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罪人有点神-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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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了掩盖族人的罪行,他便一把火烧掉了将王府。
由于不知道龙少戈去了哪里,天曜便一边打探他的消息,一边在梵世街头混吃混喝,终日沉溺于美酒女色。某个月圆之夜里,他刚吃完霸王餐逃跑出来,一边抽烟一边在大街上晃悠,忽然瞥见了几只奇异的紫色蝴蝶。
天曜诧异地寻过去一看,只见一名白衣人正躺在血泊里,身旁萦绕着数不清的奇异蝴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天曜用火焰驱散了蝴蝶,然后在烟斗屁股上吹了一口火焰,蹲在白衣人跟前照亮了对方的脸。
那张脸容仿佛是冰玉雕成,脸颊上的几滴血迹恰似一朵红梅,蓝紫色的长发凌乱散落,美得妖异而惊心动魄。刹那间,天曜好似看到了千树梨花开,曾经看过的所有美人都成了过眼云烟,唯有这样一张脸才能被他铭记。
“哪怕这是只妖精我也得收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天曜美滋滋地想道,他发现白衣人腰间挂着珍稀的玉石,便把玉石押给了客栈老板,然后带白衣人住进了客栈,并吩咐店小二去请个大夫过来。
天曜让白衣人靠坐在床榻上,站在一旁抽了两口烟,望着对方的脸各种想入非非。他正欲揭开对方胸口的衣服,不料那人的眼睛忽然睁开了。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仿佛一池神秘的幽蓝潭水,又高傲得像星辰般触不可及。
他看得痴住了,不料对方遽然反扣住他的手腕,就势将他狠狠抵在床栏上,另一只手迅疾夺过他的烟斗。只听得一声木质破裂的咵响,天曜斜眼瞅了瞅脸颊旁的烟斗,烟斗末端已经陷入床栏中,而顶端竟都被掰弯成了直角。要知道,他平时都能拿这支烟斗来挡刀,这白衣人究竟是有多大手劲?
“你敢碰我,找死是不是?”白衣人眼神凌厉,声音却因重伤而略带沙哑。
“美人饶命啊,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检查你的伤口而已嘛!”天曜假兮兮地求饶道,心里却在暗暗惊叹,这美人好高贵好厉害!白衣人见天曜这副没出息的模样,便放开他靠在一旁微微喘息起来,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敢问美人芳名呀,年方几何,有对象吗?”天曜坏兮兮地凑到白衣人身旁,对方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半晌才吐出两个字:“你滚!”
不一会儿大夫来了,天曜这才悻悻到屏风后回避。之后他足足缠了白衣人三天,对方张口闭口都是滚,也不知问了几十遍还是上百遍,白衣人终于告诉他道:“我叫风祭,风雪之风,祭祀之祭。”
风祭从小就养尊处优,衣食住行全部要最好的,脾气也非常骄纵,一点不顺心就摔东西打人。可就因为他长得好看,天曜觉得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就算被对方暴打一通,他也觉得挨打是件开心的事。
在寻找龙少戈的路上,他们偶然路过一家工艺坊。天曜看中了一支鱼嘴形状的烟斗,无奈没钱买又不能去偷去抢。风祭看出天曜很喜欢那支烟斗,便摘下自己的玉扳指跟老板换了过来,然后递给天曜道:“之前弄坏了你的烟斗,这个赔给你。”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好感动来让我抱一个嘛!”天曜死皮赖脸道,说着又要趁机动手动脚,不料风祭操起赤血龙骨伞就往他身上打,嘴里还是那句“你滚点!”
