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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再问仙途(女配)-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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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苏长宁一连看了几间,其中都没有丝毫人迹,就连什物摆放的方位也是一模一样,看来或许在当年就没有弟子在其中居住过。
  这也正与她先前烛龙阁仓皇间才将宝船送出的推断相合。
  照她从前在烛龙阁遗府中所见阁内修士最后留下的玉简中所记,那时烛龙阁中修士在与天魔的对抗中已折损泰半,最后门中化神长老才共同决定,将蕴宝阁与藏经楼中所藏,与十数名天资、心性最好的后辈分别安置在两艘宝船之上,送入虚空。
  这两艘宝船本是烛龙阁中一名长于炼器长老所炼制出的,应有秘宝层次。可在天魔来袭之时,俱还未完全完成,无法由修士操控行驶的方位。
  但彼时事态峻急,烛龙阁中人已顾不上这许多,为门中争得最后的一线希望,将人物送入宝船后便当即激发其上阵法,由其离开。
  最后,烛龙阁上下剩下的所有修士,皆在那一次天魔来袭中殒落。
  可他们至死也不知道,原本以为可保得一线希望的宝船,在不久之后,也同样落在了南华界中……
  苏长宁在甬道中继续前行。
  再往前走了一阵,房舍开始变得略宽大了些,其外也有了些许雕刻纹饰,看来是更高阶一些弟子起居所在。那些纹饰与现今的大不相同,古拙之间多有看起来十分狰狞的凶兽,更有窗棂之上的镂刻中,随处可见无脸人形,诡异非常。
  一片寂静中,唯有自己脚步落地之音,合着偶尔拂过的阴风瘴雾,这艘宝船此时正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安静而又可怖。
  “嗒”——万籁俱寂中一道诡异的声响在身后响起,仿佛有什么液体滴落,令苏长宁停下了脚步。
  可等她脚步一停,却并听不出什么异样。
  但她一重新迈步,那声响便又有规律地在脑后响起。
  如此再三,苏长宁便不再回头,只是在声音响起时分出一缕神识往后探去,却在触及一处时,被一阵刺骨的阴寒生生截住!
  这道在地底煞气之中不知浸淫了多少万年的阴寒之气对此时仅有筑基修为的她来说几乎无可抵挡,当即附在神识之上的灵力便被吞噬殆尽,顺着系联,直向她的识海丹田袭去!
  ……
  裂隙之外,玉容盘膝而坐,看似入定,神识却始终不离裂隙之中。
  严清荷看起来却有些烦躁,沿着裂隙边缘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又索性跃身投入其中,一阵剑光闪烁间斩杀了几只低阶阴兽鬼修,方才又飞旋而上。
  她看玉容仍是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心中不知为何更是难定起来,又想到先前斩杀的那几头阴兽似乎还有巢穴便在左近,没有和玉容说一句话,就又以剑光将身一裹,跃入裂隙当中。
  玉容睁开双眼,眉间轻蹙,还没等她起身,却见一股极其浓郁的黑雾席卷而上,弥漫了整个裂隙!
  “不好!”玉容是经年的金丹真人了,此时心中腾起前所未有的危机之感令她明白来者绝非善类!
  神识间失去了严清荷的所在,约定的传讯之法亦无回音,此时玉容已再顾不上她,直接向门中传讯回去。
  裂隙之上已是如此局面,其中只怕已是发生了什么恐怖的异变!
  ……
  苏长宁拼着自损,连带自家神识与那丝诡异的阴寒一同斩断,这才险险避过。
  对方一击未成,却再没有动静传来。
  苏长宁谨慎地探察一番之后,也未发现有任何异样,只得继续前行。
  在她身后,窗棂间镂刻中的一个无脸人形之上,一阵悄然无声的模糊扭曲之后,竟赫然显出一张写满不信的秀美脸孔来——正是严清荷。
  这条甬道仿佛漫无尽头,就连两侧景物,都不再有变化。
  无论苏长宁如何往前,所见依旧是茫不可知的黑暗前路,与两边一成不变的雕花门窗。
  就在她几乎习惯了这种重复之时,突地眼前一道白影掠过!
