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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雾锁天途-第23章

小说: 雾锁天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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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别动!那是我爸给我做的红膏温蟹,你又不爱吃这个。”
  “小气!”乔纳白了她一眼。
  没错,在红膏温蟹这个问题上,我可能会小气一辈子。莫兰想。
  “得啦,正好有冷饭,我给你炒个小葱蛋炒饭,外加我爸做的五香猪肠,糟鸡翅,素菜没有现成的,就给你用辣酱炒点白菜怎么样?”莫兰从冰箱里拿出三个鸡蛋,夸耀道,“知道吗?这是我爸的病人从乡下送来的草鸡蛋,个个都是红心,好吃得不得了。”
  “是吗?”乔纳在厨房的餐桌边坐下。
  “还有这个五香猪肠,听我爸说,他放了十几种原料,煮了好久。我们家就你跟我爸吃这东西,你今天口福不错,好好尝尝吧。”
  “得了,不用这么麻烦,跟你说把冷饭用微波炉转转就好了。” 
  “你怎么啦?”平时听到五香猪肠,表姐可不是这副表情。
  
作者:鬼马星 提交日期:2009…07…21 14:28  “你怎么啦?”平时听到五香猪肠,表姐可不是这副表情。
  “没什么。”
  “对了,好像没听你说要送松仁糖给我妈呀。你真的买了两盒?”
  “屁啦!我就买了一盒。”
  “那怎么……”
  乔纳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别提了!我送他糖,居然被他拒绝!还被他女朋友当众羞辱!妈的,想想真是气死人!”
  “他有女朋友?”莫兰吃了一惊,“她是怎么羞辱你的?”
  “她在走廊里骂我脸皮厚,我只不过是送计小强一盒糖而已。这女的简直就是个神经病!”乔纳大声诉苦。
  原来如此。其实这应该也够不上羞辱吧。
  “她是不是吃醋啦。不过……”莫兰瞄了表姐一眼,小声道,“你也不会让她白白欺负吧?”
  “我当然没那么好欺负!”
  “你们吵架了?在警察局的走廊里?”莫兰大惊。
  “差不多吧。”
  “那,那计哥哥在干什么呀?”
  “他啊,什么都不敢说!我还没见过像他这么窝囊的男人呢。这下我算是长见识了!”乔纳长叹一声,口气里充满了失望。
  “计哥哥的脾气是很好,难免会被人欺负,那女的……漂亮吗?”莫兰开始打蛋。
  “长得不错,长头发大眼睛,就是身材矮了些,大概160公分不到。不过,她是市局领导的女儿。妈的!怪不得那么嚣张,好像警察局就是她家开的!”
  “计哥哥跟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听说他们已经恋爱好几年了。”
  乔纳托腮望着前方。
  她偷偷瞄了表姐两眼,她隐隐感觉真正令表姐不快的可能不只是松仁糖的事,还有别的。 “那后来……计哥哥有没有再来找过你?我是说跟你道歉什么的……”
  “没有。他大概还觉得应该道歉的是我吧。”乔纳回眸朝她看过来,突然板起脸警告道,“不要瞎问!既然说了要给我炒蛋炒饭,就好好干活,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乔纳在莫兰家磨蹭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在莫兰的帮助下,做完一整套祛痘护肤面膜才回家。临走时,她摸着自己光洁白净的脸,兴高采烈地说:“哈哈,姨夫真厉害,我现在觉得都不像我自己的脸了,看来我以后每周至少得来你家两次。”
  “喂,这是让你自己回家做的,你老来麻烦我可不行。”莫兰提出了抗议。自从表姐进家门后,她就没停过,准备晚餐、洗碗、调制面膜、又帮着洗脸,涂润肤露,她都快累坏了,再这么下去,她觉得自己都快成表姐的女仆了。
  可是乔纳却丝毫都不觉得歉疚。
  “呵呵,想想我是怎么冒着生命危险在警察局的档案室里帮你偷档案的吧。你知道我有多紧张吗?档案室的门是玻璃的,从外面能把里面看得清清楚楚,而且每隔几分钟,就有人开门进来。最可怕的是,我正查文件查到那个精神病人王小山脱光衣服跑到大街上,突然有个男人在背后问我,‘她在看什么?’吓得我呀……”
  想到当时的情景,莫兰也替乔纳捏把冷汗。
  “后来呢?”
