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想做大妖-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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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闻辽奇道。
刘刹何看了看,确定无误后扔给闻辽,让他自己看。
闻辽眯着眼,发现正面写的大概是讲了两件事,一个是刘刹何承认自己杀了妖怪天井下,以白蛇化龙失败,再归神社的身份宣称了整个乌有町,算是自己这股势力在众妖眼中的初登台。
如果说这种“我杀了大王,我就是大王”式的宣称算是高调的话,那么第二段简直就是猖狂了。刘刹何在碑文里直接对町里街道,古迹,树林,山头进行划分,扬言每个区域只能住一只妖怪,有意竞选者在碑文后签字画押,蛇神会日后召集,按照权责和实力分配,这签了字就相当于纳了投名状了
碑文末尾提到,如有不服,1月8日到10日晚上,一连三天在白山等候挑战者,赢了自己就让出社神位置。如果两条路都不选,过了时间还不滚出町的,统统砍了脑壳作酒杯子。
闻辽一脸便秘的表情,他挠着胳膊说:“这是……分封制?一个町都搞分封也太麻烦了吧。”
“不然呢?”刘刹何喝干被炉上的茶水,“我们是来建立新秩序的,不是来搞破坏的,这些进町的妖怪未必都有歹心,只要能接受我们的条件,收编他们替我控制乌有町有何不可?现在我信得过的只有你和川鹤子,不趁机拉起队伍,往后向外拓展靠谁呢?”
闻辽想了想,不甘心道:“可是也不必采用分封制啊,那样手下容易做大,也未必尽心尽力。”
“靠这些土著妖怪才能尽快控制住住局面,人妖两边我们都有涉足,这样才能稳如磐石。”
“可是……”闻辽还想多说,刘刹何一句话就堵死了他的问题。
“组织拉起来后,我就要专心研究魔法,世俗的事交给川鹤子,妖怪的事交给你……你不会没信心吧?陈猿猿教给你的理论还等着你去践行呢!”
这话里满满的是信任啊!闻辽听完除了“定不负大人厚望!”外再无话可说。
他说着,翻过石碑,用手指一寸一寸摩挲乌有町众妖留下的痕迹,推测未来下属的实力。
“百鬼图鉴和详细的传说搜集得提上日程了。”闻辽在心里感叹,“东瀛妖怪与人类的关系十分密切,有点岁数的都老奸巨猾,这一点是傲来妖怪不及的,我还要多多温习陈院长的教材才能不被任妖拿捏!”
河童太郎见没了自己的事,打算施礼走手水舍离开,他在变成舍底蓄水池的水洼里藏了十条大鱼,身子还没跪下去,刘刹何便叫住了他。
“等会儿!”
“蛇神大人还有何吩咐?”太郎连忙弓腰。
刘刹何以尾作手,轻敲脑门:“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们。”
“与天井下等诸妖接触过后,我发现东瀛鬼神妖怪好像不太以修为论实力高低,这是何故?”
太郎哦了一声,扶了扶头发,防止碟里的水漏出去,他笑着解释道:“是这样,除了上古天妖之外,因为阴阳师曾经四处追杀的缘故,法术大都失传了,因此我东瀛的妖怪们主炼神通;又因为百鬼中不少因人类七情六欲应运而生,许多妖怪还潜心学习技击之术;又有神社遍地,山野小妖因为传说也能摇身一变成为蛇神,故而香火道也有不少妖怪学习……”
“这些本领各有长短,修炼时间不能准确衡量大家的水平……”
“你这说辞倒是熟门熟路,讲了不少次吧?”闻辽搁下石碑,坐在木质阶梯前,呵呵笑道。
太郎点头:“东瀛位于东胜神洲最东,北冥的长生天,先秦流来的道家,唐后的佛教,南蛮的耶稣和犹大,本土的神道教相互碰撞。各路修士妖怪都曾来过,这套说辞从幕府末期便流行起来了。”
“既有香火愿力,也有吐息灵气,还有寻得奇物异珍温养本命神通,你们怎么称呼自己……额,储备的能量?”