  及体的刺骨阴寒之气十分熟悉,未曾多想,苏长宁抬手便是一道冰寒银光向前射去,那白影被寒光射中,原本有些虚幻的身影却变得凝实起来。
  “……长宁……”只见凝成的人形紫白衣袍飘然若仙,胸前插着的银色寒光之侧殷红泅出,温润如玉的面容之上此时写满了不信,竟是素离模样!
  “徒有其表。”并无一瞬的犹疑,苏长宁淡淡一句说完,手中指诀就是一变。银色寒光透体而出,片刻之后,那作素离之形的人影终是化作光点,四散而去。
  可她又再前行不到一射之地时,却又是一道白影出现!
  指尖冰寒银光又现,打在那白影之上如中败革,可下一刻凝实出现的身形,眉宇间郁色浅浅,清俊如竹,却是宇文成周!
  “长宁,你……”“宇文成周”伸手覆在胸前伤处,血色由指缝间渗出,语声渐低,看起来却是如此真实。
  可是下一刻,一切都在骤亮的银光之中全然散去。
  挥开虚影消散后余下的光点,苏长宁并未停留。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玉溪升雨和TS的地雷!!!
  素滴窝又杯具的过敏了……
  jj咒怎么如此强大完全在意料之外啊T T


第114章 
  裂隙宝光(六)
  前路在点点荧光映照下隐约显出重复的轮廓; 明明是相似的景物,看起来却有种说不出的阴森。
  苏长宁向前。
  却仿佛撞在了一层柔软的壁障之上; 放眼看去虽是延伸至光线幽暗处渺无尽头的甬道; 可足下偏
  又举步不得。
  好似被无形的蛛网兜在其中; 上下四方无可遁逃的感觉令她直觉地不悦。
  并指如刀; 冰寒之气似刃出于其中,挟着劲风就向身前虚空之处划去。
  但这一击,终究还是落空。
  被反弹之力震得退后了半步,苏长宁只觉一股温暖气息自身后将她笼住,再熟悉不过的空寂之香由颈侧传来,合着温热的吐息,扫在她跳动的经络之上。
  “长宁……”语声照旧如此华贵无双,可语调却是自唇齿间细细厮磨而出的缱绻,听在苏长宁耳中; 几乎令她忘却一切。
  好在; 也仅是“几乎”。
  苏长宁手腕一转; 连带着自腰侧深深向后插入的冰刃亦是在血肉之间搅动了一圈,血合着碎肉流出,侵染到她的衣袍之上; 却又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慢慢将冰刃一点点抽出,最终她还是转过身去; 看着那近乎完美的身影一点点地被光点所蚕食消失。
  “长宁……”直至消散,“他”却仍是始终笑得温和。
  并不像是会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
  默默收回并未染上丝毫痕迹的冰刃,连苏长宁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原来刺出那一剑时,心境会是如此的平和无波。
  前路固然晦暗未明,可却永远比过去值得她投身其中。
  没有丝毫留恋地大步离去,苏长宁不曾回头。
  又行走了一段时候,再没有其余的白影幻象出现。
  或许先前只是落入了一处阵法禁制之中,离开了阵法范围,便当不再会有异象出现了。
  不过苏长宁到底不敢托大,垂手处斩仙枪已落在掌中。以她如今的修为境界,驭使斩仙枪有些勉强,是以先前她才一直未曾祭出。不过若是此时正行走在阵法边沿,难保异象不会更多更危险,所以也只能一试了。
  看惯了重复的景色,一时间见到眼前不远处忽明忽暗的闪烁灯火,苏长宁足下脚步不由一顿。
  灵气波动之间没有异样,看来并不是幻境。
  只是由她这边看去,那里的景象如同水中观月一般,有些许微妙的扭曲,亦正是阵法边沿的特征之一。
  苏长宁打叠精神,斩仙枪斜执,缓步向那处行去。
  就在将越未越那条事实上并不存在的分界线时,一道劲风袭体而来!