尽管被风祭狠狠揍了一顿,但天曜还是开心得手舞足蹈,那支烟斗他简直爱不释手,就连抽烟的频率都比以前高了。
自打第一眼见到风祭起,天曜便怀疑风祭是女扮男装,后来和龙少戈去偷看风祭洗澡后,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整日都想着怎么虏获美人芳心。直到那次在刑场上,一身玄衣制服的风祭站在跟前时,天曜的妄想便彻底破灭了。
为此天曜郁郁寡欢了好一阵子,之后有天晚上,他喝多了酒拽着风祭喋喋不休。风祭依然张口闭口就是滚,他不耐烦了正想动手打人,却听天曜憋屈道:“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对一个人动过真心,我只是喜欢她们的美貌而已,没有一个女人能留得住我。”
“你看你浑身长刺儿,脾气更是差得要命,可我却想把你一直捧在手心里,把你骗上我的床做各种坏坏的事情。可是天意弄人啊,既然你是男孩子,那我只好做大哥一辈子罩着你。”
“什么,你……你想把我骗上你的床?”风祭的注意点在天曜的前半句上,他脸上一红,操起赤血龙骨伞又是一阵暴打……
如今时过境迁,往事却还历历在目。
凌晨时分,寒风凛冽。风祭靠坐在高高的屋檐上,凝望着手中那支鱼嘴形状的烟斗。他回眸往向不远处那片冒着青烟的废墟,喃喃自语道:“说好了一辈子罩着我,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个时辰都不行。如今我还在这里,你个老不正经的又死哪儿去了啊?”
“你给我回来啊,这次我保证不打你了……”
☆、第121章 仓皇出嫁
午夜时分,堡垒内灯火辉煌,浅金色的罗帐下,一道朦胧的人影微微动了动。
龙少戈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他揉着脑袋茫然地顾目四望,发现自己正在天宸堡内。偌大的殿堂内竟一个奴婢也没有,只剩那满堂的奢华物品,虽然耀眼但却无比空落。
他只觉得脖子沉重无比,抬手一摸却发现脖子上套着一圈冰冷的铁索,而铁索的另一端则被钉在了墙壁上。他懊恼地扯了扯铁索,忽觉手臂上传来一阵电击般的疼痛,他这才意识到手臂之前受了伤,而伤口已经被人包扎好了。
“主人,你醒啦!”一只小脑袋忽然从床下冒了出来,龙少戈吓得顿时打了个机灵,见是君思他这才松了口气道:“记住你早就不是奴隶了,以后别再睡地上了,天气这么冷容易着凉的。对了,我睡了多久?”
君思哦了一声,蠢萌地伸出一个巴掌道:“从红色巨塔坍塌的那天算起,刚好是第五天夜里呢,主人睡得好沉好沉,叫你吃东西你都不醒。”
“都五天了啊,那你知道你雪茶姐姐在哪儿吗?”
君思像被提醒似的,激动道:“雪茶姐姐啊,她正在跟我们天尊大人举行婚礼呢,天月堡那里好多好多人围着,所以我们这儿都冷清得没人呢!”
“什么,举行婚礼?!那个疯子竟敢娶我的茶茶!”龙少戈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不料没走两步又猛然栽倒在地,君思慌忙上前将他扶坐到了床上。他低头望着脚背上的白色布带,一点血红正在渐渐扩散开来,好不容易才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
这时候,殿堂内传来一阵均匀的脚步声,一道修长的人影出现在了殿门口。来者一身软亮丝绸玄衣,宽袖上绣着枣红色的云纹,胸前还别着一朵血红的玫瑰花。据说在西界,只有在要参加喜宴的时候,人们才会在胸前佩戴红玫瑰。
“雷哥哥,你来啦!”君思欢喜地迎了上去,抱着雷神宇的腰蹭着脸颊。自从在西界待了这么长时间后,君思对师父的崇拜早已不输给主人,比起偶尔发起脾气来特别恐怖的主人,成日爱开玩笑的师父更有亲和力。
“你来做什么?”龙少戈铁青着脸道,从君思对雷神宇的态度来看,他就知道君思已经被驯服成天芒教的人了,估计也没法儿指望君思能帮上什么忙。
“我奉天尊之命,过来迎接陛下去参加婚礼。”雷神宇说着微微欠了欠身,脸上依然挂着嬉皮的笑意。
龙少戈不悦地扫了对方一眼道:“陛下?这一声叫得可真讽刺,世上有像我这样被臣子锁着脖子的帝王吗?”