闻辽摸着下巴说:“我一直叫它们妖力来着。”
“我之前还分门别类嘞。”刘刹何随口接话。
太郎扣着头顶的碟,想了想说:“好像还真没有统一的说法,我们一般叫……法力?”
……
走出车站,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鹿皮靴子,盘起亚麻色长发,鬓角垂着两缕的混血少女走出来。
她摘下耳机,顾盼间有股冷漠的味道,与这冬天莫名契合。
和高冷的气质不同,少女嘴里碎碎念着:“难得放寒假,补课也结束了,我就来看看川鹤子怎么斗舞。嗯,先别联系她,等我拍了照登在校刊上,保管让大家大饱眼福!”
alt=“河童“》
作者的话:河童头上地中海一样的东西被日本人称作“碟”,碟中的水就是河童的生命,水干涸了河童就会渴死。
第97章 :而外御其侮(二)(6000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1月8日傍晚。
铃木健吾和铃木太朗答应归还家族财产后便急吼吼地回去了,昨天第一笔资金打进了铃木大川的账上,施工队和建材商都交给妹夫西原来联系熟人,现在施工队和部分建材已经坐在在船上,正漂洋过海往方壶岛而来。
这还是铃木大川第一次看见两个弟弟如此急不可耐,他先前还以为就算被刘刹何教训了,弟弟们离了子虚县也会故态复萌百般拖延,他都做好伤筋动骨凑钱的准备了。
刘刹何自然不可能相信这俩家伙的空口白话,他找上门的时候就带着契约,不但铃木太朗被迫签了,都快被冻成冰疙瘩的铃木健吾也不能豁免。他穿着贴满暖宝宝的保暖衣挂着暖炉的狼狈模样被传为族里的笑谈,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还能站起来全靠刘刹何尽心尽力救治。
被神话之力强化过的法术,让一个普通的人类吃满,没死都是罗刹火焰确实过人了。
再怎么医治,他刘刹何也只是个七级法师,又没有钻研炼金术和防护魔法,能杀人未必能治人。
再说当时也没在神社,他能做的着实有限,铃木健吾体内淤积的元素能量除了靠新陈代谢一点一点排出去以外,只能找身负冰雪神通的妖怪排解了。
如果是负能量侵蚀,死灵派系专精的刘刹何说不能能医个七七八八,不过用死灵法术,铃木健吾只怕身上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
所以为了性命着想,为了防止违背契约被摄魂,铃木健吾和铃木太朗都必须积极。
你说让刘刹何用正能量反复洗练帮他强身健体加快自愈?
嗨!不就是一个工具人,值当个什么?
“非我不愿,实我我不能也!”这句话大概就是铃木两兄弟当下最真实的心理写照吧。
再说铃木大川,他把上乙子送回子虚县了。上乙子跟着铃木由理一同离开。相比身为族长兼职神社主持的老公和有着极强野心的女儿,这个妇人做不到在吃饭的时候,家中水池里突然钻出一个河童传达蛇神旨意后还能淡然自若。比起留在乌有町夜不能寐,她宁愿和以往不对付的由理一路回家。
由理多好啊!除了嘴碎些,脾气差了点,说话刻薄,贪财,胳膊肘往外拐外,人其实还挺好的。
铃木由理这边也极力奉承上乙子,她从老公嘴里知晓了大哥这次不同寻常的转变,看着大哥压服了不可一世的二哥和三哥,由理生怕自己沦为下一个重点打击对象,这几天一直乖乖的,还和老公笑脸吟吟地欢迎上乙子乘车。
汽车后座,两个女人各有心事,面上倒是和蔼可亲,熟络地交谈着。西原苍吾抹着汗,驾驶车子飞也似地逃离乌有町这个是非之地。
家族的事物结束后,铃木大川就接到刘刹何的消息,要自己陪同蛇神收服町里各路妖怪,美曰其名“见证”。
