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和鸣 完结+番外-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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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皇上下令,“曾墨,你母亲妻子尚在千里之外,朕准你几日假,回去接她们来,这样,你既可以尽忠,也可以尽孝,两全其美!”
春暖花开之时,曾墨踏上了返程!
第53章
新帝登基后,林冰琴郁郁寡欢了十几日,人恹恹的,提不起兴致。每天都会去看婆婆,陪老人家聊天,关心她的病情。
除此之外,她干什么都没有精神。
晚上还是会做噩梦,还是会怕,但没有可以依附的身体,她把曾墨曾用过的枕头当成了寄托物,每晚抱着入睡。
开始睡不着,随着时间推移,不知不觉竟也习惯了。
每晚要睡觉时,拉过枕头抱进怀里,脸颊挨着枕头仿佛找到了安全感和归依感。
十余日之后,随着天气日渐变冷,她慢慢变得勤快了。
她不再去想曾墨的种种,将注意力转到了照顾婆婆这件事情上。
为了让婆婆有个好的心境养病,林冰琴自作主张,将临近静轩的院子给拆了,找了十几名劳工,挖出了一片池塘,池塘旁挖了深井,将水引入。
静轩本身就有一个挺好的院子,为了开阔视野,林冰琴还是将院墙给拆了,把院子的范围生生往外扩大了。
老夫人只消坐在炕上,就可以看到窗外的池塘和干净的院子,视野开阔,心境随之也跟着变好。
天气冷,院子里相对有些冷清。
林冰琴向老夫人解释:“娘,等开了春,我把院子里种满花儿,到时候,院子里的风景就漂亮多了。”
“你呀,这是花费了多少心思?银子也花了不少吧?”老夫人望着窗外,“这下,我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以前,推开窗户,也只是看到一处院子,四四方方的,最远看到的永远是一堵墙,老人家心里发闷,可又说不出来。
林冰琴往老夫人身前凑了凑,主动帮她按摩双腿,“娘,你身体有什么感觉没?”
老夫人犹豫一会儿,说道:“没有。”
“是不是,身体偶尔有些发僵?”林冰琴一边觑眼老太太的神色一边问。
老太太果然惊讶,“你是怎么猜到的?”
林冰琴心里泛苦,她哪里用得着猜,前世父亲去世之前就是这样的症状。她换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人待在炕上久了,身体肯定发僵啊。这都怪我,我应该偶尔带您出去转转,只可惜天气太冷了,您这身子骨恐怕受不住。这样吧,等来年开春,我一定天天带您出去转转。”
老夫人对来年开春不感兴趣,倒是想儿子了,“曾墨就没给家里来封书信?”
“娘,书信没有,口信倒是有的。他助新帝登基,事务烦杂,加之路途遥远,没办法回家,但是捎了不少银子回来。”林冰琴从兜里掏出一沓银票,往老人家跟前一亮,“这些,全是他捎回来的。”
老夫人接过银票大致数了数,“这,这都有一万两了吧?”
“娘,您太有数了,这些啊,是一万二千两银票。”
在几百两银子就能买一处宅子的时空里,这一万二千两银票堪称一笔巨款。
老夫人马上就相信了,“唉,他在外头需要打点的地方肯定很多,干嘛都把银子捎回来。他只要报个平安我就心满意足了。”
老夫人现在对银子不感兴趣,只关心儿子的身体健康。
林冰琴见老夫人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心里安慰不少。
这些银票的确是曾墨的,但不是他最近捎回来的,而是他临走之前留下来的。
准确点说,算是他全部的遗产馈赠吧。
老人身体每况愈下,林冰琴心里不踏实,遂要求贴身陪侍,她想待在静轩里,跟老人家同吃同睡,以便照应。
被老夫人严辞拒绝了。
“你是双身子,眼瞅着身子越来越沉,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来照应我。我反正是要走的人,可你肚子里是要出生的人,就是选,谁也知道要选这个小的。所以啊,我不用你照顾,有这么些下人全天候地陪着我,就已经足够了。”
对呀,林冰琴差点儿忘了自己还是个“怀着身孕”的女人。
没办法,她只好一天两趟地往静轩跑,天天如此,从不落下。
不知道是跑累了还是院子和池塘的事情太过费心了,林冰琴胃口越来越差,常常是食物端上了桌,只随意扒拉一口便撂了筷子。
急得彩叶跟什么似的,让厨房变着花样做吃的。
可林冰琴还是提不起胃口。
这天中午,林冰琴从静轩回来,在床上小睡了一会儿。
刚睡醒,彩叶便来告知,“夫人,郎中在门口候着了。“
林冰琴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什么?”
“老夫人听说你最近胃口不好,特意让人请了郎中过来给您瞧瞧。”
林冰琴无可无不可地嗯了声。
看不看的反正就那么回事。
她恹恹地倚靠在床头,提着药箱的郎中恭身走了进来。
“夫人最近食欲不佳?”
林冰琴嗯了声。
“睡眠可好?”
“一般吧。”林冰琴叹了口气,“偶尔会做恶梦,”她抬起头,“不过是以前被吓着了,应该不是身体的事情。”
“那为夫人诊个脉吧。”
林冰琴细腕伸出,郎中用布巾搭上,指尖触上,聆神细诊。
林冰琴忽然就浑身一激灵。
精神散漫,竟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她很突然地缩回手腕,急声道:“不用诊脉了。”
这个郎中她不认识,一搭脉便知她并未怀孕,这要是传到老夫人耳里,事情可就麻烦了。
她在心里暗自埋怨自己,最近不光是食欲差,精神也愈发地差了。
差点就酿成了大祸。
这脉郎中其实已诊得差不多了。他不太理解地愣在那里,“夫人,这是?”
