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莫作死-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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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北堂伊不知从何处跑出来,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用力推倒苏月玲,尖利地叫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怀好意,你这个坏女人……”
叶黎见状,忍不住揉揉眉角,叹了口气:好久不见北堂伊,这丫头凡是都爱瞎搅合且越搅越混的毛病怎么还没改?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轻笑,叶黎扭头看去,叶歌正乐呵呵地望着北堂伊,嘴角上扬得厉害。
袁镜很快冲上去将北堂伊拉开,最后干脆将这个张牙舞爪乱踢乱踹的小丫头拦腰抱了下去。
北堂伊的骂声渐行渐远,苏月玲从地上站起来,苦笑道:“大家刚刚看到了,这便是我在凌云山庄所过的生活,这便是北堂盟主对待故人之女的方式……”
“难道姑娘身上这伤,是……”一位掌门人看了一眼北堂盟主,没敢说下去。
“没错,月玲身上这伤,全是拜凌云山庄所赐!”苏月玲大声说道。
“噗~”
大堂外的人群中突然发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众人立即循声望去,却寻不见发出这声音之人,随即便又将目光转回大堂中。
叶黎拍拍乔云展捂住她嘴巴的手,示意他可以将自己放开了。刚刚她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实在是因为苏月玲的话太可笑了。若不是乔云展反应过,一把捂住她的嘴巴闪身躲在叶歌他们后面,她怕是现在正在受众人犀利目光的洗礼。
不能怪她忍不住,实在是因为苏月玲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真真地让她叹为观止啊。
乔云展带她回到原来的位置,一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以防她再做出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
叶歌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块糕点,塞进她嘴里,避免她发出任何声音。
叶黎一边嚼着糕点,一边饶有兴致地继续盯着堂中的人看。
叶黎心中明白,既然苏月玲开始向北堂盟主泼脏水,那么接下来她会说出更加震撼的事情。凤舞山庄想利用她作为扳倒北堂盟主的工具,单凭她这一身伤显然是不够的。
果然,接下来被问及凌云山庄为何这样对待她时,苏月玲是这样的回答的:“因为我根本不愿意嫁给北堂盟主的儿子——北堂宇!”
这话一出,立即引来众人的喧哗:“北堂少主可是江湖门派中最佳的乘龙快婿,她居然说不想嫁……”
“莫不是因为北堂少主身上有什么隐疾,所以……呀!”嚼舌根那人突然惊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臀部。
叶黎摸摸少了两根钢针的布袋:你才有隐疾,你们全家都有隐疾!
身侧乔云展轻轻叹了口气,按在她肩膀上的手用力向下压了一下:“安生一些可好?”
叶黎乖乖地点点头,却并不往心里去。
此时北堂盟主一副被气坏的样子,拂袖坐在椅子上,黑着脸不说话。北堂宇则是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红色的稠花落在地上,一端在北堂宇脚下,一端在苏月玲的脚下,无比讽刺地躺在大堂中央,扎眼得很。
“敢问南宫姑娘,为何不愿嫁给北堂少主?”一位掌门问道。
苏月玲挺直了身子,倔强而隐忍的模样实在招人怜惜,至少能招得那些不明就里的人的怜惜。她言辞将将,说道:“因为月玲不愿意嫁给一个欺师灭祖之人,更不愿为一个人面兽心的人所用!”
她这话直教人目瞪口呆,北堂盟主拍案而起:“南宫姑娘,我敬你是南宫鹤的女儿才对你忍让至此,你到底想信口雌黄到何时?”
“信口雌黄?”苏月玲毫不示弱地望向北堂盟主:“月玲在此对天起誓,如若今日月玲所说的有半句假话,便让月玲不得好死!”