  “他是在问我,王小山在看什么。从照片上看,王小山死的时候,好像是盯着什么地方在瞧。但我说,人家是精神病人,研究精神病人怎么想可不是警察的工作范畴。嘿,这个像流氓的警察居然朝我笑笑,他说,精神病人就好像是把灵魂寄存在别处的人,虽然放的地方不一样,但灵魂还在。她的判断可能总出错,但思考方式跟正常人没两样。他还说,精神病人一般在春天最容易发病。如果不是春天,那就是有什么东西刺激了她。
  “说得不错呀。后来呢?”
  “后来这人告诉我,他想复印。妈的,要复印就早说嘛,干吗偷偷摸摸的。”
  “那人是你们局的吗?”
  “是。不过看样子一点都不像好人,嘴里叼着香烟,穿着白底蓝花的衬衫。我本来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是反黑组的,今天下午他们集中开会。我对他说,怎么看他都不像个警察,嘿,你猜他怎么说,他说我是他看到过的最滑稽的档案员。滑稽,他竟然用滑稽来形容我,我哪里滑稽了?我想他八成已经看出我在偷查档案了。”
  “希望他不要去打你的小报告。”
  “无所谓。如果警察局不要我,我就回家继续卖菜。只不过今天被这人吓得不轻。”乔纳说完作了一个深呼吸。
  “好啦,知道了。你要来我家做面膜,就来吧。”莫兰无奈地说。
  “哈哈,那太好了。我三天后再来。到时候,最好还有猪肠等着我。”
  莫兰朝她做了个鬼脸。
  “你老吃猪肠,脸上敷再多的面膜也没用!要祛痘,就得先饮食清淡!”
  “呀,我还以为敷了脸,我能吃更多的猪肠了呢!”乔纳叫道。
  乔纳走后,莫兰将乔纳带给她的案件资料匆匆看了一遍,但一无所获,她只觉得那些案情报告比数学课本还枯燥百倍,她看了只想打瞌睡。哈欠连天的她决定用洗澡来解乏。
  洗澡的时候,她忽然想起父亲教过她的学习方法——假如课文的内容太多太杂,不妨自己提出问题,然后带着问题到课文中去寻找答案,这样不仅有助于理解课文的内容,也能充分培养自己的思考能力——她决定试试。
  她对这三起案件提出的问题是:第一,案件发生在什么时候,第二,该案件有没有侦破;第三,死者的死因是什么;第四,案件中死者随身携带了哪些物品;第五,目击者或报案人的叙述;第六,几起案件中是否有相同之处,比如时间、地点、随身携带物、目击者、报案人等。
  带着这些问题,莫兰重新将案件报告看了一遍,并用自己的话作了整理。
  按照时间顺序来说,第一个死亡的是王小山。1992年4月8日晚上9点40分左右,有人看见她从D区水云路200弄里跑出来,先是神情恍惚地在马路边站了一会儿,随后她向两边张望,看上去就像是要穿马路,当时马路上人不多,多数人都没留意她,过了大约几秒钟,她突然两眼望着前方,一边脱衣服,一边嘴里叫嚷着什么直接冲向马路中央。她与一辆正巧开过来的面包车相撞,当场死亡。
  据司机回忆,王小山冲上马路时,背对着面包车,好像正在马路前方寻找什么东西。
  王小山随身没有携带任何物品,她脚上套着一双粉色的塑料拖鞋,上身穿一件白色长袖衬衫,里面没戴胸罩,下身只套了件灰色长裤,也没有穿内裤。她的头发很湿,肩膀处的衬衫上满是水渍。根据警方描述,她死亡时,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很大,望向前方。——莫兰想起警察局那个反黑组花花公子说的话“她在看什么?”,是啊,她在看什么,仅仅是在发呆,还是在真的在认真注视着什么?
