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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琴瑟和鸣 完结+番外-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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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郡主站累了,纤纤玉指抬了抬,她的随从当中便站出了一人,跪趴地上,身子成拱桥形。惠郡主以人当凳,坐了上去。
  另有丫头拿了团扇,站到惠郡主一旁帮其扇扇子。
  跪了大约有半个时辰,曾墨自外头匆匆赶回了。
  身着兵袍佩着刀剑,黑靴踩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声音。
  正百无聊赖四处张望的惠郡主,看到曾墨不由得眼前一亮,像快乐的小鸟一样起身迎向他,“义兄,你怎么回来了 ,见到你真高兴。”
  她心情明媚,眼角眉梢都在往外发散着快乐与欢喜。
  曾墨淡淡瞥了眼惠郡主的脸,眼角余光扫向跪在地上的林冰琴,后者脸色发黄,身体摇摇欲坠,撑不大住了。
  曾墨眸色一沉,一撩长袍便给惠郡主跪下了,“属下曾墨参见郡主。”声音不卑不亢,沉稳有力。
  “义兄,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惠郡主伸出纤细的胳膊就要去扶曾墨,谁知曾墨身子向后一偏,自己站了起来,惠郡主手扑了个空。
  “谢郡主。”曾墨行完跪礼,走到了林冰琴身侧,猛地弯腰,冷不丁将人给抱了起来。
  彩叶和红花吓得惊呼起来。
  郡主让跪,曾墨不由分说便把人给抱起来,惠郡主如果生气,治他个大不敬的罪,那可就麻烦了。
  林冰琴也深知古代尊卑有别,她吓得眼睛都快瞪圆了,双手揪着曾墨的衣领,慌不择路地要下去。
  曾墨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声道:“听我的。”男人脸黑如炭,说出口的话不含一丝温度,冷嗖嗖的。
  还欲挣扎的林冰琴不动了。
  惠郡主欢快的表情在看到曾墨抱起林冰琴的一刹那凝固了,她眸色越来越冷,一步一步走回曾墨身前。
  她倒要看看,曾墨是如何置她这个惠郡主于不顾的。
  只见曾墨抱起林冰琴,不慌不忙地瞥了眼惠郡主,双膝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
  抱着人下跪,力道大而重。
  能听到双膝砸到地上的“扑通”声。
  曾墨铿锵有力地说道:“惠郡主,不知内人如何惹怒了惠郡主,属下跟她一同领罚。 ”
  惠郡主要林冰琴跪,他不能拒绝,所以,他抱着她跪。
  惠郡主要林冰琴跪多久,他便这样跪多久。
  惠郡主气得咬牙切齿,用手指向曾墨的脑门,“义兄,你,你,你太不可理喻!”
  “属下愿闻其祥。”
  惠郡主气呼呼地转身,“皇上御赐我的丝帕不小心丢在你的湖里的,你今日必须帮我找回,否则,我治你们全家的罪。”
  只见曾墨沉声道:“星辰!”
  星辰:“到!”
  “派人去湖下捞丝帕。”
  星辰答应一声,安排下去。
  接二连三的“扑通”声传来,十余名侍卫跳进水里。
  人多力量大,只一会儿的功夫,星辰便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置着那条全湿的丝帕,躬身上前,“惠郡主,您的丝帕找到了。”


第41章 
  曾墨还在跪着,双手抱着林冰琴,跪得笔直。
  惠公主狠狠地瞥了眼曾墨,抓过丝帕,气呼呼地走了。
  曾墨:“恭送惠公主。”
  彩叶和红花还有十几名侍卫赶紧跟在惠公主身后相送。
  直到惠公主身影拐过弯看不到了,曾墨才抱着林冰琴慢慢站了起来。
  林冰琴头昏昏的,刚才还是硬挺着,这会儿听闻惠公主走了,她头向他胸前一偏,声音软绵无力地说道:“送我回房吧。”
  今天,她可是受了大罪了。
  曾墨不言不语,飞快抱着人回了和轩。
  将人小心翼翼放到床榻上,他忙去倒了杯温水,蹲到床榻旁,“你脸色很差,喝点儿水吧。”
  林冰琴无力地摇了下头,“你能先回避下吗?”
