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修仙大学的转专业可能性-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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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自己曾向长孙仪请教剑法,这位声名在外的双玉之一没有一点架子,态度十分诚恳温和,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长老他们所说的心术不正的叛徒呢?
然而审讯当时,他们这些外门子弟根本无法参与,听说除了星落峰,其余四峰也只有核心的弟子在。
但是四峰之主都认定了她的罪,应当……应当真是如此。
为长孙仪说话的这人名为盛鸣,他们这些人多少知道他的身世以及他与长孙仪的渊源。盛鸣资质尚可,当初选入山门时不过炼气期,也有不少真君想要收他为徒,然而此人有一个身体很差的凡人母亲。
修道之人哪里讲究尘缘,只要进了昆山,他大可换些丹药给老母也算了了生养之恩,谁知他性子如此古怪,为了照顾母亲竟不愿意入昆山,险些惹怒了那名元婴真君,还是长孙仪出面,让他在外奉养母亲终老,只可惜因此一事,他也进不了内门了,只能留在星落峰做个外门弟子。
“我才不相信大师姐会做这样的事!”
虽被同伴喝止,这弟子还是咬紧了牙,死死握住双拳:“我不信长孙师姐会勾结魔修、残害同门,她必然是被冤枉的!”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沉默,几峰核心弟子之间互有较劲,剑修向来高傲,对压在他们头顶的长孙仪这位“大师姐”心中多少不服,关系也没那么紧密,然而在外门弟子眼中,这位大师姐不仅为人和善风趣,还对他们多有指教。
她接下的门内任务,无论是带领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执行,从来没有死伤,只有一回她和凤无惜为百姓挑上孟家,也是她自己伤了个半死。
若说众人怀疑门内有勾结魔修的奸细,也决计不该怀疑到她头上啊。
“笑话!”
就在众人静默无言之时,一道甜美的声线夹杂着怒火响起:“长孙仪勾结魔修、残害同门早有明证!长孙仪无非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用点小恩小惠收买人心,你们就傻傻信了,难道师尊们还会冤枉她不成?”
“韩、韩师姐!”
来者乌发轻挽,鬓边长长坠下琳琅的流苏,一袭鹅黄法衣衬得女修肌肤晶莹如雪,若忽视她脸上的愤怒表情,竟有种清丽娇弱不胜衣之态。
来者正是分地峰之主韩朴的侄女,韩盈。
她昔日作证证明长孙仪残害同门,哪里容得昆山弟子对自己有半分质疑,岂非说明她不如长孙仪受欢迎得人心?
盛鸣眼眶发红,张嘴反驳:“什么笑话?我说的是真话。”
他身边的弟子及时拉住他的手臂,上前一步道:“韩师姐,我等知错。”
冷眼撇过那不甘低头的弟子,韩盈轻哼一声,扬起下巴道:“你们这些人胆敢质疑执法堂的决断,依我看……”
她的视线在盛鸣身上绕了一圈,冷笑道:“莫不是你们和长孙仪也有勾结?跟我去执法堂!”
众人惊得后退一步,连连求情,执法堂执法严苛,为长孙仪声张,少不得要挨几鞭子,那不是普通的鞭子,执法鞭针对剑修,一鞭下来,对修为损伤极重。
因而韩盈话一出口,便有人向盛鸣投去埋怨的眼神,韩盈心中这才解气了几分:“怎么?怕了,你们当真没眼色,长孙仪哪里比得上靳师兄,就是那个凤无惜……”
“好吵。”
她正说的兴起,躺在树上一声花花绿绿法衣的年轻贵公子掏了掏耳朵,面无表情地坐起身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往树下望了一眼。
谁也没想到,楚传今天居然好兴致,跑到缀天峰的大门这儿来睡大觉了,他向来不是只爱九枝峰的九枝树、星落峰的星落枝吗?
“楚师兄。”韩盈连忙收了之前凛然跋扈的姿态,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向树上人行礼:“师兄怎么会在此?”
