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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紫荆之月-第67章

小说: 紫荆之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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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我可以帮忙,我偷看过父亲大人的营养剂配方,私下偷配了一些,也拿小动物做过实验,它们吃下去后都显得很精神,那真是精力充沛的没话说。”
  “等、等一下,冬妮娅你说的父亲大人,是指你的公公、加里波第领主阁下吗?”
  “是啊。”
  “那那个营养剂不适合给病人服用……”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个营养剂是给健康男人使用的,对病人来说效果太过猛烈了,而且也不对症。”
  “营养剂还分对不对症?又不是药剂,为什么还要特别强调是给男性使用?”
  冬妮娅的声音提出了疑问,沙蒂娅的声音则沉寂下去,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回答野丫头的单纯问题。我则忍不住想要笑,虽然是幻术,白蛇却把每个人都模仿的很像啊,我都快要以为那些声音都是真人发出的了。
  “你们看,他笑了!”沙蒂娅的声音突然转变了话题,其他的声音也跟着重新响了起来。
  “那他现在可以听见我们的说话,而且能够理解。”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让他试着去控制体内的那股力量。”
  一只温暖的手掌搁在了我的心口上,随后沙蒂娅的声音尝试着和我交流,要我去掌握住力量,用自己的意识控制力量去分解病毒。平静的声音下饱含深情,心口感到的暖意又是那般熟悉,我不禁迷惑了,难道这真是沙蒂娅在和我说话?我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穿隐藏在层层灰云后的朦胧面孔,却是徒劳无功。当我疲倦地垂下眼皮,沙蒂娅的鼻音忽然加重,透出一股惊慌和恐惧,让我感动了。
  然后,我照着她的话去感受体内的那股力量,发现原来是乙太诀的自动维护功能在控制能量与病毒作战,当我的意识接过乙太诀的控制权之后,病毒军团的瓦解速度立刻开始以几何数增长,阳光开始穿透笼罩在我双眼上的铁灰云幕。
  我终于相信这不是白蛇的幻术,我和艾尔德都安全了。可是,我们是怎么平安回到同伴中间的呢?
  听见我迫不及待的发问,艾尔德轻笑了一下,又好像是在叹气,他劝我先集中精神清除体内的病毒,免得在听他讲述时情绪激动影响治疗。
  我接受了他的劝告。
  三天之后当我扫清盘踞在重要脏器时的病毒,重见光明之后再提出这个问题,艾尔德的第一句是:“我能逃过那一劫,还是多得你的提醒。”
  我感到很意外:“我那时吼出来的声音不比蚊子拍翅膀的响声大多少,你居然还听见了?”
  “我是看见的。”艾尔德开始讲述那一刻的惊险经历:
  组合“焰星天击”和“冥雷战车”两式强招压制住对手之后,艾尔德便把大半注意力投向了地面。他虽然对自己的定位眼光和招式控制力很有信心,却担心搭档重伤下判断力减弱,做出错误的移位选择,那就会被焰星误伤了。第一眼看见那些上身被打成蜂窝的帝国兵让他的心脏悬得更高了些,好在接下来就看见我半躺在地上,虽然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身上却没有被开出几个新洞,才觉得可以放心了,就看见我面色剧变地跳起身来,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像在叫什么。虽然他听不见,却本能地意识到我是在提醒他对手要出阴招,当即就将持续压制对手的长劲转为抖劲,撕裂其胸肌甩开。不料那对手的反应也极为敏捷,化左拳为勾爪,向下一沉捉住了他的右臂,不但没让艾尔德甩开他,而且还借力荡转到了艾尔德的身后。