  曾墨疑惑:“……”
  林冰琴脸上淌下豆大的汗粒。
  曾墨依言转过了身。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曾墨不由悄悄回了下头。
  林冰琴手中拿着样东西已经迈着细碎的步子去了院子。
  他忙疾步跟上。
  她果然去了恭房。
  林冰琴蹲在恭房里差点儿就站不起来了。
  月事带子里全是红红的经血。
  她人都快虚脱了,起身提裤子的时候,双腿都在打晃。
  她闭了闭眼,强撑着身体往外走。
  刚走两步,眼前出现了一道宽厚的脊背,曾墨已经弯腰在那儿候着了。
  林冰琴稍微愣了下。
  曾墨说:“我背你。”
  刚才是被他抱回来的,他现在忽然要背自己?
  林冰琴耸了耸肩膀,慢慢趴到了他的背上。
  他今天比任何时候表现得都要贴心,果然男人还是需要给点儿甜头的。
  风穿过婆娑的树影,柔柔地吹在了林冰琴的脸上,她懒洋洋地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安逸。
  曾墨把人稳稳妥妥地背到了床上,她没躺下,而是找了个抱枕,斜靠在那里。
  “你想要什么?”曾墨像大树一样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问她。
  她很累了,能有什么想要的?
  林冰琴撩起眼睫扫看了眼,曾墨身上的刀剑不知何时已经卸了下来。难怪刚才背她的时候没有冰冷的感觉。
  “惠公主是怎么回事?”林冰琴望着他的脸问。
  这世上就没有白受的罪,直觉告诉林冰琴,惠公主八成是对曾墨有点儿意思。
  仪表堂堂的男人,能得王爷欣赏,若是再得公主青睐,并不稀奇。
  林冰琴受了委屈,起码想知道个一二。
  “惠公主自小得王爷娇惯,性情比较顽劣,王爷只她一个女儿,曾扬言要招一个文武双全的驸马爷。我在王爷身边时,曾救过惠公主几次,惠公主感激我,几次向王爷请求要下嫁于我。王爷不允,惠公主便一直耿耿于怀。惠公主春日里去了皇宫,一住几月,昨日刚回王府,听闻我已经成亲,所以今日擅自来了家里。此事王爷不知。”
  曾墨眼观鼻鼻观心,三言两语将事情说得明明白白的。
  林冰琴好奇地坐直了身子,“既然惠公主对你有意,你怎么不加把劲娶了公主?为什么要做义子?难道就是王爷不允?”
  王爷要是对他印象不好,肯定不会让他做义子,既然能让他做义子,说明对他欣赏。既然欣赏,为什么就不能当成女婿人选呢?
  林冰琴好奇不已。
  “王爷私下里问过我的意思,我说不可高攀公主。”
  原来是他拒了惠公主的婚事?
  “这么好的亲事降临头上,你怎么不答应?”
  曾墨眉峰蹙了下,没回答。
  林冰琴胳膊端起来,“那我让你娶我,你怎么就应了?”
  惠公主长相漂亮靓丽,跟林冰琴不是一个风格。惠公主高端大气,她则有点儿小家碧玉。
  放着这么好的前程不要,却选了自己?
  林冰琴眼珠子转来转去,不太理解曾墨的言行。
  曾墨眼神转向别处,“你还需要点儿什么?”
  看样子再问也是问不出什么了,林冰琴懒懒地闭上眼睛,“眼下要紧的事情是让彩叶和星辰他们别再进这个院子,等我月事结束了再让他们进来。就说,”她琢磨了半天,“就说我不舒服,不喜有人近身侍候,只要你一人在我身边就行了。”
  曾墨:“我白日里不在府上。”
  “只是一个理由罢了。”
  难不成她还真指望他侍候自己?
  “那你一个人在和轩能行吗?”
