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大门道-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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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喝一声,严丁卯打起精神,手中十字锁喉枪充分发挥长兵器一寸长一寸强的特点,进攻有刺、戳、点、扫、挑,防守有格、拨、架、挡、淌,严家枪独特之处在于将防守和进攻两端融为一体,攻防一次完成,防中带攻,攻中有防。
特别是十字锁喉枪独有的前部十字形设计,使得对手难以利用短兵器沿枪身抢攻近身,而使枪者出枪前可攻,收枪时又能远距离格拦架挡,而横十字同时具有杀伤对手的作用,这才是严家枪攻防一体的妙诀。
季瑜出山以来乍逢强手,她是遇强兴奋的性子,一口剑在灵动的身法配合下,时而凌厉逼人,时而中正堂皇,时而繁复花哨,时而缠绵柔和,时而刁钻诡谲,并且变换自如,让严丁卯一开始很不适应。
所谓凤者,共有五象:五色而赤者凤,黄者鹓鶵,青者鸾,紫者鸑渍吆桊馈S畏锵妨7ň荽朔钟形逯郑骶咛厣�
季瑜能够把五种剑式间杂交叉使用,这是已经得到了温如神尼的真传,在剑法上具备了相当的功底和火候,初步达到了融会贯通的地步,寻常江湖高手难以匹敌。
她如果百尺竿头再进一步的话,假以时日,到了温如神尼化繁为简,和五为一,只有剑意,剑招顺手拈来的层次,内功上再精进突破,就可臻至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之列。
就是现在,在内力和经验不如严丁卯的情况下,只靠这一路剑法,三十招之内,修习家传武学数十年的严丁卯竟然略微处在下风,守多攻少。
卫展眉开始没有上前,他在观察分析严家十字锁喉枪的特点,等严丁卯老脸有些发红,挂不住面子加力出手后,卫展眉双刀一摆,舞动半短不长白斩双刀,趋近夹击严丁卯。
他这路刀法,是白斩刀百战刀法中的一套功夫,名为不亦快哉刀。
白斩刀,顾名思义,以斩为主,但这路不亦快哉刀有所不同,侧重刺击,而且是主攻下盘的地趟刀法。
此路快刀借鉴吸收了醉八仙的身法步法,形成了撒泼打滚、滚地葫芦般的无赖打法,一刀护身,另一刀不是扎脚就是刺膝,一旦使开,围绕对手不停歇地翻滚,只见刀光不见人。
人直立行走后,才区别于动物,进而知礼仪,然俗话说站着不如倒着,动物性仍深植意识身体中,四肢着地、肆意翻滚是最符合天性又舒服的放松放纵情绪的方式之一,正所谓手舞而足蹈,不亦快哉取其意而命名。
季瑜能从正面牵制住严丁卯,但很难攻进,卫展眉正是利用这点,意图从下三路破防,让严丁卯顾上顾不了下,顾远顾不了近。
此举起先见效,打了严丁卯一个措手不及、手忙脚乱,但老人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严家枪使得是出神入化,只见他手位前移,带尖的枪尾挡压顿挫,一杆枪直如两杆枪一般,同时应付前方和下面的攻势而不见散乱。
更有甚者,他有时竟然以小腿硬扛刀锋,发出金铁交鸣声。
却原来,严家出身军旅,装束与普通江湖人士又有不同,虽然不便周身顶盔贯甲,但胸背小臂小腿处均有铁制护甲防护。
这一来,严丁卯无惧两人联手。
严家人不是江湖武夫,讲究以韬略求得最终结果的胜利,不在意过程的周折。如今,只要耗到后续援兵前来,势单力孤的两人终会束手就擒,这不是江湖斗气争胜。
所以严丁卯不急不躁、稳扎稳打,并不冒进。
卫展眉自然看得出他的打算,他和季瑜可耗不起,岂能让严丁卯如意。
收起左手刀,不亦快哉刀法不变,杏花春雨夺命钉在手,他祭出了“刀中夹钉”杀招。
他的暗器时多时少,有虚有实,加上距离又近,威胁很大,严丁卯终于不得不连连后退以避锋芒。
但严家历代经过军伍和江湖两方面打磨而成的技艺非同小可,严丁卯刚才胜券在握,又怎会不留后手。
见势不对,严丁卯虎吼一声,全身气势拔起外放,内力激荡,大枪舞动如车轮,不再退避,而是硬桥硬马冲出,枪如蛟龙翻飞,风雨不透,人似奔马冲锋,势雄力沉。
这一手枪马合一冲锋劲悟自战场厮杀。
盖因两军阵前,骑兵集体冲锋时,人借马势,马借人威,人数不足的步军盾阵往往也难以抵挡对方单骑大将短距离冲刺形成的力扫千钧之威势。
人枪一体,枪马合一劲一出,卫展眉再难以近身,这次换作他和季瑜被压迫的不断退后。
久拖不利,展眉急了,眉锋一展,双刀合壁,大喝一句:“格格,掩护我!”