雷神宇走到龙少戈身旁坐下来,搭住他的肩膀道:“陛下消消气嘛,毕竟你们皇族统治了西界这么多年,皇甫一族的威名早已深入人心。现在所有人都在议论帝国之塔,若是再传出新王驾崩的消息,恐怕会引起西界大乱呢。所以我奉劝陛下,还是乖乖在这位置上坐着,哪怕只是任人摆布的傀儡,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吗?”
龙少戈斜着眼睛嘴角微微抽搐,对方笑起来时一脸纯良无害,这种人简直跟谁都自来熟,就算他窝着一肚子火也无从发作。
“走吧,去婚礼上乐他一乐!”雷神宇说着,便用钥匙打开了龙少戈脖子上的锁环,然后他打了一个响指,门外便有几名奴仆抬了一顶金黑色的轿子进来。
“别搞笑了,你要我就这样过去参加婚礼?”龙少戈低头望了望自己,他只穿着一件质感轻盈的宽松白袍,胸口开成一个大大的倒尖形,从胸膛一直裸。露到腹肌处,而且还打着赤脚包着绷带。
“反正陛下龙体欠安只能坐在轿子里,就算光着身子也没什么关系嘛!”雷神宇坏笑道,一把拽起龙少戈将他扔进了轿子里。他刚好一屁股砸在轿子内的软垫上,还没来得及坐正便听得蹭蹭几声,轿内四周竟然罩下来一个铁笼,奴仆便立即将帘子放了下来。
“哎别那么粗鲁嘛,主人身上有伤呢!”君思担忧道,雷神宇便摸摸他的脑袋道:“甭担心,我跟他开玩笑呢,你乖乖的啊。”
“岂有此理!放我出去!”龙少戈在轿子里大喊大叫,胡乱折腾起来,整座轿子都被他撞得震动起来。雷神宇再度打了一个响指,奴仆们便立刻抬起轿子往殿堂外走去。
龙少戈在轿子里折腾了一会儿便安静了,然后将侧边的小帘子掀开了一角,远远便望见天月堡前聚满了前来祝贺的人,巍峨气派的拱门口不断有人穿进穿出,殿堂内传来悦耳轻快的箜篌声和编钟声。
这顶金黑色的轿子直接被抬进了殿堂内,龙少戈正通过侧边的小缝观察外面,忽然他眼神一亮,因为他看见了殿堂最上方的那一对新人。
“陛下驾到——”雷神宇用夸张而搞怪的声音喊道,所有人登时都望了过来。
此时雪茶正穿着一袭裸肩拽地红裙,那身嫁衣的颜色略微偏暗,跟梵世婚庆时那种热烈的红色不一样,属于一种低调而不失优雅的红色。只见她头凤凰缀着宝石金冠,面上罩着一层红色轻纱,她在不经意间回过脸来,水灵的眼眸和鲜艳的唇若隐若现。
有那么一瞬,龙少戈感觉雪茶的目光寻了过来,慌忙把侧边帘子盖了下来。要是让她知道他在这里,看见他这么落魄地被人锁在笼子里,她会不会瞧不起他?他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忍不住把帘子掀开了一角,继续朝原来那个方向望去。
只见冷星岚正牵着雪茶的手站在一旁,他穿着与她同色系的红衣,顶上也束着精致的金冠,眼眸是神秘罕见的浅紫色,眼角还描着两抹淡淡的斜红。那张倾城绝世的脸容,叫所有人看了都无法挪开视线,因为人们已经分不清楚,究竟是新娘美还是新郎更美?
轿子被抬到了殿堂最前方的贵宾之位,冷星岚见状便随手端了两杯清酒,走到轿子跟前道:“陛下前来贺喜,微臣不胜荣幸,请受微臣一敬。”说着便将一杯酒递到了轿帘前。
雪茶好奇地望向轿子那里,心想轿子里的那个人会是他吗?其实这场婚礼来得太突然了,今日黄昏她还没睡醒就被人架了起来,几名女婢一起帮她梳妆打扮,然后她就被推上了这婚礼殿堂。
就在半个时辰前,雪茶还当众冲冷星岚大吼大叫,要举行婚礼都不提前跟她打声招呼!按理说她这位夫君一表人才,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可她心里就是有点不情愿。
想想这几日,冷星岚待她好得没话说,无论她想吃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