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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汤律师,嘘,晚上见-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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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6、混蛋,我不想哭出来啊!

  安澄被他说得一愣,稍微转念,便是满脸红透。
  忍不住啐他:“你、你不要脸!”
  他知道她听懂了,长眉舒展而笑:“怎么了呢?法律意义上来说,谁说养父和养母就该是一对儿?他们也可能是毫无关联的两个自然人,甚至是各自独立的两个机构。”
  他含笑凝视她:“是你自己想多了。”
  “总、总之,懒得理你!”安澄昂首,想赶紧绕过他冲进学校去。
  他没伸手,只微微伸脚。她一个不察,直接一脚绊上去,险些仆倒在地。他不慌不忙扶住,不疾不徐在她耳边絮絮:“它已经失去了亲生父母,也失去了鸟巢,在它还是一枚蛋的时候还受了辐射,险些孵化不出来……它在出生前就已经受过这么多苦,你难道真的忍心让它好不容易活下来,却要当一个单亲的小孩?”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单亲小孩性格问题,你跟我不是一样都清楚么?单亲的小孩不管你自己愿不愿意,都会被打上原生家庭的烙印,性格一定程度上偏执、胆小、孤僻,这些都将直接影响到小孩未来的事业、交友、甚至爱情和家庭。”
  “本来是父母的错,却要惩罚在无辜的孩子身上!你和我一样都明白这种痛苦,你也和我一样不甘心被旁人安上这样的命运,不是么?”
  。
  安澄担心自己就要在学校门前哭出来了。
  是,她很讨厌这样的事!她也想要埋怨爸妈,甚至有过瞬间的恨,可是——终究还是都只能独自吞下,默默忍受。
  爸妈觉得他们是做了正确的抉择,不爱了就分开嘛;可是——孩子都生了,也能塞回去么?他们撕掉了两人之间的爱情,那干嘛不连同她一起都撕了?!将她送回过去,让她就像从没来过这个人间,行不行?
  别让她继续活着,只作为他们“错误”的标识。
  “你别说了。”她深深垂头,想躲进他手臂的暗影里去。天,别让她在学校门口哭出来啊……
  。
  这样的她,像个琉璃的小人儿。虽然琉璃是有硬度的,虽然琉璃发起光来会璀璨夺目,可是琉璃却是那样的脆弱易碎啊。
  汤燕犀微微皱眉。
  错了,他说这些话自然还是藏着自己的心机的,可是——他没想让她在学校门前哭出来。
  就像他这么多年来,不管内心有多少难过、不甘、纠结、愤懑,都绝对忍住了不让旁人看见一样……她在这方面应该是跟他相似的人,所以他真的没想惹她哭啊。
  可是这一刻……泫然若泣的、琉璃一样的他,却让他心区某一角,陌生地一疼。
  他缓缓垂下头去,将自己的手臂向她无声挪近。
  将她,挡进自己手臂的暗影里。
  … … … 题外话 … … …【周末愉快~】
  。。

