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虎谋婚-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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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恒是个聪明的小子,也是他的心腹,隔天联系不到他定会找他。
不管是他这辆车子,还是他的手表,都装有GPS定位系统,所以他完全用不着担心,郑恒会找不到他。
郑恒带着搜救队的人过来,他们身上都绑了固定的安全绳,慢慢靠近他们的车子,好在他们的车下是一块厚实巨大的崖石,可以承载一辆车的重量。
也可以说这两人是很幸运的,这附近的山崖并不是十分陡峭,而且下面冬树苍柏繁茂,灌木丛生,在他们的车子掉下来时,产生了相当大的阻力,下面一路的古树都被压折了粗壮的枝干,才让两人幸存下来。
郑恒靠近,看见车里还有一个女人,可不正是蓝歌?
微微疑虑了下,她怎么会和席总一起遇险?
楞了片刻,就把安全绳朝席云峥递过去。
席云峥却说:“先将蓝小姐救出去,她眼睛不太好,你务必小心。”
郑恒掉了个方向,将蓝歌那边的车门打开,将安全绳绑在她身上,套牢,再过去把另一根安全绳给席云峥。
他又到蓝歌那边,伸手去抱蓝歌,“来,蓝小姐我带你上去。”
谁知席云峥冷冷给了他一记白眼,“你顾好自己就行,我会带她上去。”
额……
郑恒登时流了三斤冷汗,他这个做属下的倒是很卖力很主动地去讨好席总的前妻,谁知会挨了这么一顿批?
心里暗道,席总,你这人也太小心眼了吧?都不让别人多碰一下蓝小姐的?他都是要他来救的,还逞什么英雄,要带蓝小姐上去?
真是巨坑无比啊,默默叹了口气,便把蓝小姐放下,悻悻说了句,“还是让席总来好了,他比我会抱女人。”
轮到蓝歌流汗了,这是什么理由?
不经意又瞥了席云峥一眼,见那人脸色乌黑,像是在责怪他多嘴说错话了。
敢情他有多喜欢碰女人一样?
这郑恒平时不爱说话,怎么在不是时候的时候尽说些不该说的话。
郑恒头顶一群乌鸦“呀呀呀”地飞过,赶紧避开他凌厉的要杀人的目光,顿觉喉咙怪痒的,轻咳了一声,“我先上去,等你们。”
只得夹着尾巴赶紧撤退,再不走,被背后席云峥无数道目光千刀万剐都有可能,他这老板一向气量就很小,也不知会怎得报复他这一句话的过错呢?
……
两人重新回到上面,关于他们遇险的新闻报道也铺天盖地地卷来。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在电视机面前看着席云峥刚刚获救的一则新闻,看着席云峥还好端端的画面,一气之下怒摔了手中的酒杯,朝着他几个不中用的手下低喝一声。
“你们就这么办事的么?口口声声告诉我,他已经被解决掉了?那现在出现在电视里的那个,不是人,是鬼?”
又沉着声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还留着你们做什么?”
面前的几人面上表情都战战兢兢,知道这个喜怒不形色的Boss真是怒了。
其中一个女人脑子转得快,立刻想到了好办法,往前站了一步,狡猾的笑声很尖。
“Boss,我有一个好办法,比让席云峥死还来得难受。”
“什么?”
女人走过去,俯身,在虞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虞睿一勾唇,镜片下的眸子划过阴森笑意。
如果你的对手很强大,那跟让他去死比起来,还有什么能让他受到致命的打击?
……
医院。
一名眼科医生正用着小手灯照向蓝歌的眼睛,问道:“能看到亮光么?”
“看不到。”蓝歌摇头。
医生放下手灯,拿起蓝歌脑部的X光片,仔细看起来。
一边的席云峥看着蓝歌那双失去光彩的呆滞的眼睛,心里一翻搅,便沉了沉眉头,焦急问道:“她会不会永远失明?”
