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虎谋婚-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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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现在,一切都晚了,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自暴自弃,不如做些你该做的事吧?”
男人并未抬脸,声线闷闷的,“那我该做些什么呢?”
“尽力去弥补吧,弥补这些年来你对歌儿的伤害和亏欠。”
是啊,他还有时间,应该去尽力弥补她才是。
豁然明白了什么似得,席云峥一站而起。
“我去找她。”
话音刚落,男人眼前募得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倒了下去……
……
一大早,虞熹在家煲了汤,来医院探望虞骁。
她的身份还未揭穿,还是虞骁的妹妹,哪怕揭穿了,她还是把虞骁当做亲哥哥看待。
这些日子以来,虞骁对她是真的没话说,她当然要以恩报恩了。
一推开房门,就见蓝歌在摆弄新买来的向日葵。
“哥,我亲自熬了靓汤,你今个儿有口福喽。”虞熹笑着进来,提了提手中的保温桶。
虞骁笑呵呵的,打趣道,“要我宝贝妹妹亲自下厨,真是为难你了。”
“那可不,熬汤时,还得跟池公子打报告申请呢。我家池公子说了,这辈子只能给他一个男性熬汤。”
虞熹就像个开心果,每每有她在的场合,总能让大家笑翻。
“你熬了什么汤?”
“这个是松茸顿老母鸡,以形补形最好了。”虞熹说着,把保温桶递给了蓝歌,笑眯眯的,“劳烦我未来嫂子伺候我哥啦。”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就你爱贫嘴。”
蓝歌亦是浅笑,接过了保温桶,便在虞骁身旁坐下。
才刚打开保温桶,那厢李嫂连门都没敲一下,就进来了。
见李嫂神色不安,蓝歌问道,“出什么事了?”
李嫂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开口,“是……是……”
这便惹得蓝歌更急,蹙了黛眉,“李嫂,到底出什么事了?”
李嫂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道:“大小姐,李嫂就不跟你卖关子了,是大少爷的事。他昨夜淋了一夜的雨,现在烧未退下,嘴里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我就自作主张请你过去看看他。”
蓝歌自是不愿,眉头拧成了麻花,“李嫂,你不是不知道我同他什么关系。我不会去。”
一想起席云峥对蓝歌所作所为,就令虞熹气愤,现在她巴不得那人病死了呢,于是她没好气地说:“他发烧只有医生能治得了他,蓝歌就不是灵丹妙药,去了又能干什么呢?”
“大小姐,你就是治他的灵丹妙药呀。你是不知道,昨夜他在蓝苑淋了一宿的雨,吹了一夜的风,今早我去的时候,他头发都白了。
大少爷是真的忏悔了,他为此还差点轻生。看着他这样,李嫂实在是心疼啊。大小姐,你就大发慈悲,过去看一看他吧,”
☆、第405章 番外 歌儿我对不起你
蓝歌迟疑着,眸中掀起轻微的波澜。
李嫂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眼泪婆娑的恳求,“那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我看着他这样,我这心里头实在难受啊。歌儿,就当是李嫂求求你吧,你就去看一看他吧。”
虞骁暗暗打量着蓝歌,身侧的拳头已紧紧攒成了拳。
“李嫂,其他事我能听你的。这件事不行。”
蓝歌坚定的话音落下,虞骁心中又暗暗庆幸起来,好在她并未动摇。
李嫂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虞熹推着出去,“李嫂啊你这会儿应该去叫医生看席云峥,有病治病,有烧退烧,就别来打扰我哥和我嫂子了。”
其实李嫂也看得出蓝歌对席云峥真的半点心思都没了,这两孩子终是破镜难圆,若她再勉强,那她就是为老不尊了。
李嫂垂头丧气被虞熹送出了门外,刚欲抬脚,小榴莲就被几个保镖拥护着来到了这里。
“李嫂,妈妈在里面吗?”小女孩眨着大眼睛问道。
李嫂点了点头,小榴莲就一溜烟地跑了进去。
见到妈妈正给虞叔叔喂汤,可她刚刚去了爸爸的病房里,爸爸发着烧,嘴里一直在念着妈妈的名字,真的是可怜极了……
小眉头拧了拧,小榴莲抓过蓝歌的手,撒娇道,“妈妈,你陪我玩。”
“等妈妈给你虞叔叔把汤喂完了,就陪你玩。”
小榴莲一向都是乖巧懂事的,可这会儿就是抓着蓝歌的手不肯松开,有点无理取闹地嘟着小嘴儿。
“不要,不要,我就要妈妈现在陪我玩。”
蓝歌睇了虞骁一眼,无奈地笑了下,把汤碗放到了桌上。
虞骁是把小榴莲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的,他宠溺地看了孩子一眼,拍了拍蓝歌的手背,眉目温柔。
“这里有虞熹在呢,你去陪孩子玩吧。”
蓝歌予以一个感激的微笑,就被小榴莲牵着走了出去。
虞熹随手把门一关,往病床那边走时,兀自纳闷道:“李嫂和小榴莲是不是商量好的,一前一后来得这么巧?不会是小榴莲把蓝歌带去见席云峥了吧?”
虞骁心中突突一跳,皱了眉头,哀叹一声,“这也不是没可能。”
虞熹瞧他面色不佳,又立马改口,“也许是我想点了呢,李嫂有这个意思,孩子心思单纯,肯定不会。”
“熹儿,你错了。像小榴莲那么大的孩子,懂好多事了,也懂帮着撮合父母了。我担心——”
后面的话虞骁打住,不想说下去。
即便虞骁不说,虞熹也明白他心中的苦。
“蓝歌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你现在这样,她哪能弃你不顾?再说了,她要是和席云峥还有感情,为什么还要找人代孕呢?她自己去生,岂不是更好?哥,我比你更了解蓝歌,她性子倔强,又很有想法,她一旦放下一个人,哪怕一万匹马,也拉不回她了。”虞熹说着,又叹了一声,“只是你这样,只怕是为难蓝歌这后半生了。也不知道你这伤国外能不能治得好?”