说罢丹田较劲,全身发力,气运双臂,不再顾惜暗器存货,要放大招——“钉中夹刀”。
第212章 不用找了
季瑜答应一声,纵身上前,运足内力拦住十字锁喉枪的狂暴攻势。
卫展眉将是决定这一战胜负的关键,但其实严丁卯的泰半攻势一直都是被季瑜接下的。
游心太玄剑全力拦截之下,再强的暴风雨也出现了空隙。
卫展眉双刀入套,矮身滚地向前,双手连挥,大大小小的杏花钉和春雨钉连续密集射出。
严丁卯应接不暇,气势一泄,十字锁喉枪被季瑜的宝剑绞住。
他猛力抖动枪身。这次,伤痕累累的枪尖没再能扛住宝剑的锋锐,被切断落地,但季瑜的剑也被严丁卯的大力震的脱了手。
抓住时机,卫展眉跟进,又是一轮密不透风的钢钉发出,严丁卯没有铁甲保护的大腿和上臂中了几钉,他内力深厚,入肉不深的钢钉马上被挤了出来,身形难免一滞。
卫展眉取刀扬手,左手白斩刀疾飞而出,电射严丁卯没有护心甲遮盖的小腹。
严丁卯被逼后仰,白斩刀贴着鼻尖掠过,刚要起身,卫展眉的右手刀甩出,压迫得他没能一下起来。
这时卫展眉可就到了他的身前,手腕细链已拉回了左手刀,跪地翻手,就近下刺,一刀扎入了严丁卯的脚面并穿透。
严丁卯吃痛倒地,他反应不慢,没了枪头的枪身被当作长棍使出,快速点向卫展眉的咽喉要害。
卫展眉的左手刀还没有拔出来,右手刀不及收回,弃刀后退可就有些来不及了,好在身后的季瑜已经捡起了宝剑飞扑过来,从后面压倒了他,并以游心太玄点开了严丁卯的棍枪。
严丁卯再要反击,卫展眉翻身而起,一把拉起季瑜,两人向斜刺里冲出。
他已经看到严家寨的追兵将至,伤到严丁卯后无心恋战,迅速逃向一线天。
严丁卯脚伤疼痛,起身后无力追赶。等寨兵赶到,卫展眉和季瑜已经逃的远了,寨兵的脚力哪能和武林好手的速度相比,眼见是追不上了。
两人出了一线天,不敢停留,直跑到天光见亮,才放慢脚步找了个地方休息。
卫展眉和季瑜在天明后,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绕了个大圈回到了历城。
他们在严家寨已经和殷姿约好,如果当晚不归,三人就在历城来时打尖吃饭的地方相会。
二人逃脱后,严家寨立即封山,在山寨内外,包括子规山下的小村子进行排查搜捕,一无所获后,还是在傍晚放开了行人的进出。
殷姿虽有疑点,但她应对得体,又明显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弱女子,一番盘问无果后,人得以顺利出山。
不提严家寨如何应对后续局面,且说三人相聚后,卫展眉还要去往第二处地点查访,他的意思是先送殷姿回返郢都城,但是殷姿执意不肯,最后卫展眉同意三人同行,但条件是完事之后,殷姿就要在他爷爷所说的七天之期前回家,不能再参与对第三个地点的访查。
三人在休息一晚后出发,赶往快雪时晴堂副总堂主白晓升交代的第二个军饷匿藏地点。
来时候的马匹留在了子规山脚下,当卫展眉想要去买两匹马代步时,突然发现身上在付了昨晚的店钱后没剩下多少银两了。
他和季瑜在夜探严家寨时套上了夜行衣,兵器、令牌等物都在,但随身只有少量的散碎银子,而殷姿为防露馅,出山时只带了些日常必需物,两人的衣囊行包就丢弃了,盘缠倒是颇丰,可全部被寨兵在盘查时顺手牵羊中饱私囊了,不然她一个单身入山的女子还没那么容易脱身。
卫展眉有些傻眼,此地没有驿站,到官衙借用不太方便有些风险,他目光就落到了季瑜头上和手上戴着的首饰上了。
