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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奶妈疼你-柳暗花溟-第13章

小说: 奶妈疼你-柳暗花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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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太太转开话题道,“你们别当小小一场百日宴很简单,不过是招呼宾朋,宴请来客,其中的关节繁杂着呢。咱们沈府不比普通人家,无思无我是长房嫡孙,无思还是左师王世子,这宴席的规模和菜式,太清简了不合身份,太奢华了又落人口实,仅仅几道菜都要斟酌,想又吉祥又合意难着呢。再说这宾客亲朋吧,满朝里谁与谁交好,谁与谁不合都要考虑,别回头把仇家放一桌上,却让亲厚的分席,那不是给人家添堵吗?客人来了,送了什么样的礼物,分别是要回什么样的礼。满院的丫头小子们,谁负责外面、谁负责里面、谁照看着前厅才能不乱套,谁支应着客人,不让人挑出理去都要定夺。佳如办事太肉,这回可真难为了玉清了。绿眸,回头把你大姑奶奶送过来的冰山异果给你三奶奶送点儿过去。天气热,这从图国来的果子最能消暑,别让她累病了,到时他们采葛院没人支撑,你三爷又要闹着往屋子里添人了。”
  绿眸应了一声,看到方初晴还傻站在那儿,便道,“太太没吩咐的话,就让这位方嫂子给三奶奶去回个信儿好了。”
  恨,又是嫂子!在松风园里,大家叫她方姐姐,她心里还舒服点,可外边人不知道情况,照样叫她嫂子,害她总是想起自己的残花败柳之身。其实身体倒还是其次,主要是身份。一个被夫抛弃的女人,哪能去寻找第二春呀?可怜的自己!难道之前没嫁人,重生了还是嫁不成?
  还有还有,死去的沈沅是左师王?那个和变态皇帝江无忧打赌的右师王与沈沅有关系吗?
  “嗯,就让她去给玉清送个信。”太太点点头,“再赏她二两银子,一根镂花金钗,另一匹夏纱。无思无我过百日,他们的奶娘穿得称头儿些,也是松风园的脸面。只一根玉簪子,虽说雅致,却太素净了些。”
  听到有赏钱,方初晴郁闷了半天的心终于闪现了一丝光明,但也不知有没有命花。
  退出画庐,还没见到等在外面的陈皮,倒先看到了急得滴溜儿乱转的维维。一见方初晴出来,维维就一把拉住,不停气儿地问,“方姐姐你到哪儿去了,让我一通好找!难道姐姐自己已经回了太太了吗?阿弥陀佛,没耽误事就好。太太怎么说?姐姐怎么找到路的?”
  见维维满目关心,大热的天跑得满头是汗,小脸都晒红了,方初晴有点感动,犹豫了下,还是把伤了沈洛的事告诉了她。
  维维一听,惊得嘴唇皮全白了,哆嗦着道,“姐姐怎么得罪了四爷?那是太太心尖子上的人,这可不是要糟糕吗?!怎么办怎么办?要不咱们马上回去求大奶奶,让她帮着说说好话儿。要不直接去求太太,好歹保姐姐一条活命呀。这么热的天气,倘若狠狠地打,生了棒毒,那可是要死人的。”
  方初晴被维维说得也害怕起来,不禁辩解道,“是四爷不规矩在先,难道我由着他胡来才是对的吗?就算我无意间伤了他,太太也得讲理是不是?”
  “我的傻姐姐!”维维跺脚道,“咱们与人为奴的,甭管一年也好,一辈子也好,那是把命卖给了主家的,人家要打要杀,按照咱们大江律,就算官家也是管不着的,何况沈家势大呢?”
  啊?这么黑暗!方初晴心里巴凉巴凉的,本以为还有道理可讲,却原来在这一年契约期内,她的小命会随时面临危险,看似比普通富贵人家还要锦衣玉食,可谁想得到错一步就可能是死局呢?
