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放过(长史很倒霉)-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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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土司正觉得尴尬无比,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笑道:“早就听闻桃花酒甘甜清冽,更何况是王妃亲手酿制的,更得尝尝了。”
阿枣转头吩咐改名小谷的谷歌去取桃花酒,江平坐在离大门最近的地方,不知怎么的,竟不着痕迹地看了几眼小谷,又饮下一盏酒才收回目光。
阿枣给每人桌上都放了一坛,不管这桃花酒是不是合胃口,他们看在薛见的面上也纷纷赞了几句,就连冯培也赞了句:“王妃娘娘真是蕙质兰心,端雅贤德,这酒酿的极好。”
阿枣心说可不是吗,三两银子一坛呢。。。她还记着那个江平方才的出言不逊,就差被指着鼻子骂她狐狸精,她转向江平微微一笑:“江同知怎么不说话,难道嫌弃本王妃酿的不好吗?”
她说到最后一句,语调已微微上扬,带了逼迫之意,只要这姓江的敢出言不逊,她就让人再赏他几巴掌。
江平焉能看不出来,他让薛见打倒也罢了,让女人打以后也不用混了,只得忍气吞声地道:“郡王妃酿的桃花酒极好。”
阿枣点了点头,暂且放过他,江平到底心中不忿,又出声道:“咱们庄朝的儿郎,有酒岂能无剑?久闻殿下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不光朝政上得心应手,就连骑马射箭的功夫也十分了得,我有几个属下不才,想讨教一二,还请殿下赏脸,全了他们的心愿。”
他这回倒是学乖了,说话也客气不少,阿枣皱了皱眉,他拿薛见的名气说话,又只说为了饮酒助兴,倒还真不好拒了。
薛见却看向他:“哦?”
先前李指挥使连番失利,江平今儿是一定要挫挫这位郡王的威风,他抬头道:“他们几个都是军中的好手,各有长处,不会辱没殿下。”
他承认薛见在带兵打仗和朝政谋算上有几分能耐,但脑子好使不代表身手也好,尤其是薛见长的俊秀清雅至极,一到西南就迷去了半个城的女人,一个男人长了张迷倒众人的脸,难免让人小瞧他的能耐。
阿枣伸手扯了扯薛见的袖子:“殿下,你还是别比了吧,要是伤了残了可就不好了。”
她是怕薛见一开大就收不住,万一闹出人命可不太好,不过这话在江平的耳朵里另有一番解释,他自觉拿了薛见的短脚,哈哈一笑:“王妃放心,比试点到即止,不会真伤着殿下的,若王妃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命人把武器换成木质的。”
阿枣见这不知死活的,也是懒得多费口舌了。
薛见一哂:“好啊,听说你剑术和枪法都十分了得,免得旁人说我欺你,就和你比这两样。”
江平一怔,他的功夫在军营中是数得着的,不然靠这智商和情商也当不上同知,本来他想给薛见留点面子,找旁人跟他比试,既然薛见自找麻烦,那就怨不得他了。
他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傲然一笑:“既然这样,咱们就先比射箭吧?殿下并不是行伍出身,未免旁人说我不公正,我先让殿下三箭,每一箭从靶心到靶外一共为甲乙丙丁四级,谁得的级数最靠前就算谁赢,殿下觉着如何?”
