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虎谋婚-第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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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爱你不能言语
只能微笑哭泣
让我从此忘了你
……”
人美歌也美,大抵说的就是蓝歌这样的女人。
没有歌手老道的演艺手法和唱腔,但她的音色很独特,柔美,安静,矜持,把所有的感情倾入歌声里,好像在讲一则曲折动人的故事,令人沉浸、陶醉、感动。
一首歌唱完,蓝歌已经是用尽了全力,唱得她几乎心力交瘁。
在她动情凄美的歌声里,席云峥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停下脚步,默默听完她的这首歌。
黑暗里,他的凌厉的剑眉拧得极深极深,双眉中间形成一道深壑,那壑深得就像是他与蓝歌的感情,无法逾越。
猛得,他一握夏雪肩头,让夏雪痛得闷哼了一声,却仍未发现自己对她用了多大的力道。
至始至终,他都没回过头来看她一眼,至始至终,他都紧紧搂住了另一个女人……
曲毕人散,蓝歌身形微微一晃,惊觉脸上跌了一面的泪。
在朦胧间,她揪着心,望着他携着另一个女人离开,脚步未曾为她停留一下。
有一种感动都感动了自己,却始终无法感动你。
她用尽全力爱那一个人,只为你为我驻足回眸,只消你回头瞧我一眼,我鼓起勇气唱这首歌便不白费,只消你回头瞧我一眼,我等你的这四个年头便不多余……
只是,那人没有。
在这样的场合,他又一次完全抛下了她。
又只有角落里的那个矜贵得自骄的男人率先为她鼓起手掌,兀自笑了一声,“想不到这个女人还有一副好嗓子。”
旋即,哄堂的掌声此起彼伏,可是这掌声至于她又有何用?
她的世界却是静得没有半点声音。
礼貌地致谢之后,也不知自己怎么从舞台上走下来的,头昏昏欲裂。
席宴青见她面色不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多做推脱,便任他握了去,她的确身体不舒服得很。
两人离得很近,席宴青看清她脸上的泪痕,眼角抽了一下,喉头也哽了下。
“蓝姐,你哭了?这么多年,我从未见你哭过。”
蓝歌的眸光依旧望向席云峥离开的方向,“今天,或许,我不该来。”
她才真真是那个不该来的人。
席宴青埋怨起自己,都是他带她来,才会害得蓝姐掉眼泪,“我以为大哥至少会顾及脸面,不会这么过分,哪里知道他……”
哪里知道他大哥竟这么过分,竟不顾念一点旧情,当场就抛下蓝姐跟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走了。
他瞪向眉妩,又责怪起她那个“罪魁祸首”。
“都怪你,干嘛非得怂恿我带蓝姐来这里?看看吧,没把那个臭不要脸的小三气到,却伤了蓝姐的心。”
眉妩蹙了蹙眉,“逃避下去也无济于事啊,我们不出击,难道等着夏雪那个贱人找上门来吗?这样蓝歌会更伤心。”
“夏雪已经来找过我了。”
“什么?那个贱人还真的敢主动去找你?”
“她怀孕了,昨天还来我的门诊部了,起初我还不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席云峥的,没想到……”蓝歌隐忍淡笑,轻轻摇了摇头,悠长而叹,“眉妩,宴青,这次我不怪你们,真的一点都不怪你们,反倒我应该感谢你们才是……这么多年,我也该清醒了,席云峥他心里没有我。”
今天他们三人第一次正面交锋,她就被他们俩如此侮辱。
再坚持,再逞强又是何必,不如放过他们,亦是放过自己。
四年前那场盛大的婚宴上,宾客具至,人声鼎沸,唯独作为新郎官的席云峥一声不吭地逃离。
她白裙纱带,犹如一只形单影只的仙鹤,一个人行走于一桌桌酒席间,倒酒敬茶,忍受了一切,包括所有异样的眼光,包括他加至在她身上所有的屈辱,可她没有哭,笑着面对了一切。
那时,她曾对自己发过誓,若是在这种场合,再有一次,席云峥丢下她,那么她便放下这颗爱他的犯贱的心。
你既无心,我便休。
爱情不在了,婚姻失败了,至少还有尊严。
她亦有她的高傲,岂容他三番两次践踏?