“暂时不能确定。”医生指着X光片上某处黑点,“看到了么?在蓝小姐后脑勺处有块淤血,她的失明很可能是因为眼神经受到了血块的压迫的,也许等血块消失,她就能看到了。”
蓝歌双手一直缠得紧紧的,待医生说完,心里才微微安心,也就是说,她有极大的可能只是暂时性失明。
“那血块要多久消失?”
“快则三两天,慢则十天半个月。”医生看向席云峥,见他那一脸焦躁的神情,便说,“这种事急也急不来的,耐心等着吧,这几天就多陪陪你老婆,失明会造成极大的心里压力,一般人都很难一下子就适应这种漫无边际的黑暗。”
老婆?
席云峥脸部表情僵硬了下,蓝歌则颇为尴尬,忙解释道:“医生,你误会了,他不是我丈夫,我跟他只是……朋友。”
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
“是吗?我看送你进来的时候这么急,又这么关心你,以为是你丈夫。”女医生又扫了这两人一下,低头开了张单子,“拿着这个下去付钱拿药,她需要挂两瓶消炎药。”
被蓝歌这句“朋友”憋得够呛,席云峥的神情更是难堪了,冷漠走过去一把就抱起了蓝歌,便往病房走去。
男人的下手有些重,蓝歌被他抱起来时,感觉腰上好像被人掐了一把那样的疼。
心里更为纳闷,这男人好刚才好端端的,怎么好像又怒了?
郑恒也跟了出去,在背后嘀咕了一声,“席总,你头上的伤?”
席云峥冷着脸,说了一句,“没事。”
☆、第264章 瘟神
田澄看到车祸现场的报道后,风风火火赶到了医院。
一进病房,田澄就扑向蓝歌病床边。
听到这有勇猛而有节奏的脚步声,蓝歌就知道是田澄来了。
她偏过脸,朝门口看去,田澄一看她脑袋上包着纱布,就急问,“蓝歌,你没事吧?”
蓝歌只是笑着摇头,田澄看向她的眼睛,不仔细看还好,这么认真一瞧,便觉她眼睛不对劲,红通通的,眸光也无焦距。
她心头一凛,声音就哽咽起来,“蓝歌,你的眼睛?”
“你别担心,只是暂时的,也许一觉醒来,明天就能看到了。”
蓝歌的手轻轻伸向田澄,田澄难过地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恩恩,一定会的,明天就能好起来。”
田澄看了一眼站在床前的席云峥,一咬牙,就站起来,磨刀霍霍向他走去。
“怎么又是你,席总?为什么蓝歌一碰到你就没好事发生了,先是差点被货车撞死,再是被撞到山崖下面去了。席总,你就整个一瘟神吧?麻烦你以后离蓝歌远一点,免得教她无辜受牵连!”
“田澄……”
蓝歌蹙着眉唤了一声,示意田澄别说下去。
“泼妇!”
席云峥淡淡地扫了一眼这个女汉子,眸里盛着看不清的怒意。
“我就一泼妇怎么了?总比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大魔头来得好啊。”田澄叉腰昂头,不怕死地凶神恶煞地瞪着席云峥,望着席云峥头上古怪的造型,忍不住一笑,“哦,你现在看起来倒不像个魔头,有点像只惹人怜爱的兔子精。”
兔子精?
席云峥的眸子深了一深。
田澄盯了下他头上那扎成大大蝴蝶结的纱布,可不像一只兔子么?
又撇了撇嘴,“明明一个大魔头,扮什么嫩,装兔子?又不是演戏?”
席云峥的眸光里几乎溅出了火星子,这个大胆的女汉子。
一边的郑恒也是忍俊不禁地扬了下唇,这田澄这么一说,席总还真是活脱脱像只兔子。
再瞧瞧田澄这身气场,真是霸气侧漏了。
他这些年来,除了看到过蓝小姐和沈小姐敢这么跟席总说话过,这第三个就是田澄了,不觉有些钦佩这女汉子。
田澄感觉到郑恒在盯着她瞧,她转了下脸,抬高了眉,挑了个眼神过去,像是在说,这出来混,要的就是强大霸气的气场。
席云峥扫了一眼想笑不敢笑的郑恒,一张脸愈发青黑。
“有那么好笑么?要不要专门安排个时间你,让你好好笑笑?”