  案件发生后过了几个小时,即当晚11点,王小山的儿子陈牧野在医院停尸房确认了她的身份,警方将王小山的遗物交由其带回。两周后,该案以意外事故结案。这起车祸,警方认定王小山需付全责,但由于王家经济条件差,最后面包车的车主某国营工厂还是赔付了王家两万元人民币,这笔钱交由死者的母亲保管。
  因为该案发生在马路上,所以目击者众多。然而,所有目击者几乎众口一词,说的都是相同的情节,那就是他们看见王小山脱去外衣时,嘴里嚷着一句含糊不清的话,但是他们谁也没听清她在嚷什么。后来警方发现王小山平时说话就不太利落,因为她小时候曾经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一小截。
  莫兰很想看看王小山死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为什么有人一看照片,就会问“她在看什么?”是不是她当时被摄录的神情中带有某种暗示?可惜,大概是因为照片无法复印,乔纳的资料里没有照片。
  
作者:鬼马星 提交日期:2009…07…22 13:42  第二件案子发生在一个多星期前。7月20日凌晨三点,雷海琼的尸体在青风中学的三楼女厕所里被发现。她的死因显而易见,是被人用刀从背后捅死的,一刀毙命。死亡时间是当天晚上的9点至10点之间。值得关注的是,法医报告上说,雷海琼生前曾经遭受虐待,她的手、腰、腿上都有不少新的香烟燎泡,大腿上还有大片瘀青,根据法医判断,雷海琼死亡前已经有脱水迹象。
  根据案情报告上的描述,雷海琼陈尸的姿态颇为特别。她是背朝上躺在女厕所的走廊地板上的,左手臂伸向前方,左手向前竖起食指,右臂放在身体的旁边。莫兰认为,人在被刀捅死时,身体正承受剧痛,无论如何都不太可能会有伸出食指这样的姿态。所以,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凶手为了迷惑警方故意为之,另一种是雷海琼临死前向警方提供的讯息。假如是第二种,那雷海琼想用这个手势告诉警方什么呢?我的手指?手指指的方向?还是——1号?
  如王雪所说,雷海琼随身的确带了一个包。包内的物品包括纸巾、口红、香水、眉笔、一个新的塑料袋、一支圆珠笔、一包话梅、三根橡皮筋和一张前天的报纸。包里没有钱包,也没有身份证、驾驶证,地址簿等任何可以说明其身份的物品。于是,警方不得不用最快的速度将认尸启示登上了报纸。
  次日清晨,也就是7月21日上午10点左右,雷海琼的弟弟雷海晨与其母亲一起来到了D区警察局,他们很快确认了死者的身份。雷海晨告诉警方,雷海琼不住在家里,平时很少跟家里联系,逢年过节也基本不回家。“如果不是看到照片里的人很像我姐姐,我是不会来的。”雷海晨说。凑巧的是,雷海晨就在青风中学高二年级就读,只不过因为罹患先天性心脏病,他有部分时间都不得不在家自学。
  从警方对雷海晨之后的两次单独谈话中不难看出,雷海晨已经成为“雷海琼案”的主要嫌疑人之一。警方照例询问了雷海晨在不在场证明。雷海晨告诉警方,案发当晚他独自在家,其母晚上6点至12点在某私人工厂打工,其父则在S市气象仪表厂门卫室值夜班,没有人证明他在9点至10点之间在家,但是当然,也没人证明他曾经出去过。
  警方对雷海晨的描述也颇为耐人寻味。“在进停尸房之前,他请求警方给其母亲提供一张椅子,以免母亲昏倒在地上;认尸的时候他情绪平稳,态度镇定,没有流泪,凝视尸体面部达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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