听得蓝歌这番话,眉妩掀唇笑语,“你能这样想,我也就放心了。”
过度坚硬太伤人伤己,过度柔软又保护不了自己,唯有蓝歌这样清明睿智的女人,能做到一边棱角分明,一边温情四溢。
席宴青心里微微压抑,蓝姐是打算放弃大哥了吧?大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蓝姐这样才情与贤惠皆备的女人,配这天下最好的男人也不为过,可大哥却偏偏不珍惜……
眸子里又闪过一丝兴奋之感,也好,也好,既然大哥不懂得珍惜,那他是不是有机会了?
握在蓝歌的手猛地一收力,看着蓝歌的眸光微微激荡,“是啊,大哥他不值得你这般倾心对待,放弃他也好。”
☆、第364章 番外 夏雪这心机
蓝歌笑了笑,轻巧地把手从他手中抽离,道,“我们回去吧。”
没有了依撑,往前一步,脚步又是一晃,席宴青忙伸出手去拉她,慌乱下,他的下巴磕碰上了她的额头。
席宴青惊呼,“蓝姐,你的额头好烫。”
她手背无力地探了探自己前额,果真好烫,喉咙口也觉得好痒,这是生病的征兆。
“大概是感冒了吧。”
昨夜缠绵,吹了一夜的冷风,不感冒才怪。
“这种天气更应该小心的,你身为医生,怎么都照顾不好自己?”
气得席宴青双眼微凸,以责备的口吻怪道,可是心里难受得胜过自己生病。
“这感冒来得可真及时,我正好想病一场呢。”
这人生呐就如感冒,一冷一热,难受得很,但又不会致命,一旦熬过就恢复如初。
她相信她能熬得过去。
席宴青却不懂她这话是何意,嘀咕了一声,“哪有人说生病好的?”
蓝歌却是一笑而过,“快走吧,要不然我真的吃不消了。”
“好勒……”
拽着蓝歌的手,席宴青飞快地越过拥挤的人群向门口方向走去,任大家目光惊疑质问,却不闻不顾,好不畅快。
他发誓,这是他这些年来最快乐的一天,只因他触及到了她掌心的温柔。
眉妩偷眼看着席宴青这小子的一举一动,这小子八成对蓝歌有歪心思。
……
席云峥给夏雪用碘酒揉完脚腕,再次到这硕大的包间来,蓝歌已经跟席宴青离开。
他心中莫名地划过淡淡的惆怅感,不由地捏了捏眉心,蓝歌这个女人哪……有些时候,他真是拿她没辙,不止撕了他送去的离婚协议,丢了那盒避孕药,还胆敢到这里当众捣乱?
还有他的好弟弟,竟然帮着外人来消遣他这个亲大哥?
回去后,洗了个热水澡,吃了些感冒药,还有一颗紧急避孕药。
也不知道现在用药来不来得及,既然不想跟席云峥再做纠缠,那么她也不想有一个无辜的牵绊。
今晚眉妩留宿席家,陪她过夜。
服药之后,她躺进舒服的被窝里,跟眉妩细聊了昨天发生的事,还有和席云峥阴差阳错的那一次。
后来,眉妩的父亲入狱之后,在眉妩死皮赖脸要求之下,她去问爷爷要了这种费洛蒙香水加强版,那种药能把男人迷倒,让男人全身都软了,唯独一个地方立着。
后来,她才知道眉妩拿了这种药,把池慕寒给睡服了。
眉妩听完后,又噼里啪啦把席云峥那个混蛋骂了一顿,又劝蓝歌,“既然要分,就分个干净一点。你们还是尽快把婚离了吧。”
“我正有这个打算,等我感冒好了,我就去找席云峥谈,我放他自由。”
聪明的人,不会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不是么?
