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想做大妖-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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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瀛怪力乱神之说盛行,偶尔有泄露痕迹的妖怪,官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人命就是另一回事了,毕竟现在举国上下也才九千万人口,还有不少老年人,年轻劳动力有些匮乏,前几年还开放了宽松的移民计划吸引南神洲的青年人。
刘刹何对自己释放了“通晓语言”和“巧言术”,这时女孩开口:“这位先生,盗亦有道,说了劫财,您这么做就没意思了。”
好嘛,真让我碰上了。
刘刹何给女孩也上了一个“通晓语言”后,有点疑惑地转了转脑袋,他刚刚闻到一股子鱼腥味,自己施法后却不见了。
“低头!”
刘刹何喊道,一个猛子扑上去,上半身压碎地砖,侧身撞飞抽出皮带捏在手里的醉酒男人。
他没用尾巴,怕这家伙承受不起闹出人命。
现阶段刘刹何没什么底气对抗东瀛的官府,小心为上。
男人倒飞出去,落到一家院子里,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哎哟!”男人呻吟一声,昏死过去。
“谁!”院子里传来一家人惊叫,急促的脚步过后,是一声“有小偷!”的大吼。
刘刹何回头看了看听话的蹲在地上的女孩,穿着棉衣,厚实包裹全身,手里提着竹刀,痴呆地看着自己。
“打扰了。”刘刹何撂下一句话,翻身扎进河里,“高等隐身术”笼罩自己,飞速离开。
……
刘刹何解决完乱子,很快赶到杜撰山,穿过鸟居,沿参道向上,入眼的是一座意外宽敞,除了本殿和手水舍尚且完好外,其余破破烂烂的白蛇神社。
刘刹何活动脖子,咔咔作响。
“出来吧,跟了一路,还畏首畏尾吗?”
鱼腥味越来越浓,本殿黑洞洞的门里走出一只地中海,绿皮尖嘴,肚皮浮肿,皮肤皱巴巴,和常人身高差不多,双腿蹒跚的怪物。
刘刹何咧嘴:“河童?这么大的河童?”
河童的喙张开,略带尖锐地说:“又是一个想窃据神社的蠢货。打你进町我就发现你了,一点防备都没有,笨手笨脚的。”
“关你屁事儿。”刘刹何舔着上颚,“你挪挪窝,这地儿现在归我了。”
河童一阵怪笑,身后又出来三个五短身材,浑身漆黑,尖牙利爪,拿着杀猪刀的小鬼。
刘刹何不认识种类,不过感觉上没什么能耐。
“本来是想拐个进山神婚的妹子,没成想来了个傲来的怪蛇,好像连妖丹都没有。”一个小鬼阴笑着说,“就这还大言不惭‘归我了’,你在想屁吃,这是子虚市众妖玩耍的地方,你算个什么东西?外来的笨猪!”
快到十二点了,再不睡觉,天亮前怕是凑不齐八小时,刘刹何决定最后努力一把:
“我说诸位,劳驾挪挪。”
“我要是不呢?”河童阴阳怪气。
刘刹何叹息:“勿谓言之不预也。”
小鬼们听了哈哈大笑,其中一个在地上打滚,连刀都拿不稳。
“妈拉个巴子。”刘刹何气极反笑,“在云省你敢这么对我说话试试?”
“哟!傲来国的天妖呐!”一个小鬼挥舞着杀猪刀,“不过这儿可是东瀛,傲来的名声可不好使!”
河童还打算多说两句,他一身法力都在水里,山上只有手水舍和后山水潭能让自己发挥能耐,对面的大蛇虽然气息微弱,但身材摆在那里。争取让他交了保命钱就滚,这次他们的目标是后天上山的女人。
可还没等他说话,大蛇张口一道吐息铺天盖地,自己浑身都是粘液。
火辣辣的烧灼感从表皮钻进肌肉,痛得他站不稳,摔在地上。
“啊——!”河童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头发,皮肤一一融化,露出里面的肌肉。
三环咒法系“强酸吐息”!
