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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流氓俊娘子-第3章

小说: 流氓俊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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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吻其势汹汹但也温柔缠绵,吻得穆容华着实难以招架。
    是喉中残留的汉药苦味让她脑中微凛。捧着他的脸,她试图挣脱,游石珍遂放松力道,下一刻嘴便离了她的,还被推开小小一个拳头之距。
    他眯眯峻目,盯着她被吮得水光淋漓的唇瓣一眼,之后才慢吞吞迎向她的眸线,眼底透出询问神气。
    穆容华道:「嘴里都是药味,很苦的。」
    「有吗?怎我嚐来都是甜的?来,再让哥哥仔细嚐嚐才好确定。」说着又要凑去,两只捧他面颊的素手坚决抵住。
    穆容华略急了。「等等把病气过给你!」
    「我不在乎。」又想贴上。
    「可我在乎。」两手再一次抵住。
    近在眼前的男性面庞一瞬怔然,跟着,那英俊眉目像润过春水,漆黑瞳仁漾开粼粼波光,看得她脸发红,体热仿佛更高。
    「唔,好吧。」游石珍挑挑眉,一撤,将上半身打直,两眼仍紧盯她。「那咱俩来把事情谈个水落石出。」
    见那张俊雅玉面露出疑惑,他嘴角慵懒,语气更是慢条斯理——
    「那日大雨停歇,马车再次启程前,你跟妞儿那小丫头躲起来说了什么?」
    没料到他欲问的竟是这事。
    穆容华呐呐启声:「……没说什么,就说……若往后家里有事,没法再待,又或者妞儿自个儿想学点生意上的事、想找份事做,可以上『广丰号』来……我留了封书信给她,还有一块平常佩戴的腰间坠玉,手书和坠玉可当信物,妞儿拿着它们进一江南北任何一家『广丰号』分行与货栈,都能立即获得帮助。」
    那套前朝名家仲豪年亲制的白玉象棋,她虽黑吃黑取了去,却不够心黑手狠。
    她留给徐氏一些现银,还有一张为数不少的银票。
    徐氏刚开始推拒不敢要,直到她提及小姐弟俩,说是留些钱给妞儿将来备嫁,也是给家里男孩子习字读书的费用,孩子是徐氏的软肋,一听这话,钱与银票才被留下。
    至于她私下跟妞儿交代的,一是担忧梁员外会将白玉象棋失窃一事疑心到徐氏头上,而故意寻衅;二是真心喜爱妞儿这小姑娘家,孝顺、聪慧、勤奋,将来妞儿若想谋事,想有一番作为,她很愿意相帮。
    只是她家这口子……嗯,表情有古怪。
    「穆大少以玉相赠小佳人,风度翩翩,举止是温柔体贴,语调更是轻舒有韵,目光那叫深邃含情,拐得人家小姑娘芳心可可,满腔春情,你都不觉过火了吗?」某位大爷浓眉陡纠,皮笑肉不笑地咧出两排白牙。
    穆容华傻住,只觉男人张扬的白牙亮得刺眼。
    「……这是闹……哪一出?」
    她绣口掀动,原以为仅是喃喃低语,不自觉竟是问出。
    而不问还好,一问当真撩了大猫的虎须,撩得男人猛喷气,不怒反笑的英俊面目好看到令人心惊肉跳。
    「穆少是觉得我无理取闹了?」笑笑问。
    「是……呃,不是的,我是说,珍爷根本没必要哇啊——」闷喊一声,拔山倒树般扑来的黑影已沉沉压倒她。
    她没有反抗,就顺势躺落,任他禁锢在身下。
    四目相接,俊白玉颜与削瘦刚硬的峻庞仅离一个呼息之距,她将他眉宇间的阴郁和瞳中的柔情尽收眼里、心里。
    他说——总得疼疼你。
    这让她忆起以往两人曾说的——
    她说:「游石珍,我们就同病相怜吧……」
    他答:「既然你较我还惨,我只好多疼你一些。」
    她再次探手去捧他的脸,指腹一下下抚过那刚毅轮廓。
    男人目光变深,她心湖如被投进什么,圈圈涟漪漫开柔情。