叶黎又拔出两根钢针,摩拳擦掌:她一定会让苏月玲这个誓言实现的。
乔云展一脸无奈地将她的手按下去。
“爹,你让她说,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北堂宇拉住北堂盟主,强作镇定。
“既然北堂少主要我说,那月玲便从头说起。”苏月玲环视周围一番,期间似乎与凤南栖对视了一眼。她说:“大哥常年在外学医,谷中一般只有我和师傅二人。几个月前,师傅被歹人重伤,若不是蒙凤舞山庄庄主相救,我们师徒怕是早就毙命于当时。可即便如此,师傅还是去了,徒留我和大哥在这世上苟且偷生。师傅临终前,才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我,我才知晓我和大哥真正的身份。我和大哥无依无靠,便抱着希望来到凌云山庄寻求庇护,而我原本也并不打算以当年我爹和北堂盟主的口头婚约而强迫北堂少主娶我。可北堂盟主知道我和大哥的真实身份后,却想利用我们大做文章,借以稳固他武林盟主的地位……”
“笑话!”有人站在北堂盟主那边,替他辩解到:“北堂盟主是何等人物,你又算什么东西,盟主的地位何至于需要你们来稳固?”
“我爹是南宫鹤,师傅是苏成尧,原本以北堂盟主的身份,的确不用借由他们二人来提高自己的威望。可今时不同往日,在座的各位一定不知道,这凌云山庄的秘密……”
“什么秘密?”所有人不自觉地伸长了脖子,等待苏月玲接下来又会说出什么惊人的事情。
“凌云山庄的秘密……”苏月玲凌厉的目光直视北堂盟主,一字一顿道:“凌云山庄早便与朝廷相互勾结,蛇鼠一窝!”
“什么!”人群中顿时发出一声声的惊呼。
“凌云山庄容不得你在这撒野!”北堂盟主眉毛扬得老高,浑身颤抖,显然气得不轻:“来人,将这个胡说八道的妖女给我拉下去!”立即有家丁上前将苏月玲钳住。
几句话的功夫,苏月玲在他口中已经由“南宫姑娘”变成“妖女”。
不过也难怪北堂盟主会气成这般模样。叶歌曾经说过,武林中人,最是忌讳朝廷和官府二者。若是跟朝廷或者官府扯上干系,那这一辈子也甭想在江湖上混了。
叶黎问为什么?
叶歌说:“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淹死!”
如今苏月玲如此铿锵有力地诬陷凌云山庄和朝廷有关系,北堂盟主没一剑劈死她说明他还是念及当年与苏成尧和南宫鹤的情谊而对苏月玲手下留情。
好嘛她这一盆脏水泼到北堂盟主身上,洗下来就得掉一层皮。
偏偏这个苏月玲还不识好歹,被人制住了身子,仍不改口,冷冷地盯着气得冒烟的北堂盟主:“盟主是被我揭开了秘密,恼羞成怒了吧。”
“师姐,”北堂宇痛心疾首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自认凌云山庄待你不薄,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来污蔑外面凌云山庄?”
原本所有的人便被苏月玲吊足了胃口,如今又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好奇之余,看北堂盟主的眼神也变了味。
叶黎跃跃欲试,好想上前一巴掌扇醒苏月玲:你下雨天出门没打伞,脑子进水坏掉了吗?笨得分不清是非黑白也就罢了,说凌云山庄与朝廷勾结?这都是谁教你说的话,背得还这么顺溜?
乔云展干脆将她带进自己怀里,以防她下一刻就冲了出去。
凤南栖止住押苏月玲下去的家丁,对北堂盟主说道:“事情还没说清楚,北堂盟主现在将人拉下去可是不妥,小心会落人口实。依我看,不如留南宫姑娘在这里,将所有的事情说清楚,谁是谁非总该有个说法才是。”
“是啊是啊……”众人点头应和。
叶黎看那些坐在大堂两侧的人,他们都是武林中备受尊敬的长者,可他们中却有一半的人,双目放光,兴奋不已,似乎在等着北堂盟主落马。他们的野心可见一斑。
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叶黎摇头叹息。
“北堂盟主,如果你自认清白,为何不敢听我把话说完?”苏月玲叫嚣道。
北堂盟主气得吹胡子瞪眼,袖子一挥,命令押着苏月玲的家丁先下去。“你还有什么瞎话胡话,尽管说出来!”