  ☆、57、谁也别想称心如意

  学校还是开始统计寄宿的报名了。
  虽然学校此事上还是给了几天的宽限时间,可是终究,总要做决定的。
  课间,安澄躲到走廊尽头给爸打电话。
  杜松林听见女儿的问题便笑了:“问鸟究竟有没有感情?”
  安澄支吾道:“……初中时候上生物课,老、老师说鸟类大脑相对简单,没有思维。所、所以鸟类的感情不是真的,只是条、条件反射。”
  杜松林沉默下来,他听出女儿语气里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忧伤。
  杜松林给女儿讲了个故事,说巴西曾经有位老人偶然救了一只企鹅。那只企鹅之后每年都会游8000公里回来看望老人,并且陪伴老人数月的时光……
  “如果只是条件反射,便无法合理解释此事。任何科学都是在不断发展和修正之中,我更倾向于认为是原有的科研成果低估了鸟类的大脑。”
  安澄听得哽噎,深深吸气后缓缓说:“爸……寄宿的事,我、我要再想想。”
  。
  安澄离开,拐角处转出顾静嫣来。她盯着安澄的背影,垂首发短信给楚闲。“她问什么鸟类有没有感情;以及,她要重新考虑寄宿的事。”
  “想要抢回你的Y么?那就首先要弄明白,他们在校门前究竟在说什么。”彼时楚闲在校门口这样对她说。她是女生,楚闲是男生,正好方便一个人盯牢一个。两人约定,自己有什么发现也会及时让对方知道。
  午休,楚闲避开人,到走廊一角与顾静嫣会和。
  顾静嫣有些按捺不住脾气,“嗤,问她爸鸟类有没有感情,她是在显摆她的天鹅么?可笑,如果天鹅有感情,那我的嘎嘎一样也能有!”
  楚闲瞥她一眼:“重点不在这一句。是在寄宿。”
  “寄宿?”顾静嫣登时紧张起来:“总之,决不能让她有机会跟Y住到一个家庭里去。相反,我则必须要跟Y住在一起!”
  楚闲轻勾唇角:“噢~”
  顾静嫣瞥他一眼,哼了一声:“何必不直说,其实你想跟安澄住在一起呢?!”
  楚闲悠闲耸了耸肩:“我不急。”
  汤燕犀太急了,只会吓坏安澄,适得其反。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只担心Y会想办法影响学校对寄宿家庭的分配。他既然这么心有成竹,那我们就来不及改了!”顾静嫣急得直啃指甲。
  楚闲蓦地歪头来看顾静嫣。
  “咩?”顾静嫣没来由的突来紧张。
  楚闲这才缓缓一笑:“你有办法的。”
  “我哪有?!”顾静嫣惊了:“我一个留学生,爸妈和关系都不在这边,我能做什么?”
  楚闲却不想多纠缠,抬步就走,只丢下冷冷四个字:“你可以的。”
  。。

  ☆、58、大不了,换个爹

  下午快要上课的时候,安澄遇见楚闲。
  一上午的课两人都没有交集,下午也没有。安澄想起早上一幕,略为尴尬,便说了声“好巧。”
  楚闲垂首看过来:“不巧。因为,我是、特地、在等你。”
  安澄直觉后退一步,“有事?”
  楚闲垂眸叹了口气,阳光在他长睫毛上一颤一颤:“其实,我是来说对不起。”
  “怎、怎么了?”安澄莫名有些心慌。
  “是昨晚劝你送走天鹅的事。本来只是查证它是疣鼻天鹅,所以直觉通知你它是麻烦;可是我说完就后悔了……”
  他垂眸认真看她。
  “我想,你一定非常喜欢它;而且……你不是会随便丢弃小生命的人。”
  听他这样一说,安澄心下一口气终于顺了下去。她扬首,面上绽开诚意的笑。
  “说、说真的,昨晚听、听你那么说,我还、还有点失望。不过我现在明白了,你、你也是好意。”
  楚闲凝视她数秒,这才放心笑开。将手里一张纸塞进她掌心里去:“将功补过,我跟表哥问来了照顾疣鼻天鹅的小技巧,希望能帮得上你。”
  这正是安澄的迫切所需,她展开看,登时笑靥如花:“太、太谢谢你了!”
  楚闲悄然无声抬首,目光滑过四周,然后缓缓说:“顾静嫣带着鸭子来上学,那你的天鹅呢,家里有人照顾它么?”
  安澄尴尬地脸有些红:“没、没有。”
  她要上学,爸正筹备诊所,家里没有第三个人。
  楚闲歪头细看她的眼睛:“不如……送到我表哥那里去。他是专业人士,本来就是做这个的,天鹅会受到最体贴的照顾。”
  安澄眼睛亮起:“真、真的可以么?”
  “当然,”他笑,垂首低语:“而且,免费。”
  安澄兴奋得两眼晶亮,认真思考他的提议。他含着微笑幽幽说:“幼鸟胆小,不适合频繁更换陌生环境,也不宜见到太多人类,不可以听见太多人声。”
  安澄一怔。她才想过接受汤燕犀的建议,带着鸭纸跟他一起寄宿。
  楚闲迎着她的目光:“我表哥有20年的专业经验。他的话才是权威。”
  安澄垂下头去,默默做了个算数:20>16。
  楚闲轻拍安澄肩头:“别担心,我会陪你一起守护它。”
  三层楼上,银灰西装的少年凭窗,冷冷看着这一幕。
  。
  放学后,安澄略作犹豫,还是攀上了楼顶去。
  再不想面对那个家伙,可是也该给他一个答复。就算是为了鸭纸。
  说辞她都想好了——其实,大不了她可以给鸭纸换个爹。
  可是出乎她意料,天台上那片白的黑的翅膀与光影交错的角落里,今天却空无一人。
  他去哪儿了?
  按照此前的经验,她原本笃定在这里就一定能找到他。满肚子的话都做好了准备,这一刻却没了出口的机会。
  她站在天台上有些茫然。
  见有人来,那些纷飞无依的鸟儿们呼啦都朝她飞过来。她尴尬地摊开手臂解释:“对、对不起,我、我没吃的。”
  。。