    「……我并非有意。」她神态沉静,不知是发烧抑或内心羞赧,双腮与额面虚红更盛。「不是故意让谁误会,也绝对没想拐谁的……总归是女扮男装好些年头,谈吐举止就这德性,都定性了,与他人之间的应对进退,我使惯的从来就只有这一套,以前是这样,现下亦如此,往后……怕还是不太好改。」苦笑顿了顿,而后很认真地颔首。
    「珍爷……可我以后会多加留意的。」
    她的话让游石珍愈听双目愈亮。
    她说自己扮男人惯了,使的就男人那一套。
    她却不知,此时她说话的神态、语调,甚至是夹在话中似有若无的叹息,轻轻哑哑,透出了些女儿家耍娇娇时独有的稠软黏蜜,尤其是那声「珍爷」,落进他耳中如挥羽搔过脚底心,令他脊柱陡颤,气息粗浓。
    是了,对她而言,他游石珍不是「他人」,他是她的「自己人」。
    正因视他为「自己人」,所以卸除心防,无比亲近。
    在他面前,玉树临风、清俊寡淡的穆家大少也才懂得姑娘家的娇态为何,那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可心模样,便是这「自然而然」四字,才显出他之于她是如此又这般的不同。
    哈哈哈——哇哈哈哈——
    他得意,他痛快,喜到想仰天大笑,亮晃晃的白牙持续闪烁,郁色散得干干净净,张狂恣情的笑一下子染进眼里。
    他飞鹰扑兔般俯下头攻击她的脸!
    吻吻吻,亲亲亲,无数的轻吻、重吻、舔吻、吮吻、啃吻,纷纷落在她额上、颊上和眼耳口鼻上。
    「游石珍你、你——」原就头昏耳热的某大少,当下被搅得更是满脑子云啊雾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能察觉到男人像似突然间畅怀了,然究竟是何原因使他上演这一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戏码?
    欸,她没搞懂。
    男人心,海底针啊……
    
    【第二章】
    
    三日后,穆容华病况大好,体力亦将养回来。
    至于游石珍,曾在关外那场飞漩沙暴中受创的筋骨也彻底活络疏通,他不再费心「扮柔弱」,遂拉着穆大少再次启程。
    老仆顺伯留也留不住私奔的男女,见一向疼爱入心的年轻主子被「仇家」拐了去,老人家实在既喜且忧,忧喜交杂间,还是在一双男女即将离去前,私下寻了个好时机,将自家二爷好好托付出去——
    「穆大少,呃,咱是说那个穆、穆……大姑娘……」很难难地改口。
    「咱们家二爷虽说生得高大精壮,一张饱受日阳将养的黝脸常是笑口常开,他、他……外人瞧他,总以为他潇洒落拓、豪迈不羁,他是那样没错,但他……他心里是有些结的,心思太过细腻,惯把事往深处压……」
    「啊!原来二爷跟您提过……啥?!还领您访过『芝兰别苑』,见过夫人了……
    那好、那好,那他是把穆大少呃,穆大姑娘……二爷是真把您瞧作自家人了,那当真好啊。」老人家终于朝她露出一抹安心的笑。
    「咱们家珍二爷,就请大姑娘多费心了。」
    直到马车上路,游石珍控着缰绳引吭高歌,他自编胡唱的曲子总能逗她发笑,却见她沉吟不语。
    他腾出手去揉她鬓边一缕细发,低柔问:「顺伯为难你了?」
    原来他知晓老人家找她「密谈」。
    穆容华摇摇头,赶紧抓下那只乱搔她面颊的粗犷巨掌,握在自己偏薄的手心中。「顺伯人很好。」
    他咧嘴笑了笑,顿了会儿再问:「所以……在想什么?」
    她眸光飘开,眉宇间渗出几丝迷离,而后又凝回他脸上。
    她皱起鼻子、微鼓双颊的模样流露出难得的俏皮。
    「就想着,游家珍二很得人疼呢,连顺伯也偏疼你。」
    游石珍慕地一愣,眨眨眼便畅笑了,还很认同地频频颔首。「那是那是,我这性情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走遍大江南北,相处过的都得翘起大拇指赞声好,疼我的人确实不少。」