  直扑向她面门的劲风之中包含锋锐之意,以双眼观之,竟作淡金色泽,可见非比寻常!
  苏长宁不敢大意,全身灵力都向斩仙枪内狂涌而去,提枪便是一格。
  枪身与金风交击间,竟作金铁之声,爆出一长串耀目火星。
  也同时将对战两人的面容映得清晰!
  对面之人仪范泠然,清华若月,不是漱月还能是谁。
  苏长宁想也不想,斩仙枪顺着格挡之势一收一带,便如游龙般向“漱月”直刺而去!
  “苏长宁,你疯了?”没想到对面的“漱月”竟没有像先前那些影子一般极尽温柔之能事未有丝毫反抗,而是蹙眉道,手中长剑一挑,生生将斩仙枪去势带了开去。
  “漱月师兄?”心头一震,将斩仙枪收回掌中,苏长宁回头去看,只见自己正立在一处断壁之下,身后哪里来的甬道。
  原来竟是出了法阵而不觉,险些将漱月当成了幻象,与他斗个你死我活。
  与漱月一谈之下,苏长宁才知他的经历也与自己相差仿佛,一进入裂缝之中,脱开成道幻境便发觉已是独身一人,修为也一样被压制到了筑基阶层。不过他却并未遇到先前苏长宁所见的那种种诡异,而是在宝船之中行走探索良久,未有所获。直到险险被苏长宁一枪斩落。
  等两人互相将经历种种说完,苏长宁却又是陷入了沉吟之中。
  以她与漱月所见,这宝船之中阴风阵阵,鬼气幢幢,没有看到一件法宝不说,邪异之事倒是不少。
  就算当年在宝船内的修士尽皆殒落,此地的确也因远离地面不接阳气而阴煞极重,但也不该造成如今局面。
  除非当年……
  心中念头一起,苏长宁自家都觉有些不寒而栗。
  “漱月师兄,关于这艘烛龙阁宝船,我当年也是在一枚偶尔得来的玉简上见过一二。”苏长宁在外行走的时候颇多,是以此时借以此为由并不会显得突兀,“当年烛龙阁遇天魔之险……”
  待苏长宁将来龙去脉讲完,漱月亦不由蹙眉。
  “宝船,不该如此。”
  他本人便是炼器大家,虽未曾亲手炼制过宝船,但亦有涉猎。
  苏长宁点头,看来漱月的看法与她相同。
  且不说那日宝气冲天,半掩天幕之势看来,若这真是宝船,那其中法宝可见并未受到阴气与煞气的太多影响,此中也不该是这般鬼蜮之景,单说他们一行几个元婴、金丹修士也能从容进入裂隙之中,当年烛龙阁中那些精英弟子们,又为何一个也不曾逃出生天?
  越想,其中的不对越多。
  “此处。”只见漱月半侧过脸去,目光落在苏长宁身后的断壁之上,“的确是弟子起居之所。”
  “嗯?”苏长宁有些意外,还未问什么,便见漱月伸手向虚空中一招,一条条深浅不一的金色细线在他手掌拂过之处或明或暗地显现而出,纵横交错,最后竟构成了一幅船型之图。
  宝船有跨越界域之能,制法传承自上古,制成之后最低也有秘宝阶层,故而在炼器师之中,若是能够打造出一艘宝船,便算是极大的荣耀了。
  从前漱月对炼器之道浸淫颇深,也一度有造宝船之愿,却因材料一时难以齐全而延宕了下来,之后又有碎丹重结的变故,便一直搁置到如今。
  现在展现在苏长宁眼前的,正是漱月所绘的宝船草图。
  “我们如今,在此。”只见他指向船底靠近船壁的一处,说道。先前未自苏长宁处完全听闻宝船的来历时,漱月并不曾这样想过,不过此时显然不同。
  苏长宁心头一动,若所有宝船构造皆是相似,那出口与藏宝之处也当相去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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