  这时腐之指轮已经开始发挥它的吸蚀魔力,艾尔德只觉好像有千万把小刀在右臂上剔割,剧痛刻骨,反应慢了半拍,就被对手把手臂反扭到背后,另一只魔爪更是老实不客气地搭上了他的后颈。
  “放肆!”艾尔德勃然大怒,血之本能被释放后,他的脾气可不像变身前那么温和,更有一股满满的傲气充盈胸膛,那容得子爵级小疫魔爬到头上撒野。当下竟不顾指轮魔力正从右臂源源侵入,全然放弃驱抗,左起一掌拍在自己胸口上,一股血箭自后心射出,刺进紧贴在身后的对手心窝,将二人心脉连在一起,他再催动心速,一秒钟三十六、二秒钟七百二、三秒钟一千八百次跳动,对手终于抵挡不住,他的肉体虽然已经完全魔化,可还没有经由修炼强化,否则也不至于仅能发挥子爵级力量。
  很清楚如果再坚持下去,自己的心脏会在腐之指轮魔力吸干艾尔德之前就爆掉,对手当即松开艾尔德的手臂,用腐之指轮蚀断了连接二人心脉的血链之后,逃之夭夭。
  “你让他逃了?”听到这里,虽然我知道当时艾尔德一定也很辛苦,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带着责备语气的质问。
  “没让他走的太轻松,与其说他是逃走,还不如说是被我用龙卷旋风腿给踢走的。”艾尔德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对我露出歉然的表情:“我知道你和他似乎有很深的怨仇,这次让他逃走将来一定还会回来对你不利。可是看到他被我那么狼狈踢飞出去的模样,我什么气都消了,再加上接连用了好几种耗力颇巨的招数,我也不敢肯定变身状态还可以维持多久,所以就干脆放他去了。不过你放心,如果他还敢再出现的话,我一定会尽全力——将他诛灭。”
  艾尔德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最后四个字,我心里一阵感动,摇摇头说:“你不需要觉得内疚,是我对你太苛求了。虽然你不说,可是你放任腐之指轮的魔力长驱直入,一定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我明明知道还用那种语气责备你,是我该向你道歉啊。”
  说着我便想下床鞠躬做正式道歉,艾尔德连忙把我按住。二人纠缠了一阵,我终究没能下床,只好在床上向他行了半礼致歉。然后我又向他提出,如果白蛇再出现,他又在场的话,只需要负责牵制就好,我和他的怨仇还是要用自己的手去了结。
  艾尔德听了我的话没有作声,而是换了个话题问我:“撒克逊,你其实是妖魔吧?”
  “没错。”我很干脆地答道。
  “你体内却没有半分妖力,如果照这一点来看,你根本连一个普通的下级妖魔都还不如。而你的仇家却是子爵级的妖魔贵族,你居然能够一直躲过他的魔爪生存到现在,这真是不可思议。”说话时艾尔德看着我,眼中没有任何探询的神气,连语气都是淡淡的。于是我明白他说这些话并不是想打听我的来历或身份,果然他就在接下去的话中回答了我的提议:“可是撒克逊,好运不会永远眷顾一个人,奇迹也不会一再发生。事实上这一次如果不是我们携手合作的话,我们两个人都会永远躺在那片溪谷里了。他在我们两个人手上吃了那么大的苦头,难道你还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才是他欲杀之后快的对象吗?”
  我无言以对,半晌后才说:“可是你和他结下这种关系,我要负很大的责任,如果那时我不逼你……”
  “检讨过去的错误虽然是好事,可也得那是一个错误才行。”艾尔德打断我的自责:“当时的情况可以说是你逼我,也可以说是我太不自觉,太蔑视你了,我居然以为只要自己坚持,你就会自己一个人逃走,这难道不是对你品格的一种侮辱吗?”
  “那怎能算是侮辱,你有你必须坚持的原则,明明知道你为了修炼成人一直避免伤人性命,我却还逼你出手,是我有错。”
  “你我都有错,你我也都没有错。”艾尔德说着哲学家一样的话,向我伸出手掌道:“好朋友的话就不要再去计较。”
  “好朋友。”简单的三个字让我心情激荡,喉头有一种被东西梗塞着的感觉,连忙抬起右手和艾尔德的手掌紧紧交握在一起,霎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流过全身。
  “讲回正题,我们共同的仇人他叫什么名字?你和他相争多年,知道他还有什么能力没有在上次的战斗中使出来吗?”