  “说到太太……”维维继续道,“当娘的把孩子当成眼珠子似的疼爱,哪还有半点道理可讲?说句大不敬的,咱们太太虽然是菩萨心肠,可遇到了四爷的事,那是万事皆休。姐姐当时应该高声呼救,再不济逃跑就是,万不该伤到四爷。头半年前,四爷纠缠阑珊姐姐,阑珊姐姐不过拿簪子尖戳了四爷一下,就冒了一丁点血珠儿,就被打了十下板子,一个多月没下床。虽说后来太太发了狠话,不许四爷招惹松风园里的人,但到底没放过阑珊姐姐。方姐姐,你把四爷伤到什么样了?很厉害吗?”
  “还……好吧?”方初晴装着镇静,可脑子都不好使了,想起沈洛身上那成百个刺,冒出的血珠儿肯定不是一点半点了,那她要怎么摆脱这个危机?
  怕,是没有用的。求,肯定也不行。现在她骑虎难下,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不然一会儿看看情况再说,如果实在不好,干脆找机会逃吧,别等事发到太太那儿。再想想沈洛并没有致命伤,而她只签了一年活契,应该不至于被当做逃奴追捕,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行,姐姐先跟我去找大奶奶吧。”维维想了想说,“虽然大奶奶从来不违逆太太,但毕竟心软,念在两个小少爷的面上,说不定肯为姐姐辩白几句。”
  方初晴一想粱竹月对她那个态度,谢绝了维维的提议。一转头看到陈皮就蹲在一棵柳树下,耐心很好地等她,于是道,“维维妹妹不要太过担心,刚才遇到了景爷,他说会帮我想想办法的。”
  此话只是安慰之词,因为景鸾并没有这么说过,但维维一听,顿时两眼放光,面露喜色道,“要是景爷肯说句话,那是再好不过了。他救过四爷好几次,四爷多少会给点面子。姐姐,要我和你一起去恳求吗?”
  “不用。”方初晴吓了一跳,真怕维维过分热心,给她自己惹来麻烦,“景爷说要我一个人去回话,你不用陪我。倒是刚才太太要我去回三奶奶的话,说是百日宴的事办得很好,你帮我跑一趟吧。太太还赏了东西,回头咱们一人一半。”

第二十三章 流心院
更新时间2010…1…18 0:01:53  字数:2160

 “快别忙着分东西了,能保住姐姐不受重罚是正经。”维维依旧担心不已,“姐姐快去求景爷,倘若不行……尽快回松风园,回不来也要想办法送个信儿,我好去求大奶奶,好歹有个计较。”说到这儿,眼圈都红了。
  方初晴胡乱拍拍维维的手,与陈皮先行离开。假如别人对她恶劣,她会应付自如,可别人对她好,她倒有些不知所措了。重生之前,她习惯了人们对她的漠视,现在有人这么关心她,还是一个相处才三个月的小姑娘,让她怎么能不感动呢?
  “陈皮,如果我有事求景爷,怎么做才能让他答应?”她试探着问。
  “怎么也不会答应,索性不要求了。”陈皮回答得老实,“我们景爷的脾气……那个……与众不同,阖府里除了二爷,别人的事他很少管。或者是太太开口,他才抹不开面子才勉强为之。”
  啊!最后一个希望落空了。再说景鸾那叫与众不同吗?那叫个性古怪好不好?
  难道……非要从沈洛身上下手,才能解决这件飞来横祸吗?沈洛十成是贪图她的美色,可他要是提出非份要求才肯放过她,她是决计不会答应的。但……也许可以先虚以委蛇,然后找个机会逃走?
