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系大佬他背着我长歪了-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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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16度,一般就是智能空调的最低温度。
“这踏马谁开的空调啊,”她搓搓小臂跺跺脚,“这两堂课连着上下来怕不是要冻死个人。”
“阿嚏——”顾席因着没休息好,抵抗力有些脆弱,率先打出了喷嚏,但因着有意克制,所以声音不是很大,不过时轶听得倒是很清楚。
于是带动他一起跺脚,“来来来,先这样,等着我去把那空调温度调高。”
“没准那空调是任课老师有意调的。”他说着鼻子就一痒,这下速度来得很快没招架得住便打大了些声。
但那些人似乎对正中央的东西十分专注,即使听到了些细微的动静也压根没往他们那看一眼。
时轶磨磨牙,只感觉自己的牙根都快被这冷气给冻麻了,“奇了怪了,他们到底都在看什么?”
“不然我们也过去看看吧,既然大家都没嫌冷,那应该也是有原因的。”
“有道理。”说着,时轶便又重新抓住了他的小臂,试图再给他传导些热量过去。
“不过你要是等会实在受不住,这课就别上了,免得啥也没学到还冻坏了得不偿失。”
顾席鼻尖已经有了些伤红,轻微打颤,“没、没事。”
“哥哥?”
正想要再靠近些顾席的时轶,被熟悉的声音叫住,立马寻声望去,便发现自己的弟崽子直起身板来在一堆男生里面显得格外突出。
好家伙,这些男生的身高估计一个个都撑死不过一米八,倒也是巧到一块了,怕都不是北方A市人。
而那零星几个女生,却都还挺高,看上去大概都有一米七的样子,就很符合北方A市人的身高特征。
“你在看什么呢?”她拉上顾席过去,直接用蛮力挤开外面一圈人,害得他步调不稳连踩了好几个人的鞋子,只好不住地向被时轶挤开的人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阮渊的目光很快在她抓着旁人的手上横扫而过,脸色平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空调冷气的烘托,竟让时轶感觉出了一丝冷澹。
“在看桌子上一个蒙着布的东西,约莫,是尸体吧。”
掐着她低头的那一刻,他说了出来。
时轶脊梁骨顿时一僵,手指头都抠进了顾席的皮肤里。
“啥?尸、尸体?”
顾席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打第三个喷嚏的欲望,忍着些疼问起来,“阮渊,这节课到底是什么课?怎么会有疑似尸体的东西出现?”
“我想想……”阮渊盯了下天花板,嘴巴微启似乎有些想打哈欠,“哦,想到了。是法医科学与命案侦破。”
“……”时轶整个人就呆滞了。
顾席哑了声:“央影还有这种选修课的吗?我还以为这种课只会出现在法医学专业大学里。”
“事实上,”阮渊斜视着他的眼神零落离散,仿佛雾里看花毫无焦距,“就是因为去年央影附近新开了一所法医学专业大学,两校进行合作,今年才互相引进了些独特的选修课。”
时轶做出了个快要晕厥的表情,大晚上的上这门课真的好吗?!
“那啥,你为何会选这门课,是对法医感兴趣吗?”
“觉得应该很有意思,”他歪歪头,对上她的眼睛,笑了笑,“哥哥你不觉得吗?”
“嗯……我觉得……”她不愿意扫了自家弟弟的兴致,只好自欺欺人,“还挺刺激的。”
靠,揍人归揍人,看恐怖片归看恐怖片,不管咋样那些人至少都还是活着的。
可这尸体就完全是个死物了啊!她这胆子再大也不代表着对尸体就不敬畏啊!就不怂啊!
还有意思,神特么有意思,呜呜呜,她一点都不想要这种大晚上冰冷刺骨的刺激,她只想窝在被子里喝着肥宅水看沙雕喜剧片好嘛!!!
“我瞧着你们都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忽然,身侧有个女孩大大咧咧探头过来,直言不讳,“莫非你们是明星?”
“……”气氛一下微妙。
阮渊和顾席都一致朝着时轶看去。
她啊着嘴,心说为啥都看她啊!三个人里头就她不是明星好吗?!
但作为经纪人,她不得不冷静,“我不是,但他们一个是偶像一个是演员。”
在央影,艺人的身份真的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性。
女孩便了然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但你我瞧着也眼熟,总感觉在哪见过。”
“我……可能脸比较大众?”时轶揣测出声。
说实话,一个名字热搜几天她真不觉得就会有多大的曝光。
就举阮渊的例子来说,她过来看他,要不是他提前漏了句嘴被人知道了,这学校里头也压根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到她,更别提知道她是谁了。
那女生听完却咯咯笑起来,在这个冰冷的教室里显得异常恐怖如斯,让时轶都不禁抖了抖,“你这脸,虽然不是学校里面最好看的,但也绝对是属于比较独特的,又怎么会大众呢?可能是我经常逛各种社坛和各种话题,就无意间对你这张脸留了些印象吧。”
时轶尬笑:“也许吧,互联网总是很神奇。”
没准,又有人偷拍了她的靓照私传上网了也未可知。
唉,这就是长得好看的烦恼。
阮渊突然岔开话题:“哥哥,你再凑近点来摸摸看。我感觉这布下面还挺软,不像个死去很久的尸体。”
时轶快哭了:“不不不,我不想摸,咱们要尊重这啥……这啥来着。”
“大体老师,”顾席及时救场,“也就是遗体无偿捐赠者。”
嚇,没想到顾席看着是个门外汉懂得还挺多,时轶严肃地抿抿唇,“对对对,我们要尊重大体老师,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来供我们探索未知的呀。”
第202章 一手抓一个,刚刚好
阮渊勾上她一根小拇指,往外扯扯有些诱导,“再说了,老师都敢放他在这里了,不就是想要我们先自行感受一下的吗?”