彩叶忙凑上前,“夫人有孕,身子多有不适。”她讨好地看向林冰琴,“夫人,看在老夫人特别关心你的份上,还是好好让郎中诊诊脉吧。”
得诊出哪里不适,对症下药,才可以保持健健康康的身体。
林冰琴也有此意,她想了想,示意彩叶,“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跟郎中说。”
彩叶乖乖退了出去。
林冰琴重新伸出手腕,语气也柔和了许多,“麻烦郎中了。”
郎中换了条布巾,继续帮她诊脉。
林冰琴默默望着他,“可有诊出什么?”
郎中收回手,认真说道:“夫人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喜了。”
林冰琴轻笑一声,“没想到郎中先生如此配合。”
她还没说什么,只是把彩叶推了出去,郎中便猜出她是因假孕之事有求于他,继而给出她想要的诊断结果。
郎中皱眉,“夫人此话怎讲?”
“既如此,我很感激先生,您在我面前如是说,就在老夫人面前如何回禀,”林冰琴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还请笑纳。”
郎中连连摆手,“夫人,使不得,使不得。老夫人已给了诊金,不可再多收夫人一份。”
林冰琴手在空中擎着,“郎中帮我解围,理应拿着。”
郎中抬起袖子在额头上轻轻拭了拭,“夫人此话怎讲?”
林冰琴有些无语,暂时收回银子,说道:“看来话要说明白说透了。”她问,“郎中先生,我是怀孕了吗?”
郎中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
“真的?”
“千真万确。”
林冰琴失笑,“先生,在我面前用不着撒谎的。我知道,我没有怀孕。你只消在老夫人跟前说我怀了孕,三月左右,即可。”
郎中瞪起眼睛,“夫人错了,夫人有孕,脉象尚浅,应不足三月。”
林冰琴目光讶然,头微微偏了偏,“郎中,你说什么?”
郎中重复,“夫人有孕,月份尚浅,所以才食欲不振,头昏乏力。”
林冰琴惊得坐直身子,“我怀孕了?”
郎中:“千真万确。”
林冰琴在心里算计了下,最近忙于整理池塘和院子的事情,还真没注意自己月事的问题。仔细算下来,的确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她拍拍自己脸颊,难以置信。
自己就这么怀孕了?
可郎中言之凿凿,不像有假。
林冰琴双手放到自己的小腹处,只觉人生变幻莫测,竟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有了这个小小的意外。
原来她还愁假孕的事情如何了结,月份越来越大,要装的难度也越来越大。
没想到,麻烦迎刃而解。
她真怀孕了。
算算日子,比假孕日期晚了一个多月。
林冰琴忽然就有了动力。
春暖花开,在她的指挥下,静轩外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清澈的池塘,流水潺潺。
池塘前是一大片花海,各种花儿争艳开放。
每天上午,林冰琴都会让人将老夫人抬出屋子,处在花海里享受阳光感受大自然的美。
老夫人身子渐沉,下半边身子逐渐不受使唤,吃喝拉撒全需要人侍候。
但精神状态却保持得不错。
日子就这样有滋有味地过了下来。
~
从皇宫出来的曾墨,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噌噌往家赶。
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只是疤痕犹在,给整张脸增添了恐怖感。
为了不吓到路人,曾墨戴了专门的面具,上半边脸仅露出额头和一双锐利有神的双目。
所谓近乡情怯,离家门口越近,曾墨内心反而愈忐忑。
阔别三月有余,终于要见到亲人了。
第54章
这天早上,林冰琴刚起床,彩叶就跑进来报信儿。
“夫人,咱家门口来了个怪人。”
林冰琴右手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不在焉地问道:“什么怪人?”
“那人呀,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披着件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脏袍子,头发蓬乱,最可怕的是脸上有两道长长的疤痕,”彩叶比划着,“有一道啊,从这儿到这儿,跨了整张脸,下面那道在下巴处,可吓人了。”
林冰琴手一顿,“毁容了呗?”
“是,毁容了。”
“坐在我们家门口做什么?”
“门房那边问他了,他不吱声,但也没生事,所以还没特意撵他。大家差我来问问夫人您的意思,是直接撵他走,还是不搭理他?”
林冰琴将衣服披上身,“不用搭理他,兴许是在此一歇,回头就走了。”
洗漱完毕,林冰琴照例去了静轩。
红花正在帮老夫人擦拭身体。
下身不能动了之后,老夫人大小便都得有人照顾。
林冰琴赶上了,忙拿了热毛巾上去帮忙。
她动作娴熟没有丝毫嫌弃,边擦拭还边跟老夫人聊天。
“娘,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用上药粒?”
老夫人似是习惯了林冰琴的照顾,她讲道:“也奇怪了,昨晚一粒药没用,一觉到亮,睡得挺舒服的。”
“那太好了。”
帮老人擦拭完,林冰琴坐在边上陪老夫人聊天。
彩叶从外头进来,“老夫人,夫人,咱们家路口那儿搭起了戏台子,一会儿就要唱戏了。附近好些人涌来看呢。”
这可是稀罕事儿,老夫人问:“花钱吗?”
“搁大街上哪能收钱?顶多让大家随意赏几个铜板罢了。”
老夫人挺感兴趣的。
林冰琴下令,“还等什么,赶紧摆饭,吃过饭,我们抬着老夫人,一起看戏去。”
凑凑热闹,挺好的。
红花忙命人摆饭上桌,林冰琴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