“这哪里是见证,明明就是拿妖怪开刀,杀鸡儆猴罢了。打压二弟三弟是震慑族人,挑战三夜是威慑全町,拉上我只是顺路,加强对铃木家的控制才是真正目的。”铃木大川肩上扛着两副睡袋,手里提着饭盒,在神社参道上走着。
川鹤子也被点名要求跟随,这姑娘听见自己能近距离观看妖怪的战斗,兴奋地一蹦八丈高,都没想着后半夜睡觉和吃饭的问题。
“毕竟还是个孩子。”铃木大川用提着饭盒的右手尾指挠了挠头皮,禁不住又叹了口气。
“我的女儿怎么就这么野呢,以前可没表现出来啊!”他心想着,人已经走完了参道,入眼就是本殿黑洞洞的门口和斑驳的走廊。
地上码了几个铁箱子,里面装的是听闻铃木家有意重修神社后,乡亲们主动送来的东西,都是些注连绳,幌子,铜铃之类不值钱的玩意儿。还有的人家想把以前住持送的符文啊,法器啊,白蛇之鳞一类颇有历史的东西送还回来,都被铃木大川劝阻了。
“爸爸,蛇神大人已经在等您了。”川鹤子穿着红白应和的巫女服打扮从本殿阴影里显出,腰间挎着一把漆黑的短刀,刀鞘和刀柄都被刘刹何的蛇蜕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是刘刹何在山顶休眠火山口的湖边开辟的地窖里制作的,没有任何附魔,只是一把单纯的武器,算是他的练手之作。
毕竟刘刹何有“精通造物”专长,为了以后的日子里,不把魔法装备的获取渠道局限于通过献祭从异位面恶魔手中,他闲暇之余还是花了些时间研究的。
“蛇蜕吗,蛇神还真是看得起铃木家啊。”铃木大川心想,回过神,又瞧了眼川鹤子腰间短刀,点点头,也不多说话,脚跟摩擦,脱下鞋子进了本殿。
殿里两道身影已经做好了准备,刘刹何尾巴上还是套着两个臂环,海佳尔的活化盾被他“腹纳乾坤”吞在胃里,随时可以放出来迎敌,他的背上刻着两道魔法刺青,正有些懒洋洋地假寐。
闻辽则显得正式许多,他盘腿打坐,眼睛微瞌,正在调理气息。贴身的是一件战术背心,外面套着陈猿猿送的合金甲,是当初陈猿猿委托华泽鬼市打造的,算在“洗脑教育”的成本里了。
为了减少铠甲对使用者的限制,这套甲没有多余的装饰,完全按人体学设计,闻辽穿在身上,露出黄毛脑袋,颇像是把惟妙惟肖的手办插在了孩子随手捏就得泥人身上。
铠甲之下是好几道魔法刺青,腰间的带子额外套了层粗布,左右三个卷轴孔,插满魔法卷轴,内衬装了两瓶治愈药水。
“来了。”刘刹何磨刀似的嗓音荡在本殿房顶,他的身子缠在两个房梁上,殿内昏暗看不真切,点点碎光被鳞片反射进铃木大川的眼中,仿佛无数只眼睛漠然注视自己。
铃木大川打了个冷颤,他放下睡袋,借着揉肩的动作掩盖心里的紧张。川鹤子脚步无声地越过他,拾起睡袋,刘刹何越发巨大的身子垂下来,张嘴吞掉。
看着层层叠叠的猩红肉瓣和对着女儿的血盆大口,恐惧不可抑制地表现在脸上。
刘刹何的狰狞形象固然可怕,但面对这一切的女儿才是真正让他心悸的原因。
川鹤子在笑!她竟然对着大蛇可以吞下一辆车的的大嘴在笑!
“走吧。”
闻辽睁开眼,不见之前的闲适和懒散,起身动作干净利落,铠甲关节碰撞清脆,他铁塔一般立起,大步走下本殿,刘刹何肌肉收缩着,在房梁上挪移,鳞片在梁上割出万千划痕,很快也出去了。
川鹤子看了眼呆在原地的父亲,微微施礼,接着穿上鞋子跟上去。
“我说……”铃木大川看着已经到参道上的三人,他垂头丧气道,“那我上来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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