我信了你的鬼话!
时轶现在不要太清醒,所以完全不给阮渊任何机会。
“不!我说了不就——”
“啪!”教室里,灯光忽然全灭。
只有角落的空调,那16°的光标还在夜色里发着诡谲刺目的光。
“咔——”它的排水管里微微发出水堵塞的杂音,出风口持之以恒地对外幽幽散出凉气。
时空仿佛都静止了好几秒。
随之是鼠疫般的惊呼流窜传开,“天啊,谁关的灯!是想吓死人啊!”
教室里虽然基本都是男生,可是在这么一间冰冷致极的黑暗教室里,面对这一具疑似尸体的玩意,没人不感到严重没拧�
“谁快去摸一下灯!哎别踩我!啊谁踩我啊!别推别推!”
类似的语句散播速度极快,一下形成了个恶性循环。
时轶夹在其中,啥也看不到啥也不是,只能当个瞎子被推得东倒西歪。
不过心理素质还算不错的是,她并没有叫,而是探出胳膊妄图想要找到那两人。
“小渊子——顾席——”
“啊啊啊!谁摸我!拿开你的狗爪子!”女生开始尖叫。
“你有病啊!我手都快被你抽出血了!”隔着黑暗所有人都开始放肆。
时轶的叫喊就这么被淹没人群。
但她不死心,只是更扯起嗓子,“小渊子!顾席!小渊子!顾席!你们在不在我身边啊!要是在就回我一声啊!”
“哥……哥哥。”
“时……时轶?是你吗?”
冥冥之中,似乎有种莫名的牵引。
阮渊和顾席同时给予了她回应。
时轶刚要裂开嘴笑,后背就被人重重一撞。
脚下失去平衡,便扎扎实实朝着前面栽去。
但风驰云走间,有两只不同温度的手都拉住了她。
一边一个,刚刚好,时轶在心里傻呵呵地想。
但下个瞬间,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草!她前面不会是那个蒙着布的疑似大体老师吧!
心尖一缩,她迅速调动起全身的力气在空中来了个大幅度的翻转。
妈的!用背砸也比用脸砸好啊!
但也正是因着她这么一下,那两只手的主人便被迫换了体位,踉跄间都齐齐朝着她的位置砸了下去。
“哈哈哈,surprise!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啪地一下,教室里又恢复到了原本的通亮。
入口站着一个甩着u盘的年轻男老师,撑着门边笑得不怀好意。
但在看到了正中央的场面后,不由呃了一声,“好像有点玩过了?”
放眼望去,只见正中央的桌子东横西倒,人群前仰后合,一个个男生嘴里都还余着刺耳的咒骂,堪比刚杀过猪的现场。
而那少数几个女生嘴里都含着散落下来的头发,一个个火冒三丈情绪都快要暴走。
什么关键时候要团结互助谦让女生,现在都成了放狗屁。
但最醒目的,当之无愧还是那张桌子上,那个被布盖着的东西上的三个人。
就在十秒之前。
时轶跌下去,也不小心拉住了那两人伸来的手将他们一并带了下去。
站位混乱之间,她能觉察到其中有个人迅速占据主导地位拢住了她的腰身,将另一个模糊单薄的身影给硬生生挤兑了出去。
但自己的两只手还是都被这两人给死死抓着。
接着,后背感受到了一种离奇的、寒冷而又柔软的触感。
就感觉被从深海捞出来的无骨墨鱼给吸附住了一般。
时轶大脑霎时空白,鸡皮疙瘩一层层冒起来。
是……是真的尸体吗……
都说只有真正发出的声音会抖,可是此刻,她觉得自己心里的声音也在癫狂凌乱。
苍天啊大地啊!她是做了什么孽居然不问清弟崽子他到底选了门什么课!!!
“呼~~~”“呼~~~~~~”两种男声由近及远在她耳畔渐渐传开,最近的呼吸还算平稳,但远些的那个呼吸就要仓促绷紧很多。
腰间的手完美护着了她的腰,甚至是偏下一点尾椎骨的位置没被桌子边缘给磕碰到。
但就在她刚才起鸡皮疙瘩的后一瞬,那人也整个压在了自己的身上,牙齿狠狠抵上了自己的一边脸颊。
“咚!咚!咚!”
紧、紧张了?
那人胸膛里随即弹出的剧烈心跳声,直接将她快要脱喉而出的痛叫给吓了回去。
擦,不会是顾席吧?!
那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叫,免得把他继续给吓着了!
“啪!”
天花板上重新被打开的白炽灯差点将她的双目闪瞎。
但也让她看到了自己的窘迫现状,比被数小时前险些曝光了女儿身还要令她难以见人——
实际上,压在时轶身上的,不是顾席,而是阮渊。
他此刻抬起了些上半身,嘴唇肉眼可见地浮了层被蹭破的皮,红色血珠正不规则地从内往外一点点地冒。
但还满眼心疼地望着她的脸,抓紧了她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开口,似乎自己感觉不到疼,“哥哥,你的脸被我的牙砸破了……”
噢shit!
时轶在骂骂喋喋的同期,余光也瞟见在自己脑壳旁边一点的位置还埋了个头。
不用细看,她也猜到了这厮是真的用脸问候了一下这个疑似大体老师。
不由弱弱开腔,先问候了一下看上去最憋屈的那位,“……顾席?”
右手一下被捏紧,她感受到了那人迟钝的醒水。
半晌,那头颤颤悠悠地从离开那布杵了起来,“时……时轶,你没事吧?”
听这声音,没得跑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