楚传睁着一双没睡醒的眼,哈欠不断:“这里的树比较隐蔽,能遇到很多秘密,睡在这不是很有趣吗?”
韩盈面色变了一变,又瞪了那盛鸣一眼,像是把他的模样记在了心里,又咬牙向楚传道:“楚师兄,伯父让我上缀天峰有事,我这便不耽误了。”
“啧,”楚传笑道:“有事还有闲情抓人去执法堂……”
“楚师兄!你别太过分,我这一回五门大比未必会输给你!”
她在三年前也已结丹,加上韩朴对她的宠爱,给了她不少法器,综合实力她也未必比不上楚传。
楚传挠挠头:“赢我很光荣吗?你要是赢了,”他指指西边,“那边那个,才比较光荣吧。”
西边赫然是月悬峰所在。
韩盈道:“兰师叔言明,凤无惜……师姐不结元婴不得出关,届时她能否出关参与还未可知。”
楚传恍然大悟般笑道:“这样啊,你确定她大比之前结不了婴喽?”
韩盈皱了皱眉:“一百五十岁不到的元婴修士寥寥无几。”
言下之意,分明不以为然。
孰知话音一落,天现异象,滚滚乌云聚拢,遥遥便有震撼人心的声音响起——
“轰!”
元婴雷劫,降临在月悬峰上!
韩盈不可思议道:“怎会……”
然而一番不平之情尚未涌起,另一峰上,同样的景象随即出现。
星落峰!
闭关已久的道灵元君,重新结婴了。
第35章 出关
昆山月悬峰主亲传弟子凤无惜以及星落峰主商逸灵接连突破元婴; 昆山云霄上雷霆聚拢,各峰皆为护持; 兰凊微甚至直接从缀天峰赶回,为弟子护航。
虽事发突然,昆山上下仍不见忙乱; 甚有泱泱大派的风范; 只有正和琢玉门主谈笑风生的段无尘僵硬了一瞬,又很快恢复过来。
商逸灵出来又怎么样?也不过是元婴的修为; 又怎么能和堂堂分神元君平起平坐?
魔尊留下的伤早已养好; 除了长孙仪留下那一道令他剑府时不时隐隐作痛的伤,以他的修为何至于恐惧一个重新结婴的商逸灵?
靳寒跟随在掌门道合元君身后; 望向月悬峰的方向,抿紧的双唇几不可见地一扯。
她; 结婴了……
而昆山剑派的山门之前; 刚信誓旦旦方言的韩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楚传揉揉鼻子,笑得十分微妙。
就是一行不敢得罪韩盈的外门弟子; 也险些笑出了声; 好在还知道后果; 连忙忍住了。
其中执法堂下属的弟子遥望霄汉; 面露骄傲之色,那是他们月悬峰的大师姐; 在诸峰核心弟子之中最先突破元婴; 这等天资实力; 他们自然与有荣焉。
韩盈咬着牙,正要说些什么好歹挽回颜面,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请问……诸位,可否引我入昆山?”
那道女声非常独特,不可否认十分动听,但有点年沉日久的沧桑味道,众人循声望去,黑衣的女修身材修长纤细,一头墨发披散如星河绵延,毫无束缚,只有右耳鬓边别了一朵半绽的浅黄的彼岸花。
独此一色,殊为惊艳,使得那双漆黑如潭,显得有几分死寂的双眼,看来也有几分生动了。
这女修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丢脸的时候来,韩盈目光一冷,之前恼羞成怒的怒火顺理成章地发泄到了来人身上。
“你当昆山是什么地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不成?”
看上去修为平平,最多也不超过练气期,虽说昆山也请了些五门四家之外的小门小派,但到底上不得台面,就是赶走了又怎样。
黑衣女修不知道是没听出来她的讽刺还是装作没听懂,径直看来的眼神甚至有些懵懂:“我是纹疏斋的弟子,受师尊之命前来观礼,我知道昆山除了灵兽,不能把宠物带进去的。”
韩盈气了个倒仰,这女人莫非是个傻子?连讽刺也听不懂,什么纹疏斋?她听都没听过!还想进昆山!