小鬼来不及反应,刘刹何已经欺到跟前,直接绞死了笑得拍地板的小鬼,张嘴去咬另一只。
那小鬼只来得及把杀猪刀顶在刘刹何嘴里,捅出一道血箭,然后被附加了“魔牙术”和“牛之力量”的血盆大口啃下脑袋。
“噗!”
刘刹何吐出死不瞑目的小鬼头颅,唾了口血沫,小腹贴在本殿台阶上。
“且,且慢!”仅剩的小鬼哆嗦道。
话音未落,一道劲风袭来,刘刹何的尾巴已经近在眼前。
接着天旋地转,小鬼头被拍进身子里,然后被重压挤成烂泥,滩在叁道上。
“还他妈挺能!”刘刹何又吐出嘴里的血块。
舌头在伤口四周转了圈,并不疼,麻麻的,头有点晕,八成是中毒了。
“几百年炼成的肉身,还让师傅师姐拿药洗了半年,竟然被一把杀猪刀伤了。”刘刹何用尾巴敲地上的杀猪刀,只见锈迹斑斑的刀子跟块豆腐似的碎开。
“是小鬼的法术么。”刘刹何自语道。
“腹纳乾坤”吐出一个药瓶,连瓶带水嚼碎了咽下去,伤口很快恢复如初。
“神婚么……算了,明天再收拾吧。”刘刹何说着布下简单的监视法术,给自己上了一道“警醒睡眠”后立马躺下睡觉。
魔力恢复了,明天还有工程呢。
第82章 :鸠占鹊巢(5000)
铃木家,是子虚县三百年望族,不同于那些从战国开始展露头角的伊藤,毛利。子虚县的铃木家虽然是大户地主,在四十万市的港口码头也有生意,但实际上发源于白蛇神社。
他们的先祖最早侍奉白蛇大人,铃木有田从一个身无分文,几近饿死的乞丐,变成死前有两百亩农田,一座神社一片山的主持,靠的是狂热的信仰。
他在世的时候,是白蛇大人唯一的代言人,在他的宣传和白蛇法力加持下,整个子虚县百姓都信仰虔诚。
白蛇神社的主持由铃木家代代相传,富贵也跟着“主持”的名号牢牢把握在家族手里。直到有一天,神社里的蛇神像无端崩裂,白蛇大人再也没有回应信徒。
从那时起,白蛇神社便日渐凋零。幸好当时的主持的小儿子铃木和哉果断分家独立,本家为了维持神社,每卖一点田,在外打拼的和哉就回购一点。几十年时间,分家反倒成了本家,现在子虚县的铃木,便是当年铃木和哉的后裔,本家人稀少,早已死在兵灾里了。
铃木川鹤子今年16岁,父亲铃木大川是现任铃木家主,按照习俗,她和同家的成年女子要和本家女子生日那天,一起前往神社,由蛇神挑选妻子,结成神婚。
不过神社都废弃好多年了,当初和铃木家争夺神神恩宠的几家都转行做其他生意去了,唯有铃木家依照祖训,还保留着祭祀、清洁和一些仪式。
“终归是有些懈怠了。”
铃木川鹤子底下是剑道服,外面套着件大棉衣,短小的竹刀插在剑袴的带子里,哈着寒气在乌有町散步。
妖怪是真实存在的,神仙也是。
作为百年大族,祖上侍奉神仙的铃木家人都知道这句话,大家或多或少也见到过长相丑陋,怪异的鬼怪。所以对于让子女返回神社参加仪式始终报以默认的态度。
不过时间是会冲淡情感的,昔年蛇神恩赐再多,现在的活人都没有亲眼见过蛇神威严,于是现在连女儿都不送来了。
今年川鹤子16岁,但祖宅只有她一个年轻人,其余的都是留在祖宅养老的下人,里里外外暮气沉沉,压得她胸闷,干脆披上大衣出来溜达溜达。
乌有町的街道很旧,除了每年进出农械的主干道外,大都狭窄,围墙三米多高,看不见里面的住户。
据说白蛇神还活着的时候喜欢夜游,为了不惊扰居民,命百姓高主筑围墙。房子间的巷道都是按照蛇神的体积修的,一个人走尚可,两个人压根挤不过去。
穿过已经打烊的商业街,川鹤子走到河边,踩在堤坝边缘,眼神直直地看着杜撰山。
“蛇神么……”川鹤子眼中复杂,纤细的身子在风中晃荡,“大家都不信了,那有什么关系?爸爸一贯软弱,现在年终几个叔叔都不回来,眼看就要分家,不趁着祭拜的机会抓紧时间笼络姑嫂在干什么呢!”