  “你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吗?”从刚才艾尔德的叙述中我就隐约查觉到他可能还不知道对手的身份,现在果然得到了证实,心下不无惊讶:“他一露面我就用很大的声音叫出过他的名字,你没有听见?”
  艾尔德不好意思地叉起手指:“那个时候我正在全神抵抗从伤口入侵的病毒,所以漏听了。”
  我“哦”了一声表示明白,正准备告诉他白蛇的名字,却想起白蛇曾经在战斗间隙的交谈中呼我为主,那句话不知道艾尔德听见没有?如果有听见,我再把白蛇的大名一报,那自己的身份不就是昭然若揭了吗?
  冷汗和热汗同时流淌过我的脊背,我微张着口,看着露出一副专注倾听表情的艾尔德,脑中刹那间转过千百个谎言,最后还是说了实话:“他叫海因茨·恩菲尔德·冯·塔布里斯。”
  “你说什么!?”艾尔德表情的动摇让我以为他的五官都会掉下来:“难道他是当年紫荆妖帝麾下的那条白蛇?”
  我缓慢、坚定地点了一下头,艾尔德就不再说话了,只是拿眼盯着我看。看得我心中好像有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不得安宁,又不敢挪开视线,只好也盯住艾尔德的脸猛瞧,希冀能从他的神色中看出某种征兆。
  彼此对视了不知对久,艾尔德像冰块一样透明的表情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情绪的色彩,那是——佩服?
  “真是了不起。”艾尔德伸手在我肩头重重拍了一下,语气极尽感动:“你居然能够一直逃过那条白蛇的追捕,我可要重新评价你的本事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我却分明感觉到艾尔德的手掌在颤抖。就在我怀疑他已经猜出我的身份时,瞥见他垂放的另一只手掌已经握成一个结实的拳头,红色的筋脉像蛇一样在白瓷似的皮肤下窜动。
  我暗叹了一口气,再看艾尔德的眼睛也放出了赤裸裸的杀意,于是阖上双眼,挺起胸膛等待那只制裁铁拳的降临。
  拳头撕裂大气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脸上感觉到一股空气燃烧掀起的热浪,然后一个巨大的爆炸声撼动了整个房间,一堆碎石和灰屑砸在我的头上,刺得我鼻子一阵痒痒,不由得连打了三个大喷嚏。
  我诧异地睁眼向对面看去,只见艾尔德瞪着我床头的墙壁,右拳仍然悬在空中没有收回,墙上有一个仿佛用炸药爆开的深坑,地上则是一堆一堆的石块。
  看见这一幕我心底首先泛起的不是逃过一劫的庆幸,也不是对艾尔德放过我的疑问,反而是一个很单纯很直观的念头:“这间房的墙壁好厚啊!” 
 
 
 
  
第三回 冰冻三尺
 
  一阵纷杂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室内沉寂的空气。艾尔德带着梦游般的神情收回拳头后,冬妮娅等人带着万马奔腾的气势破门而入,然后被屋里的惨烈景像惊呆了。
  “石头在上,这里被恐爪怪闯入了吗?”一个气喘吁吁的陌生矮人挤进来后发出一声惊叹。这个声音惊醒了冬妮娅等人,也惊醒了艾尔德,已经开始从他脸上减褪的红色重新浓艳了起来。
  “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会负责赔偿所有损坏的物品,还有……我会补好这面墙壁!”从他羞愧的表情和结巴的道歉我看出那个拘谨的年青人又回来了,当他为打扰我休息请求我的原谅时我更明白他刚才的愤怒与憎恨并不是冲着我来的。
  那么他是和白蛇有旧怨了?可是为什么他又不认得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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