盛鸣倒是很快从脑海角落里扒拉出来了纹疏斋的信息,这个门派之前显赫过,如今却已经没什么人注意了,全派上下掌门加上弟子也不过三个人。
然而在许久之前,这个门派却是个大名鼎鼎的存在。
万符宗。
纹疏斋是万符宗的最后一系,确实是昆山邀请的宗门之一。
但即使之前万符宗是比昆山还要煊赫……如今门人,连昆山大门都未必进得去。
之前再显赫,也埋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盛鸣看了黑衣女修一眼,咬了咬牙:“纹疏斋的确是昆山邀请来……”
“闭嘴!”韩盈冷眼道:“你身为长孙仪爪牙,自身尚且难保,还要来管别人的闲事?莫不是看上了她,没想到昆山门下还有色中恶徒!”
受此羞辱,盛鸣焉能容忍,紧紧握住双拳,剑府内灵剑蠢蠢欲动。
“什么色中恶徒?是在说我吗?”
场面一触即发之际,有人摇着扇子,摇摇荡荡自远处走来,一袭深蓝长袍,行步如风,脸上浮着笑意,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顾盼间自在风流。
明明是不输于谁的好相貌,看在别人眼中,却偏偏一身气质颇为轻佻,一眼就知道不正经,手中折扇正面写“风流”两个墨汁淋漓的行书,背面隐约可见是衣衫半褪的绝色美人。
楚传见了他,连哈欠都不打了:“卫兄——”
对方也凑上来握住楚传的手亲亲热热笑道:“楚兄——”
两眼一照,赫然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韩盈眼皮跳了跳,自牙间挤出两个字:“卫、恒。”
修真界有一种存在,叫做修二代。
这种存在在四家十分常见,然而在五大上门却不多,出名的几人,便是韩盈,楚传和卫恒。
不过韩盈生父也不过元婴修为,主要是仗着分神的大伯在昆山娇纵霸道;楚传生父则是九枝一脉的前任传人,段无尘的师兄,本也是分神大能,可惜他很早便陨落,听说,段无尘本不想收徒,是为了照顾师兄血脉才将楚传收为亲传弟子的。
他们这样的,终究不算真正后台硬,不像卫恒亲父乃是御兽宗渡劫期的大能,麾下更有一头大乘期灵兽,难得的是,他不仅修为高,对着唯一的独子却爱若珍宝,卫恒虽然不上进,修为也不过筑基大圆满,却无人敢轻易得罪。
与他不上进同时出名的,则是他风流浪荡的性子,人人都知道,他最喜欢在外拈花惹草,偏偏自诩风流不下流。剑修对这种家伙向来没什么好印象,只是碍于他的身世,众人顶多背后讨论一番。
这样一个人,不知为何,偏偏同昆山的楚传成了莫逆。
在韩盈看来,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个纨绔子弟兴趣相投,有什么奇怪?
楚传倒是记得他为什么同此人相识,是因为卫恒其人,实在胆大包天,之前来昆山,方见面就宣称对长孙仪一见钟情,开始死缠烂打,长孙仪倒没什么,有空时甚至有兴致和他唱个双簧。
可惜他浪过头,又盯上了凤无惜,又是一连串的死缠烂打,凤无惜没有理他,只觉不耐,忍着没有动手,然这踩着了长孙仪的底线,昔日的昆山大师姐微笑着找了个理由,一脚把人踹进了洗剑池里,修二代险些被洗剑池里的万剑捅成了蚂蜂窝。
好在长孙仪尚存着点良心,见势不好又把一边打瞌睡的楚传踹了下去,有剑修安抚,洗剑池这才恢复宁静,这对可怜的难兄难弟,也自此成了好友。
卫恒摇着扇子笑眯眯和好兄弟打了个招呼,视线一转,落到黑衣女修身上,目光一亮。
“这位姑娘好生面熟。”
卫恒上前几步,伸出扇子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