  她一路走一路愁肠百转,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而此时在流心院内,景鸾已经用针灸之术稳住沈洛的气息,令他不致旧疾复发,又招呼田七取出专门拔针的膏药来,放在药炉上慢慢烘烤至微热柔软。
  “膏药就放在那儿吧,现在先去把四爷的衣服脱了。”他吩咐忙碌的田七。
  他这流心院地处沈府的偏僻处,只是个独门小院,三间正房,四间厢房,院外故意布置成荒败冷清的样子,只为着他喜欢那份凄凉孤单的感觉,不过屋里却清幽雅致,日常所需物品应有尽有。因为他生来好医道,所以专门辟有一间屋子摆满了珍稀草药和制药用物,此时沈洛就站在药室中间的短塌前,汗流如浆。
  其实之火棘刺并没有毒,就是扎到人肉格外难受,往里硬钻。沈洛反应这么大,完全是被吓的。而他之所以慢慢腾腾地做拔刺的准备,一来是让这欺侮女人的家伙多受点苦楚,二来因他不喜欢周围人多,所以流心院就只有田七和陈皮侍候,人手上确实不足。
  “全脱了吗?”田七迟疑地问,略瞄了瞄四爷的下体,意思是要不要给四爷留点脸面。
  “伤患不避医,全脱。”景鸾回答,以眼神告诉贴身小厮:四爷的子孙根虽然万幸逃过针刺之苦,但他的屁屁上密密麻麻全是火棘刺,属重症区,不脱光了没法儿医治。况且四爷的“玉体”上回在翠云班已经全看过了,这种人还要什么脸面呢!
  田七看清楚自己爷的指示,手脚麻利的把沈洛脱个精光,然后把膏药展开,先贴到沈洛的四肢上。
  “好景鸾,你这是先给我治哪儿?”沈洛紧张地问。
  “把胳膊腿儿上的刺儿先拔了,然后是前胸,这样您才好趴在短塌上。背上的刺儿比较多且密,拔起来费时候,我怕四爷会支持不住。”
  “很……很疼吗?”沈洛怕得要死。
  “四爷也可以选择不治。”景鸾淡淡的,本来正摇着轮椅过来,却又停下了。
  沈洛可怜巴巴地求道,“那……能不能别让我太疼?你知道,太太打小就护着我,我没受过罪,除了犯那老病的时候。”
  “男子汉大丈夫,些许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呢?”景鸾靠进沈洛,手指轻轻按压膏药,像是安慰似地道,“当年江图两国争夺三江口大战,为了救下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之命,二爷一条膀子几乎给图国副帅图鲁砍掉,幸好苏科神医在,当场对骨,之后连皮带肉的缝上,不然二爷那条膀子就废了。那时二爷咬得牙都出血了,可硬是没哼一声。二爷和四爷是亲兄弟,现在四爷不过拔些刺,怎么就忍不了?”
  沈洛笑了笑,但眼神中并没有半分钦佩之意,只道,“我二哥自是与我们不同的,你这话说也白说。”
  景鸾垂下目光,心中气恼沈洛语气中对沈澜的不恭敬,于是左手取银针对准一个穴位扎下,右手猛地的揭下一块膏药。
  沈洛没有提防,疼得长声惨叫,想跳却发现身子完全动不了了。
  耳边只听景鸾声音清凉地道,“得罪了,我不住东拉西扯,就为分四爷的心,不然还要疼。”说着,又揭下一块膏药。
  不过这回沈洛连喊都喊不出了,因为景鸾把他的哑穴也封住。
  “这水须草与火棘刺的性理相吸,所以用水须草制成的膏药拔刺最是合适。不过此草性黏,拔刺时连寒毛也拔掉了,因此会有些不适感,不过四爷为了身子大好,就忍了吧。”景鸾一边说一边揭掉布满沈洛四肢的膏药。其实他可以动作轻柔的,此时却手法狠烈,故意多给沈洛点苦头吃。
  好不容易拔清四肢之刺,景鸾又转治前胸。本来胸前刺少,可是沈洛身子虽像白条鸡一样,偏偏胸前长有一小撮胸毛,这下尽数被生生扯下,疼得他连手指带脚趾一共二十根,根根蜷缩起来,脸上也涕泪横流,看起来好不可怜。
  见此,景鸾又有些不忍,于是解开沈洛的穴道,让田七把他扶到塌上道,“四爷不要怪罪,必要快手治之,免得受那钝刀子割肉的零碎痛苦。不过背上肉厚,待会儿疼痛感会减轻些的。”
  “我知道,这不怪你,只怪那个小贱人。”沈洛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咬牙切齿地道,“从小到大,我都没受过这样的罪,今天没想到栽在一个刁奴的手里。哈,不让我碰?!爷动了念,早晚她得求着爷来给爷消火!”
  景鸾没说话,只暗皱了皱眉。他不爱多管闲事,除了二爷和田七、陈皮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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