奔流》杀青那天,冯灯捧着一束花,立在角落里,等待宋新元收工。最后一场戏拍完,有不少人拉宋新元拍合影,宋新元朝冯灯的方向望了望,有种安全感,在各个镜头下露出笑脸。
结束后,宋新元走到冯灯跟前,好奇道:“这束花是剧组订的吗?”
花束里插了小部分红玫瑰,宋新元数了数,有九朵,剧组统一送的花都没红玫瑰。
冯灯目视前方,神色古怪:“这是我买的。”
他将花扔在宋新元怀里,蹲下身收拾宋新元的杂物。宋新元被花遮住脸,使劲嗅嗅花,对着冯灯的背影说:“谢谢哥哥,我好喜欢。”
喜欢的人送的花,很难不喜欢。他真正喜欢的不是花,而是送花人。
年底是娱乐圈造作的最佳时期,大型活动接连不断。《奔流》杀青后,宋新元忙于其他工作,仍旧无法回千阳市。元旦之前,宋新元收到了代言邀约,要在长川市拍广告。除此之外,许多电视剧颁奖典礼即将举行,宋新元因出演《外科风波》,表现出色,获得了金兔奖“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孔琢获得了“最佳导演”提名。宋新元作为孔琢的亲人,将代替孔琢领奖。他坚信孔琢会得奖。
颁奖仪式开始前,宋新元穿了一身黑西装,外面套着厚大衣。在冯灯和贾英俊的陪伴下来到会场,准备随《外科风波》剧组走红毯。
“哥,新元哥!”熟悉的少年音在宋新元背后响起,宋新元扭头看到了赵炎。
赵炎无视旁人的围观,盯着十八线小明星宋新元,兴奋地说:“好久不见!”
赵炎的经纪人路腾达扯扯赵炎的衣服,警告他注意形象。赵炎噘噘嘴,拉着宋新元坐下来,忍不住撒娇:“哥,我好想你。你今天真好看,你为啥不让我去探班?”
“谢谢,小炎越来越帅了。我怕影响你工作,我也忙,没时间陪你玩。”
“都是借口,你肯定忘记我了,总是不理我。”
赵炎转了转眼珠子,猛然发现宋新元身边的冯灯,诧异道:“靠,他怎么在这?你们什么情况?”
周围人多嘴杂,宋新元咳嗽两声,没有回答。赵炎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没空搭理我,你们太过分了。”
路腾达忍无可忍,拿给赵炎一杯果汁:“闭嘴。”
赵炎郁闷不已,暗中骂了冯灯无数遍才解气,兜兜转转,他的新元哥哥又被这家伙骗走了。可是,望着宋新元的表情,他渐渐放下心来,这个大笨蛋总算找到了意中人。
一小时后,宋新元走完红毯,坐在位置上,等候获奖名单揭晓。嘉宾席昏暗,宋新元位于第三排不起眼的地方,冯灯站在最后面。宋新元时不时回头找冯灯,手心都是汗。他想起冯灯与他分开前的嘱咐,戳开手机,冯灯的消息蹦了出来。
“别急,仔细听。”
“要宣布最佳导演了。”
宋新元屏息静气,紧张地看向主持人。在一片静默中,主持人终于开口:“获得最佳导演奖的人是——孔琢。”
下一瞬,掌声四起,响彻会场,几乎淹没了颁奖词。主持人补充道:“很遗憾,孔琢导演去年病逝了,他的奖杯由《外科风波》男主角宋新元代领。”
宋新元在万众瞩目下走上领奖台,当主持人劝他发言时,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