公主当然不是小气之人,除了身边至亲之人给的几样外,都取了下来让卫展眉去变卖。
历城是座偏僻小城,当铺没两家,掌柜故意趁战乱之时狠狠压价,卫展眉又不是仗势欺人的主儿,换得的银两实在是不太多。
两女先是去买了些换洗用的衣服,卫展眉又去铁匠铺购置了不少勉强可用的现成铁钉以补充暗器存货,在当三人去集市采购马匹时,以为足够的银子却发现不够用了。
马匹买卖受到管控,多被官府征用作为军马,另外这里是山区乡间,有限的民马用来售卖的本来就少,加上战乱时期价格飞涨,地下黑市的价格更是高的离谱。
三人无奈。
最后不得已,他们雇了当地的一辆大车前去中转的镇子。
两名车把式长得獐头鼠目贼眉鼠眼,不像什么好人的样子,开的价钱也不低,卫展眉并不在意,只要银钱够付车费还能有余就好。
一路无话,赶车的汉子手艺不赖,打马如飞,中途歇了一晚后,第二天晌午时分,他们就到了目的地镇外。
三人下了车,卫展眉待要结讫车费,其中一名汉子嘿嘿笑道:“兄逮,纹银四十两,多谢照顾生意。”
卫展眉诧异:“不是说好了二十两吗?怎么翻了一番?”
“兄弟,不好意思,我们哥俩儿真个是卖了力气了,头一次到这里,没想到路途这么远,路上这么难走,回程你说人吃马喂的,小人也不容易啊。”
卫展眉沉脸:“我们又没有改变路线行程,当时你们说知道这个地方的,时间也大体不差。这样吧,二十五两拉倒,剩下的我们还要住店。”
车把式收了笑容,露出凶相:“怎么着,小白脸,少跟大爷这儿废几把话。我还明告诉你,晚了,现在是六十两啦,少一文都不行。“
“别看你们丫头小子提刀带剑的,我们兄弟俩也是练家子。今天不按我们说的给足了,爷爷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着晃身就要下车。
卫展眉烦了,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不过他实在也是懒得和地痞流氓动手,他拦住身后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干仗的季瑜,把手往马车厢帘里一送,说道:
“得,怕了你们,钱袋都给你们好了,只多不少。嗯,算了,不用找了。”
说完,拉起殷姿和季瑜就跑。
两名车把式到车里一看,没找着钱袋子,转身喊道:“银子呢?放哪儿啦,站住,给我回来!”
卫展眉和季瑜的轻功高超,三人业已跑远,展眉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远远回道:
“你二大爷的,都跟你说了不用找了、不用找了,听不懂人话吗?还特么找个屁呀。“
“记得回去路上小心点儿,千万别翻车啊。”
留下两个面面相觑,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汉子在风中凌乱不表,三人就进了镇子。
第二处地点和子规山严家寨不同,是在距离镇子相当远且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岭,三人需要走着进山探寻,所以今晚就住在了镇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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