……
第二天醒来得很晚,眉妩已经不在,该是回家了。
她的身体觉得舒服多了,浑身不那么酸痛,只是鼻子还有些涩。
打算放下一个住在心底多年的人,当然得好好庆祝一下,于是就给自己请了一天假。
下楼吃早饭,发现席宴青竟然也在家里,今天可不是周末,问道,“今天学校没课吗?”
“我刚刚从学校回来。”席宴青一脸喜色,“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蓝歌美眸一瞪,狐疑地看向他,他这又是在搞什么鬼?
“看!”席宴青从身后拿出一份报纸,蓝歌挑了挑眉,“就一份报纸,有什么稀奇?”
“你瞧瞧头版头条,我保管你惊喜万分。”
翻开报纸,一瞧,一张硕大的封面,是席云峥搀着夏雪亲密照,还有一张略小的图片排版在左下方,正是她在舞台上唱歌的那张,标题是——英东集团峥少弃妻离国四年真相,新欢是妻子密友。
“蓝姐,看到这个报道,解不解恨?看那个不要脸的臭女人还怎么有脸在江城混下去?”
席宴青一双黑眸中满是泄恨的块感。
蓝歌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解气的话不可否认是有一些,但是更多的是无力感,毕竟这是她的家事,而现在弄得江城大街小巷人尽皆知。
阖上报纸,皱了皱眉秀致的眉,眸光灼灼逼人地看向席宴青,“这事……是你干的?”
她知道,席宴青是真把她当初了姐姐一般对待,对她是真心好,可是,她心底,还是希望席宴青不要为了她伤了他跟他大哥之间的情谊,毕竟他们两才是亲兄弟,而她始终是个外人……
“当然不是我,我可没这么好的脑瓜子想出这么高端的主意打击那个坏女人。要是我知道是谁啊,我可得请他好好吃一顿去,可以让蓝姐你这么出气。这天底下的女人呐,最爱的就是脸面,如今夏雪的脸面可是丢在了江城所有人们的脚底下,又臭又脏。”
可不是么,抢了好友的丈夫,做了不要脸的事,哪里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席宴青说得不错,这女人在乎的就是名声,这可真真是给了夏雪不小的报复。
她心情也舒畅很多,不过很快又被烦躁感压上来,只怕席云峥又会认为是她做的吧。
甩了甩头,何必去计较那么多,还干嘛在乎她在他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早就不堪一顾了,不是么?
收好报纸,坐下来,沏了杯开水,捧在手心里,暖暖的,正如她此刻不错的心情,微微笑着看着席宴青,“谢谢你,又让我释怀了一次。今天我做东,请你吃饭,怎么样?”
“好啊。”席宴青笑眯眯地眯起一双明眸,坏坏的笑在他脸上总会变成单纯,“不过,我可不去饭馆里吃,我就要吃你亲手包的荠菜馅的饺子。”
蓝歌掩嘴一笑,“你这家伙嘴巴还真挑,要吃荠菜馅的。”
荠菜是一种野菜,乡间才有,市场鲜少有卖,这家伙可不是挑剔么?
“那你是不准备谢我了?”
看席宴青怀臂一副不依不挠的样子,气鼓鼓的腮帮子跟大男孩一般,蓝歌招架不住,赶忙答应。
“行行行,今晚就回来吃。”
用过餐,闲得无聊,外面阳光正好,蓝歌决定换身衣服,就到外面走一走。
衣橱里的衣服大多是深色调为主,款式老土,守旧得一层不变,就如,她曾经对席云峥的一颗心,随意选了一条土黄色兔毛领的羽绒服,拿了包下去。
打算先去商场里转转,再去菜场买菜,回来给宴青做饺子吃。
已经是正午,天气晴朗无风,太阳当头照,在这春天里暖融融的。
单独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