  ☆、59、这一身狼狈,都被你撞见

  一个小时后,安澄才一身狼狈地出了校园。也许是耽搁太久,门口并没有遇见楚闲,这让她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急着赶回家,不想让爸看见自己这一身狼狈的模样,省得爸会问起怎么会造成这样的。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车赶回中国城,拐进自家所在的小街。远远看去自家淡黄与白色相间的尖顶房子浸浴在墨蓝色的夜色里,就像一个刚刚出炉的牛角包。温暖,又会让人产生依恋——只可惜,这里没有妈。
  窗子还黑着,她便叹息一声垂下头去,放慢了脚步。
  街区周遭的邻居也大都跟爸一样,是专业人士,所以这个时间亮灯的都不多,整条小街静得没有第二个人。安澄放心地让自己的思绪驰骋,完全没料到横下里突然无声走出一个人影来。
  人影细长,尖头尖脚,印在脚尖前的地面上。
  安澄迟钝了两秒钟,才忽地头发根都乍起,猛然抬头,张开嘴就想喊。
  可是好在眼睛更快,借着惨白的灯光她先看清了面前人的相貌,紧接着赶紧自己伸手捂住了嘴。
  眼前,惨白的灯光映在少年清俊却冰冷的面上,反倒格外勾勒出他深黑的眼瞳、鲜红的薄唇,看上去像个鬼。
  尽管,是个好看的鬼。
  。
  汤燕犀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张脸上过于直白的神色转换,不用问也知道她是把他当成什么了。他哼了一声,随即先下嘴为强:“你被群殴了么?”
  “你、你说什么呢?!”安澄登时急了。
  他上下打量她。殊不知同样惨白的灯光,也将她的一身狼狈渲染得更加凄凉——短发乱得像鸡窝,头顶上还挂着几片细小的羽毛;身上就更狼狈,好好的校服被搓磨得像抹布。
  她本来就算不上耀眼的女孩儿,这样看过去简直是比灰姑娘更灰。
  安澄赶紧扯头发、拽校服,气哼哼反击:“还、还不是你那些破鸟!”
  今晚他不在天台,那些鸟就没人管了。她没有吃的,也不懂怎么招呼它们。可是她总归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所以——她咬着牙冲进鸟群里去,拼着被鸟翅膀扇、被鸟嘴咬,将鸟巢给它们打开,挥着书包将它们都赶进窝里去,这才离开。
  因为她是怕那些尖嘴的家伙的,所以——她一个人对付一群鸟,两方鏖战长达一个小时之久。
  汤燕犀不由得一愣:“你替我送它们回巢?”
  他忽然有一点不敢分辨,心底那股莫名升起的情绪是什么。他认真希望,那不是惊喜。
  安澄懊恼地一手按头发,一手捂住身上被鸟嘴拧出的刮痕:“我真、真后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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