薛见淡然:“规则无妨,三箭就不必了。”
江平想着哪怕让他三箭,他肯定也是不如自己的,如此就能更丢人了,但薛见不答应他也只好作罢,点头答应了。
雷土司为了证明这确实是友好互动,还叫了几个土司陪两人一起玩耍,又按照军营的规制摆了靶子。
江平人虽不聪明,手上功夫却是实打实的,依次取了五枚箭,挨个射中靶心,旁边有他的部下吹捧道:“同知是我们军营里的神射手,数丈之外,没有他射不中的人。”
阿枣撇了撇嘴,薛见也开始取箭矢,不过他却一次抓了五只,又紧了紧弓弦。
江平见他一副外行人做派,忍不住出声道:“殿下不必心急,一只只射便可。”射箭可不仅仅是搭上射出就完事的,更考验准度力度,连射两只三只,想要射出并瞄准靶心的难度已经提高了数倍,更何况五只连射了。
薛见淡淡瞥了他一眼,轻轻松松架上五只箭,拉弓,瞄准,众人的目光根本捕捉不到五只箭矢的踪迹,只听到‘笃’地一声,五只箭居然只发出了一声响动,然后就深深地嵌入了靶心。
阿枣半点不担心,毕竟这是有男主光环护体的男人啊!
这下不光江平目瞪口呆,就连众人都惊了,阿枣反而是最淡定的一个,仰起脸做出一脸崇拜:“殿下,您这射箭的本事,说是后羿在世也不为过。”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赞誉起薛见来,这下胜负结果一目了然,虽然两人的结果都是正中靶心,但射箭难度系数却不一样,就跟初级难度考了一百分,能和高级难度考一百分在一起比较吗?
冯培一脸若有所思,江平深深地看了薛见一眼,拱手道:“卑职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薛见面上波澜不兴。
雷土司又腾出场地让人比试第二场,江平有了前车之鉴,开始谨慎对待,再不敢轻敌,命下属取了自己的红缨枪来,这回也不提让薛见的事了,等雷土司一声令下,就抢先一步出了手。
阿枣瞧的万分鄙夷,姓江的二傻子用什么红缨枪?当自己是小兵张嘎吗?!
她还以为薛见要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没想到他居然空手应敌,而江平来势凶猛,他侧身避开,微微退了几步。江平高声道:“殿下何不选一样衬手的兵器?”
阿枣心里冷哼了声,要是真想让薛见选兵器早问不就行了,等比试开始了再问,哼!
薛见嗤笑了声,不答,江平被激怒,枪影密不透风地把薛见包裹了进去,薛见依然游刃有余,从容闪避,江平见他只躲避不进攻,暗暗等着机会,找到他的破绽,一枪就捅了过去。
薛见却轻松握住他的枪头,忽的用了内力,将他的红缨枪从枪头处折断了三分之一,江平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反手把残枪掷过去,残枪穿透了他的肩膀,却还没有停歇,将他直接钉在地面上,江平疼的大声惨嚎起来。
薛见道:“将江同知脱下去救治,然后。。。”他顿了下:“打五十军棍,他出言不逊,还屡次冒犯本王。”
江平身体素质不错,顾不上汩汩冒血的伤口,喝道:“殿下,比试是你亲口同意的,我如何算屡次冒犯?!”
薛见面色淡然:“我只同意和你比试,几时说过不罚你?”
冯培在一畔求情:“郡王,江同知身上还有伤,若再挨上军棍,怕是要不成了。。。”
江平愤懑之余又有些慌乱:“殿下已经伤了我,这军棍。。。”
薛见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边,握住残枪一拔,一蓬血珠就溅了出来,江平又惨叫了声,再说不出话来。
他随手把残枪扔到一边:“伤你,是因为你对我的王妃出言不逊。”
第130章
江平刚还拿烽火戏诸侯举例,没想到自己转眼就被薛见当成了讨好美人的工具,气的眼睛都瞪圆了。
冯培急忙叫人将江平抬下去,忙不迭冲薛见道歉:“郡王勿怪,江同知脾气急,我方才劝过他也没用。”
一句话就把自己撇清了,阿枣觉着西南这错杂的人际关系也很只得玩味啊。
冯培见薛见没甚反应,面露失望。
江平很快就被人抬下去,众土司知道薛见这是存心立威,也不敢有所表示,雷土司命人把江平抬下去医治,转眼府里又恢复了歌舞升平,薛见从从容容地赴完宴,这才带着阿枣回临时的府邸。
老五和老七一直在薛见的授意下没做声,两人出了土司府的时候,老五不禁对薛见说了句:“四哥好手段,李指挥使手下又折损一重要人手。”
看江平那样是没法再帮李指挥使作妖了,薛见一笑:“总不能堕了宗室的名声。”
老五若有所思地走了。
阿枣先他一会儿上了马车,却见小谷在马车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哭,逢绿(百度)在一旁轻声劝着:“。。。你先别难过了,肯定会有法子的,我这里有钱先借你点吧?”