见妹妹如此担忧,虞骁也是心有不忍,抿了抿唇,便同她直言,“熹儿,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没废。”
虞熹又惊又喜,一站而起,拔高了声音。
“什么?你的伤是假的?”
虞骁冲她挤了挤眉头,示意她别大声。
“伤是真的伤,不过没有那么严重而已,还不至于废了,过段时间,就会复原。”
虞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医生怎么会说,你永远好不了了?”
“是我让医生瞒着你们的。”
“哥你也太坏了,你的目的主要是瞒着蓝歌吧。那样她就会更加一心一意待在你身边了。”
“这是一个原因,还是爸爸和二叔那里,他们不是一直不同意我和蓝歌结婚吗?现在我成了废人,他们不会再讨厌蓝歌,而是感激她。”
“说的也是。哪个姑娘愿意葬送后半生的性福嫁给一个太监?也就蓝歌那个傻姑娘了,你都这样了,她还围在你身边一心一意伺候着。”
是啊,像蓝歌这么善解人意的好女人,去哪里找啊?
若非不是席云峥这个蠢货当初将蓝歌硬往外推,又哪里轮得到他呢?
对于席云峥,他还是有点小小的感激的,对于蓝歌,他心中更是感激。
虞熹扶了扶额,“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瞒着她,以后若是被她得知真相,她会不会埋怨你?”
“我当然也想过这一点,只是,到那时,我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等我们结了婚,席云峥还有那些席家的人再怎么想拆散也是不可能的了。”
“哎……其实,换做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情敌太多,大大小小一堆,如果不说点善意的谎言,蓝歌还真有可能飞走了。哥,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我会为你保密的。等你们结了婚,找个好时机,把这件事跟她说清楚吧,她那个人啊是最讨厌欺骗的。”
兄妹俩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门口还站了一个女人。
他们一席谈话,全被她从未关紧的门缝中听了去。
她转身,小脸被刚才不小心听到的那个消息吓得雪白。
她想,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席云峥,席云峥追回蓝歌,就多了一分希望。
可是,席云峥和蓝歌在一起,她就没有一点希望了。
她在走廊外来来回回地踱步,不知该如何是好?
……
那厢,小榴莲把蓝歌带到了席云峥的病房外。
蓝歌蹙着眉,微微不悦地看着小榴莲,“小榴莲,你不乖,你骗妈妈。”
小榴莲自知不该欺骗妈妈,把小脑袋耷拉着,嗅了嗅鼻子,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可是爸爸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不是说过,有家人陪在身边,病会好得快快的吗?现在爸爸病了,你去陪他吧。”小姑娘说着说着,忽然哭起了鼻子,“妈妈,你是不是有了虞叔叔,和他生了小宝宝,就不要我和爸爸了?妈妈……”
“这些话谁说的?是不是你爸爸告诉你的?”
小姑娘边掉金豆子边摇头,“我自己猜的。”
其实,爸爸以前说过,妈妈有了新的家庭,就会和别人生宝宝,就不会再喜欢她和爸爸了。
“妈妈,你不要丢下我们。”
这一刻,小榴莲用一种委屈懵懂的眼神盯着她,盯到她心中泛苦。
她蹲下身,把小姑娘搂进了怀里,“小榴莲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永远不会丢下你。”
“那爸爸呢?”
她知道小榴莲在问什么,却故意岔开话题,轻轻吻了吻她湿润的眉眼。
“你爸爸也不会丢下你,他和妈妈永远都爱你。”
许是听到孩子的哭声,席云峥模模糊糊地睁开眼来。
门外孩啼声不止,那是小榴莲的哭声。
李嫂刚从卫生间内出来,就撞见席云峥强撑着从床上爬起。
她忙上前扶住他,“大少爷,你怎么起来了?我去给你找护士过来。”
“李嫂你听到没,小榴莲在外面哭?”
李嫂竖起耳朵仔细一听,“还真有小女孩的哭声。”
“快,扶我出去看看。”
席云峥高烧并未退下,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脚刚着地,就觉虚软,若不是有李嫂搀着,又得栽个跟头。
二人缓步走向门那边,正要开门,门把一动,从外面打开。
抱着小榴莲的蓝歌就那么突突地出现在了他面前,令他苍白的唇角微微一扬,眼底盈满欣喜。
他唇瓣微微张了张,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吞咽了一口唾液,滋润了下近乎干涸的喉,终是颤巍巍从嘴里抖出羸弱的一声。
“你来了。”
蓝歌并没有开腔,只是默默凝视着他。
果真如李嫂说的一样,这人的头发变得通白,白得有些刺眼。
蓝歌阖了下眸,睁开之际,却让席云峥从中看到了一丝怜悯,是的,只有怜悯,再无其他。
席云峥的心又往下跌了一跌,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有今天这样的下场,是他自找的,他不怪任何人,他也不希望得到蓝歌的任何回应,心里想的是如何偿还她。
男人唇畔轻轻磕碰着,眸光定定地罩住了面前模样依旧清致却多了风韵的女人。
“歌儿,这些年来,是我对不起你。”
一开嗓,便涩了男人的嘴,深深的忏悔,无尽的亏欠,又令他红了眼眶。
成年以来,除却爷爷去世那天,他在黑夜里默默流过泪,这辈子他再也没谁落过泪。
这些年来,席云峥对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就像一把柴刀一刀又一刀的砍着一棵粗壮古树,最终这棵树被劈砍至断,而她一直等待着他的那颗心也彻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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