  “肯定能行,你就放心吧。”
  曾墨外头还有事情,不宜在府里久留。他不太放心地在床前站了会儿才转身出去了。
  他依照林冰琴所说,让彩叶和星辰等人不得再靠近和轩,有事自会找他们。
  彩叶最是不理解,她踌躇着问道:“爷,夫人有孕,身体不舒服,不正是需要人侍候吗?”
  曾墨神色淡淡,“不需要。”
  他脸色太冷,彩叶不敢再问了。
  曾墨临走前去了静轩一趟,跟母亲简要说了几句。
  “冰琴不舒服,怎么不让人侍候了?”
  “惠公主让她跪了一小会儿,她觉得挺没面子,想自己休息几日。”
  “她身子没事吧?”
  “身子无碍。”曾墨叮嘱母亲,“她既然这么说了,就让她自由自在地休息几日。”
  “吃饭让人送去?”
  “吃饭的事情有我,娘就不必操心了。”
  曾母虽然担忧,但儿子再三嘱咐,她便应了下来。
  林冰琴在床上倚靠了会儿,起来去换了次月事带,回来继续瘫在床上。
  中午时分,彩叶在外头敲门,问她吃什么,林冰琴懒洋洋地答了声“不吃了”,把人给打发走了。
  她一躺躺到天擦黑,睡了醒,醒了睡,身体虽然还有不舒服,但不适感越来越轻。傍晚的时候,人已经变得精神多了。
  她换了月事带,坐在院子里发呆。
  屋内点了灯,灯光映到院子里,光线昏暗,但隐约可以视物。
  撒了一个谎便要用许多个谎言去圆。
  换下来的月事带子装在一个破袋子里,回头得想法子悄悄扔掉,免得被有心人给看到了。
  林冰琴就在琢磨着,正好下午睡饱了,是不是半夜悄悄送出去?
  也不知道带血的衣裳,曾墨给怎么办了。
  是洗了,还是扔了?
  正胡思乱想,院门吱嘎一声开了。
  曾墨提着一样东西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林冰琴坐在院子里,他稍微愣了下,回身将门关好。
  然后把提着的东西往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他挂的时候,林冰琴才看清了,是她和他的衣裳。
  她问了句:“衣服,你洗了?”
  曾墨“嗯”了声,“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林冰琴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和轩里只有她和他,她坐在院子里,他从外头赶回来,第一件事是晒衣裳,第二件事便是问她吃什么。
  虽然简单平实,但却更像是寻常夫妻的相处之道。
  “我不饿。”她说道。
  “不饿也要吃点儿。”曾墨将衣服晾好,还不忘把衣服给抻了抻。
  林冰琴好奇地起身,走到他挂的衣服旁边。
  手伸上去触了触,湿湿的,是刚洗过的样子。
  “怎么了?担心洗得不干净?”曾墨瞟了她一眼,问道。
  “就是,”林冰琴想了想,“奇怪你还会洗衣裳。”
  “我生下来并不是爷。”曾墨意有所指地说道,“既然你想不出要吃什么,我去厨房看着让她们做点儿。”他生下来是穷苦身份,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什么事情应该都做过了。
  曾墨打开院门出去了。
  不多会儿,他提着几个食盒走回来。
  “外头凉,咱们进屋吧。”他招呼林冰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曾墨把饭菜摆放到桌上。
  两素两荤,粥和饭团。
  曾墨看了眼林冰琴,“吃点儿吧?”
  “你没吃?”
  “没吃。”
  林冰琴其实没什么食欲,听闻他没吃,便坐了下来,“那一起吃点儿吧。”
  她喝了碗粥,挑挑拣拣地吃了点儿素菜,就算是吃完了一顿饭。
  曾墨胃口不错,余下的饭菜一扫而光。
  等他吃完了,林冰琴说道:“你要是没吃饱,就再让厨房做点儿吧。”
  看他风卷残云的样子,再来这么一些饭菜估计也能吃光。
  曾墨却摇头:“不用了。”
  他把碗盘收拾起来,自己端了出去。
  平常这都是下人做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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