    她忍不住哼了声,眼里尽是笑意。
    「穆大少哼哼地从鼻孔里出气,听起来是有那么一点不以为然的意味吗?」劲节分明的大掌反握她的手,不等她答话,他瞥着她亦哼哼喷气道:「疼我的人多了去,那表示天理该当如此,穆大少最好也是其中的一个,千万别想逆天而行。你疼我,哥哥我重情重义,必然要将你倒疼回去,如此疼来疼去,你疼我十倍,我还你百倍、千倍,总不教你吃亏。」
    男人此时望住她的眼神,令她忆起他曾在她母丧失意之时、紧紧与她相拥,低嗄且虔诚对她道出的那句话——
    穆容华,我疼你……
    心绪骤然掀浪,一波波起伏激荡,狂潮以情为名,万般尽缘其中……自与他相识,她还是她,却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她。
    若猛虎扑羊,她很恶霸地飞扑过去,举止像足当街轻薄姑娘家的流氓恶少,嘴一张便堵了姑娘家……呃,不,是堵了精壮汉子的薄宽峻唇,舌尖还乘机钻了空,灵活勾引,两排贝齿亦不遑多让,或重或轻地啃咬。
    缰绳一扯,就听马蹄踩踏两声,马车便稳稳顿在土道上。
    游石珍单臂露了这么一手控马绝技,另一只铁臂则顺势搂住满怀素馨。
    穆大少这般对他耍流氓,他心悦得很,若不是嘴正忙碌、舌头也忙,他都要仰天畅笑了。
    。抛开缰绳,他抱着人瞬间滚进身后车帘内,这块天鹅肉太香,还自个儿送上门来,他若客气了那是有愧天地与良心!
    等穆容华察觉不对劲,情势已然一发不可收拾。
    「等等!你、你等等!」腰带没能护住,衣襟和裤头全散了。
    「等什么?」
    「大白天的还在车厢内——」她改而抓紧他腰带,为防他自个儿扯衣脱裤,边努力板起脸瞪人。「马车还大剌剌停在道央上呢!」
    「你要我把马车靠边停吗?」
    这男人……穆容华暗暗磨牙,见他挑眉装无辜,肤上热气不减反增。「在土道边就、就这样又那样,有人路过怎么办?」
    「没有人路过。」
    他说得斩钉截铁,显然已发内劲、用绝佳耳力探听了四周动静。随即,他将抓紧他腰带的素手往下一扯,按在鼓得高高的胯间,目底的光如星似火。
    听到她低声抽气,他咧开两道白牙——
    「穆大少,是你先吃我豆腐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将你就地正法,哥哥我还是好汉一条吗?」
    这叫玩火自焚……吧?
    穆容华无奈想笑,但心是软乎乎的。
    太在意一个人、太喜爱一个人,用情的最后似乎只有紧密相融,彼此含入血肉里,才能纡解内心那股因感情太过汹涌而起的疼痛。
    心这般疼,明明疼着,偏觉疼着好,觉得很真实,因被某人牢牢牵绊。
    还有什么力量和意志去抵拒男人执着的求欢?
    当自己对他已用情用心,这样的在意与喜欢,如何能不沉醉?
    她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许是珍二带坏她。,又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向来持身甚正的她其实老早长歪了,跟这男人正巧凑作一对,因为此时此境,她忽觉大白天的土道上、跟个汉子在马车内胡天胡地厮混……欸,其实也……挺好啊挺好。
    她无声笑,眸子黑亮潮湿,手再次攀上男人腰际,却不再紧抓不放,而是十指并用,豪放且略嫌粗暴地扯松对方裤头。
    既是吃他豆腐,那便吃个彻底。
    这一路上,私奔的马车走过大城小镇、越岭涉溪。
    遇人情与景致风流之处,他们便留下几日,悠闲盘桓。
    遇上什么稀奇事物,更得凑向前弄个明明白白,此举让穆容华留意到不少商机,她身为「广丰号」大当家,大商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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