他那口气冷得可怕,郑恒拭了下额角冷汗。
“郑恒不敢!”
虽是口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想笑,席云峥如此在乎外在的一个男人,却被人装扮成了一只温柔稚嫩的小白兔,那模样,确实好笑。
席云峥在转眸盯住那个罪魁祸首,同时,蓝歌感觉到两道冷锐的目光。
好吧,她承认,这确实她的伟大作品。
她亦是忍不住笑了笑,掩了掩嘴,说,“那啥……我顺手用纱布打了个蝴蝶结,我觉得挺好看的,没想到会像……兔子。”
额……原来她给他在头上打了个蝴蝶结,还挺好看的。
他真想骂句,操蛋的……
门口响起“咚咚咚”的高跟鞋声,田澄向来大大咧咧的,没有关门的习惯,高跟鞋的敲在地面上的声音格外响亮。
田澄看向门口,一个穿着有十厘米高的红色高跟鞋的女人出现在门口,还是那张倒胃口的嘴脸,不愧和萧怜儿要好,真是和萧怜儿有的一拼。
田澄白了她一眼,扭头不想看到那个女人。
“阿铮,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出事了……”夏雪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来,瞥了一眼床上的女人,热情激动地栽进席云峥的怀抱,将小脸埋在了他的胸口,紧紧抱住他的腰,“阿铮,你知不知道,担心死我了?”
“我没事。”
席云峥淡淡回她,眼睛却看向蓝歌那里。
“让我看看你头上的伤。”夏雪抬起脸来看他,捧着他的脸,左瞧瞧又瞧瞧,只觉眼前这个男人哪里奇怪,盯着他前额,皱了下秀眉,“阿铮,你头上这个蝴蝶结好扎眼,来,你把头低下来,我给你重新弄一下。”
又是蝴蝶结,席云峥的眉眼又自发地拧了一下。
田澄又恶狠狠白了那两只一眼,亲亲我我的动作看了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喂……我说,夏小姐和席先生,你们两个要亲热麻烦到外面去,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你们不觉得恶心,我还觉得想吐呢。”
“你……”田澄这个臭女人居然说她恶心,夏雪黛眉一扯,便要发作,但又考虑到席云峥在这里,便收起了怒火,牵了牵嘴角,嫣然一笑,拉着席云峥的手,柔声柔气地说,“阿铮,我们还是出去弄吧,蓝歌好像不舒服的样子,我们也别在这里打扰她休息了。”
夏雪本就是故意做给蓝歌看的,蓝歌却是柔柔地笑着,此刻的她看起来更加温婉动人。
“夏小姐,我知你们夫妻恩爱,但在我面前秀也没什么意义了,我现在不过是个瞎子而已。”
听到那“瞎子”二字,席云峥的心一刺。
夏雪惊得张了张口,不消一会儿,心底却暗暗地笑了起来,好啊,真是苍天有眼啊,蓝歌变成一个瞎子了。
“蓝歌,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眼睛瞎了……”夏雪用一种格外忧伤同情的口吻说道。
但这种口吻,听在蓝歌耳里,却觉格外讽刺。
蓝歌从不屑像夏雪那般虚伪,反是直截了当爽快道:“夏雪,你也不要高兴地太早了。医生说了,我眼瞎也不过是暂时性而已,你们要秀恩爱的话,等到我眼睛复明了再秀也不迟。”
“蓝歌,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
夏雪抿了抿唇,委屈地看向席云峥。
“有没有那个意思我无所谓,麻烦你出去吧,顺便把你的席总也一起带出去,我想休息了。”
蓝歌笑着,好声好气地央他们出去,虽然眼不见为净,可耳朵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