阿枣问道:“怎么了?”
两人吓得不敢出声,阿枣道:“你们有事说事,我什么时候罚过你们?我不喜欢人扭扭捏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小谷跪下磕了个头:“我娘生病了,家里断了银钱,我的月钱也大半寄回了家里,我,我实在是没法子了。。。叨扰娘娘了,娘娘恕罪。”
这两人是常宁调理出来的,办事得体,人也忠心,在阿枣遇到麻烦的时候也对她不离不弃,主仆间自然有情分在。她问了逢绿数目,对谷歌同志道:“这钱我替你出了,也不用你还,以后尽心当差吧。”她怕逢绿多心,也命人多取了一份,以奖赏的名义给逢绿。
小谷自然欢喜,忙不迭跪下道谢,磕头端水,忙活个不住。
这些不过小事,阿枣等着薛见上来,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江平也太过了吧?就算他们是西南的重臣,你好歹也是宗室郡王,他们竟然敢如此慢待你?”只要不是个泥人性子的,今儿都得发作,更何况薛见手里有权,自然不能让他们讨了好去。
薛见道:“父皇的密旨,他们也不敢不从,更何况他们在西南逍遥快活,贸贸然插进来一个人,他们自然不会待见,想法子使绊子不足为奇。”
他顿了下,又是一笑:“你以为只有我这里有麻烦吗?老二那边定然也不轻松,端看他怎么应对了。”
阿枣摇头叹气:“皇上何苦?”
薛见闭了闭眼:“父皇把我们赶到荒僻之地,本就不是为了给我们增加功绩,而是为了便于他在京中行事,好削弱我们的权柄人脉。”
阿枣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要我说,还不如生在寻常人家呢,至少能享受天伦之乐,位置越高,人就越是无情,你看看我爹,再看看你爹,简直是。。。哎。”她说着说着又想起一事:“对了,西南起了战事不是皇上把你们调来的借口吗?怎么我听江平话里的意思,羯人居然真的来犯了?”
薛见摸了摸她的脸:“你以为父皇只靠当地官员牵制我们?羯人是他的后手,年后派公主和亲还送了不少财物珍宝,这些东西不会白送的。”
他顿了下,神情厌烦:“这些羯人如蚊虫一般,虽然不至于攻城掠池,但时不时骚扰西南百姓,让西南民心惶惶,还得时时刻刻备战,随时准备出城打仗。”
阿枣心里对皇上的嫌恶更添了一重:“为了一己私欲居然和外族联手!”
薛见神色平静:“帝王家,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阿枣还想说话,薛见手指移到她下巴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交代完?”
阿枣不解地眨了眨眼,他面色不悦:“西门吹雪是谁?”
阿枣:“。。。”合着还在这儿等着她呢!!!
阿枣头大地瞎编:“其实。。。他是我原来看过一本侠义小说的人物,我当年看的时候挺喜欢他的。。。”
虽然她前言不搭后语,但薛见还是暂且饶了她,握住她的手腕问道:“现在呢?”
阿枣嬉皮笑脸地把手腕抽回来:“现在喜欢你。”
态度不端正啊。。。薛见眯起了眼,手突然伸到她的腰侧挠了几下,阿枣怕痒,慌忙躲开,那手就跟黏在她身上似的,不住呵痒,她笑的在马车里乱滚,勉强伸手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殿下,殿下饶命。。。你的王妃快要活活笑死了。”
薛见又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