叶黎分明从北堂盟主怒火冲天的眼睛中看出一丝笑意,他看苏月玲和凤南栖,似乎就像是看两个跳梁小丑一般。
如果说凤南栖是只狐狸,北堂盟主就是只老狐狸,北堂宇是只小狐狸。
等等!北堂盟主的怒火是假的,可是北堂宇的怒火怎么像是真的?
叶黎盯着北堂宇看了半响,却见他并未看苏月玲,而是频频往堂外的人瞥去。瞥的方向,怎么觉得好像是她这个方向?
叶黎一个机灵,下一次北堂宇的目光瞥来时,眸中夹杂的怒火似乎更盛了。叶黎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却撞进一个人的胸膛上。
咦?乔云展什么时候离她这样近?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副状似要将她揽进怀里的感觉?
难道北堂宇发现她了?不可能吧,她穿着家丁的衣服,脸上还稍稍易容了呢。
叶黎暗暗安慰自己:北堂宇没有发现她,没有发现她……
可是叶黎忘了,哪有主子将家丁护在怀里的道理,这本身就是惹人注意的一件事,更何况,她身边还站了一个叶歌。纵然两人脸上都做了些改变,可是对于熟悉他们的人来说,这点改变还不足以混淆视听。
叶黎不管北堂宇的目光,又专心致志地看起戏来。叶歌又往她嘴里塞了块糕点,以防万一。
上一块是桂花味的,这块是红枣味的,叶黎鼓着腮用力嚼着,没有注意到身边之人脸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此时凤南栖再度开口,假情假意地问苏月玲:“南宫姑娘说凌云山庄与朝廷勾结,这可不能乱说,要有凭证的。”
他与苏月玲一唱一和,配合得倒是默契。
苏月玲冷笑一声:“证据有四!其一,当年祸乱江湖的潜龙堂想必各位都知道,潜龙堂与朝廷的关系各位想必也都清楚的很,那么诸位可知,当年北堂盟主与我爹和师傅三人一起攻打潜龙堂时,为什么北堂盟主在紧要关头选择退出,这其中的缘由不得不引人深思;其二,我和大哥同时发现了凌云山庄的秘密,落得的下场便是大哥至今昏迷不醒,我被逼着带着一身的伤嫁给北堂宇;其三,北堂盟主的书房中,有与朝廷来往的信件;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凌云山庄之所以肯为朝廷卖命,是因为象征盟主地位的玄铁剑,早已落在朝廷手中!”
连续的惊人的话语已经将众人惊成一个个木桩子,忘了接下来该作何反应。
然后……
“呃!呃……”有人打嗝。
众人循声望去,依旧不见发出声音这人。谁都没见,这时北堂宇的嘴角似乎抽了一下。
乔云展一边无奈地看着躲在人后大口喝水的叶黎,一边拍拍她的背,给她顺气。“吃个糕点而已,怎么会噎到?”
叶歌有些自责:“早知道不往你嘴里塞东西了……”
叶黎摆摆手:“我是被苏月玲给噎到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新晋榜木有了,为了不让大家忘记我,今天三更让大家刺激一下下……
更新时间分别是上午十点,中午十二点,下午四点……
而且字数满满的,一章四千字那都不是事儿……
☆、对峙
苏月玲的话,看似头头是道,但却经不起推敲,漏洞百出。但凡有心的人将她的话细想一边,便能发现里面的蹊跷来。比如,为什么在他们发现秘密后,北堂盟主没有杀人灭口反而这么大费周章的又是成亲又是威逼利诱……
叶黎总算明白了凤南栖和苏月玲的用意,前面大段大段的话语,其实都是在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