川鹤子越想越气,步伐跳跃起来,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令人担忧的父亲脸上:“笨蛋!你就真信了生病,上课的借口!还不是不敢,连争都不争!”
“诶呀!”
铃木川鹤子撞上一个人,她只是在水泥上踏了两步就稳住了身子,可见力道不大。
但对面的男人却在地上摔个四脚朝天,双手在地上摩挲着撑起,抬头露出一张醉醺醺,眼角浮肿,满面通红的脸。
这个男人穿着一件秋季羽绒服,醉成这样应该是想靠喝酒取暖,喝过了。
“撞了我,怎么说?”男人撑着腿站起来,腰杆因为醉酒弯折,但身材粗壮,孔武有力。
出于安全考虑,川鹤子并未多言,往巷道里走,河边道路宽阔视线好,不好甩开醉汉,从巷道跑十几米就是岔路了。
谁成想醉汉随醉,却动作灵活,先川鹤子一步堵住巷道,并且两人的距离已经拉近不足两米。
这个距离,川鹤子闻得到男人身上的酒味,很淡。
“几口清酒就醉了,酒量真小。”川鹤子心想,但面上露出笑容,强迫自己用缓慢的语调说:“这位先生,我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
醉汉粗暴地打断:“不要你道歉!我要你赔偿!赔偿啊!”
“呵。”川鹤子一时没控制住,轻蔑地笑出声,立刻收敛神色。
经济原因喝醉的吗?这么强壮的人,竟然会在东瀛找不到工作?
她从缝在内侧的包里掏出所有的钱,递过去,醉汉一把抓来,眼睛却盯着川鹤子的衣襟看个不停。
“这请自重。”川鹤子无奈拉了拉大衣,挡住下面的剑道服。她都还没有走光,这醉汉纯粹是乱酒渐欲迷人眼了。
他听不见川鹤子的话,只是开始解皮带,川鹤子警觉地抽出短竹刀。
醉汉眯眼看那竹刀,把皮带一拉,紧在手上,目露淫光:“顺手为之嘛,不要害怕,会很快乐的。”
短刀对皮带,自己这个身板对壮年醉汉,都有点吃亏啊!川鹤子心想。
川鹤子小步后退,边退边说“这位先生,盗亦有道,说了劫财,您这么做就没意思了”
醉汉岔开腿逼近,完全不在乎川鹤子的警告。
她的虚张声势被看破了。
川鹤子的确学过剑道,不过那只是为了强身,和在学校里学的体操一样,是她众多“技艺”之一,只是为了让自己符合铃木家长女身份的筹码。
她可以耍出几招漂亮的剑招,但从来没有实战过,肌肉力量也不行。为此,她的竹刀也是短刀,学习的也是小太刀流。教练教的不用心,自己学的也不专一。
“假意进攻,把刀扔在他脸上,自己转身跑!”川鹤子给自己打气,迅速决定战术。
就在这时,她耳边春雷般炸开一道声音,呕哑嘲哳,好像没有声带,用肌肉挤出来一般:“低头!”
这声音的主人好像就在她身边,透着无穷的自信。
川鹤子想也不想便蹲下来,双手紧紧握着竹刀,自己都说不清缘由。
巨大的阴影从河道上浮,路灯留在地面的橙光被遮蔽,子虚县城镇的光并不多,所以在河边,广场,观景长廊等地方还是能见到群星。
不过现在连星星都被吞没了。
一张猩红的,玫瑰般绽开的大口咆哮出人儿听不见的高频声音,将醉汉镇住。然后是修长有力,鳞片闪耀,熠熠生辉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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